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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那次初相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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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脆的风铃声响起 段枕清抬头正看见从逆光里走进来的男人,只见他帽檐压得很低,冲锋衣拉链拉到下巴,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就像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影子。
【欢迎光临】段枕清下意识站起身来,指尖还缠着几根猫毛,男人顿了顿,帽檐下的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抬手指向墙角的布偶猫 “可以摸吗?”
声音很低,像是带着某种神秘的冷感,却又在尾音处沾了点不明显的忐忑,在此刻,段枕清能看见男人藏在冲锋衣下的手指正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段枕清想到“那不是典型的「想靠近却怕打扰」的姿势吗?”
【当然可以】段枕清绕过吧台,顺手拿了包猫粮,这只叫「雪酪」,脾气很好,最喜欢被摸下巴,那男人蹲下身时,帽子滑下了半寸,露出额角一道淡粉色的旧疤,像片蜷曲的花瓣。
雪酪乖乖地蹭着男人的手腕,发出咕噜声,他指尖触到猫爪肉垫时,睫毛颤了颤,忽然问“老板,这猫...为什么叫雪酪”
【因为它刚来时总爱趴在冰柜上,像块化不开的奶油】段枕清蹲在他身侧,看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在男人发顶镀了层金边,他袖口露出半截纹身,深灰的线条蜿蜒成赛道的轮廓,却在腕骨处断成不规则的缺口——像场未完成的比赛。
林满抱着手臂倚在吧台上,指尖转着画展带回来的银色名片夹,忽然轻笑一声“这位先生,第一次来猫咖?”男人猛地抬头,帽檐撞到段枕清的肩膀,两人同时往后退了退,将军趁机跳上男人膝盖,尾巴扫过那男人的手背。
“嗯”他答得很简短,指尖却偷偷勾住将军的尾巴尖,像怕惊扰了什么易碎的东西,这时段枕清注意到他冲锋衣口袋里露出半截赛车手套,皮革边缘磨出毛边,——显然被主人反复摩挲过无数次。
暮色渐浓时,男人忽然站起身,从内袋掏出张崭新的纸币放在吧台上“谢谢”段枕清看是张五十元,比实际消费多了二十,他刚要开口,男人却已经转身推开玻璃门,风铃声再次响起,卷着他身上淡淡的薄荷味涌进来——那是汽油混着薄荷的味道,带着赛道特有的粗粝感,却被猫毛沾染上了几分的柔软。
【有意思】林满晃着名片夹走到段枕清身边,指尖敲了敲桌面,【刚才他蹲在那儿时,你没看见他眼睛——里面全是小猫的身影,却硬要装出无所谓的样子】
段枕清望着玻璃门上渐渐淡去的倒影,忽然想起男人摸雪酪时,指尖在猫爪肉垫上停顿的三秒——那是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小心翼翼的温柔,吧台上的纸币边角卷着毛,他伸手捏起,发现背面用铅笔歪歪扭扭画了只歪头的黑猫,尾巴尖卷成个问号。
巷口的路灯亮起来时,段枕清把纸币夹进了账本的第一页,将军跳上吧台,尾巴扫过段枕清的手背,像在提醒某个未说出口的秘密,远处传来摩托车引擎的轰鸣,却在拐进巷子时忽然放轻了油门——就像某个怕惊醒好梦的过客,在暮色里放慢了车轮。
风铃声又响了一次,这次是只流浪三花猫跳上了门框,段枕清望着它沾着落叶的爪子,忽然笑了,有些相遇就像猫爪踩在雪地上,看似无痕,却在彼此心里留下了湿润的、温热的印子——比如那个掩着帽檐的男人,比如他指尖没擦干净的,还沾着猫毛的薄荷香。
【而故事,也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