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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兄友弟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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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军宝气得要死,拳头松了又握,握了又松,默念了10遍周葳是嫂子,才忍住了打人的冲动。
“不动手?那我走了。”周葳睨了毛军宝一眼,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
“站住,祁哥的黑料有你的手笔吗?”
周葳的信誉度在毛军宝这里已经清零,他既然能用关言的救命药来胁迫关祁复合,为了控制关祁与人合伙放黑料也不是没有可能。
“什么黑料?”
周葳这回倒是真被冤枉了,他昨晚连夜回国,回来后心思全在关祁身上,压根还不知道关祁黑料的事。
“不知道?不知道最好。”见周葳不像是撒谎,毛军宝瞪了他一眼,推门离去。
周葳盯着那扇砰砰作响的大门,拧着眉打开手机翻热搜,越看脸越黑。
“宋庄,提个条件,别再干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了。”
——“提条件?如果死的是关祁,你也跟我提条件?这他么是提条件能解决的吗?”
“罪魁祸首不是你吗?四个月前钟书然清醒后提出解决婚约的时候,你不找心理医生给他洗脑,他后来能想出让关祁帮他出国的主意?我是没提醒你吗?你他么自己一意孤行,现在怪关祁?真要报仇,你怎么不去死?”
周葳的攻击力对上除了关祁之外的人都强的很,噼里啪啦一通丝毫不带喘的。
——“当然怪关祁,要是没有他,书然本来就该是我的未婚夫。”
奈何宋庄油盐不进。
——“周葳,你也等着吧。”
“艹!神经病!”
周葳看着被挂断的通话界面,气得踢向楼梯扶手。
周葳被气疯的时候,关祁和毛军宝等到了从ICU被推出来的关言。
关言看到关祁,眼睛一亮,灰白的脸上有了点血色,“怎么又来了,军宝也来了,我没什么事,张哥把我照顾得很好,你们不用过来。”
张磊是现在照顾关言的护工,他话不多,眼里有活还心细,病房看上去很舒适都是他的功劳。
但现在是说护工不错的时候吗?
关祁最烦关言这幅样子。
永远都是我没事,我很好,不用管我。
那你倒是真把自己照顾好啊,结果呢,有病不说,硬拖成现在这样。
“怎么不早点告诉我生病的事?”
关祁心底的火被勾了出来,语气生硬的不得了。
毛军宝一听这语气就知道不得了,眼神不断在兄弟二人身上打转,准备随时灭火。
关言眨了眨眼睛,似是没有听出关祁语气里的质问,他轻声解释,“青乡市一医院是我们那里最好的三甲医院了,我看了两个专家,都说不行。你工作忙,我想着反正还有段时间,就先不告诉你了。”
关祁火更大了,“青乡就一地级市,就那破医院,里面出的医疗事故,从小到大见到的听到的,没有二十,也有十例。你是没长脑子吗?你听那边的诊断。”
“祁哥,少说两句,言哥病着呢还。再说了,言哥不想麻烦你,也是为了你工作着想,是吧言哥。”
“不想麻烦我,这么多年,还差这一点儿吗?”
情绪崩溃的关祁口不择言,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对不起,我......”
“小祁,对不起......”
兄弟两人的道歉同时出声,毛军宝站在床尾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一巴掌拍上自己脑门,“你们俩搞啥呀这是,想吵架病好了出院再吵行不行?”
“就是,现在得保持好心情,积极治疗。”周葳推门而入。
“你们不用安慰我了,我的病我知道。如果没来京市,现在估计已经不行了,之后的每一天对我来说都是赚的。我这辈子没受什么苦,以前爸妈护着,后来小祁也把我照顾得很好,知足了。小祁,你们这个行业我也了解,忙起来脚不沾地。你今天能来我已经没有遗憾了,以后别再过来看我了。”
关言很是洒脱,看不出一丝绝症病人的苦楚。
“想太远了,有得治。”关祁别扭地开口。
“小祁,真的不用安慰我了,医生我也见了好几轮,我什么都知道,放心,我看得很开。”
“没骗你,有新药,还没上市,在做III期临床实验,你这样的,治愈率26.7%。”
关言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睛,视线挨个从关祁、周葳、毛军宝身上扫过,每个人都对他肯定的点头。
“关言哥,实验室的专家带了药过来,正在和之前给你会诊的专家们开会,你的新治疗方案明天之前一定可以定下。”周葳补充解释道。
“对不起,我刚刚没控制好情绪。配合治疗,会好起来的。”
关祁眼神有些不自然的道歉。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会好好配合治疗的。”关言看着关祁,浅浅的笑了。
“这就对了嘛,我们一起努力,战胜病魔!”
毛军宝笑着搭上关祁的肩,下一秒被周葳不动声色地推了下去。
毛军宝翻了个超绝白眼,正要说话,病房的们被敲响了,四人齐齐向门口看去。
“关言的家属过来一下。”
“我先过去。”
“我也一起。”
“放心吧,言哥交给我。”毛军宝冲关祁点了点头。
关言看着关祁和周葳两人一前一后出门,眼里露出疑惑。
毛军宝和关祁说完话转身的时候,关言的眼里已经恢复了笑意,“谢谢你啊军宝,我生病,麻烦了你们一群人。”
“言哥,你这哪的话,你是祁哥的亲哥,那也是我亲哥。我过来看你天经地义,你有什么事,支弟弟一声就好。”
“是啊,你跟小祁,我记得是初一吧,从那时候开始好到现在。”关言回忆道。
“没错,那时候我和祁哥都被混混勒索保护费,祁哥打跑了小混混,把我救下了。”
“真好,小祁身边有你们这些朋友,就算没有新药,我也很安心。”
“呸呸呸,言哥,咱该避讳还是得避讳一下,这可不兴说。”
“是我多愁善感了。说到小祁的朋友,书然现在怎么样了?以前每年清明,他都会和小祁一起回青乡,唯独今年没来,是有什么事吗?”
毛军宝笑容一滞,在关言的注视下打起哈哈,“班长啊,他去海德堡读博了。他是学医的,学无止境嘛,去了小一年,一次没回来过,都是我们去看他。”
“原来是这样。”关言稍稍松了口气,“周葳是你们的新朋友吗?我以前从来没见过。”
“啊,是是祁哥以前参加选秀的时候认识的一个歌手弟弟,节目录完人出国深造去了。年前刚回来,圈里人都拜高踩低,没人理他这样的过气歌手,祁哥一向嘴硬心软的,挺照顾他的,一来二去两人就熟了。”
毛军宝挑能说的说了些。
但关言的好奇心反而更多了,“周葳被人拜高踩低?不应该吧,这医院是他安排人送我来的,给我看的那几个专家,普通人看到其中一个都难,他家世应该很不错啊。”
“周葳的家世何止很不错,京市这地界,比他家有钱的,一个手都数得过来。但年轻人中二病,搞隐姓埋名那一套,一开始大家都不知道他的家世。”
毛军宝说话说得跟说书似的,关言听了频频点头。
“那我就明白了。”关言彻底放下心来。
“你们说什么呢?乐呵呵的。”关祁和周飒推门进来。
“说你们以前的事呢。”关言笑着回答。
“祁哥以前的事?”周葳来了兴趣。
“时间不早了,你身体不好,该休息了。”关祁瞪了周葳一眼,上前为关言压了压被角,“专家评估的结果是,你的状况比原先预想的要好些,用上新药的好,有35%的治愈率。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开始就是新的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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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上新药的前几天,关言的身体每况愈下,发了两次病危通知,但好在熬过了那两次的病危之后,关言体内的癌细胞被明显压制,身体的各项指标也逐渐开始变好。
一连半个月,关祁每天都来医院陪着。
从小到大,自关祁有记忆起,兄弟两人的沟通一直很少。他能在社交场合游刃有余,但和关言之间却总隔了些什么,两人在一起的时候更多的是沉默。
为了打破沉默带来的尴尬,新药治疗第二天开始,关祁就拆封了一本新书,为关言读书。
这天,关祁又早早到了,刚拿起书本,关言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怎么了?”
“我已经好多了,你不用再天天过来陪我。你不在这里,我也会好好配合治疗的。”
“急什么,不是说了要给你念完这三本书吗?”关祁扬起手里的书笑了笑。
成年人的和好不需要一个特定的仪式,不知道从哪天起,关祁和关言的相处久变得自然许多,不再是以前紧绷着的样子了。
“这第三本才刚开始呢。你不用担心我的工作,我下下周就会进组,嫌我烦也再忍忍吧。”
“没有嫌你烦。”关言笑着解释,“小祁,有你陪着我,我很开心。”
“嗯。”关祁别过头继续开始他的每日念书。
墙上的时针滴滴答答转了两个圈,床上的关言闭上了眼睛,睡得很是安稳。
关祁放下书,带上口罩,轻手轻脚准备出门拿外卖。
他刚走到门口,周葳推门而入,不由分说把他摁在墙上,一把扯掉他的口罩,低头就要吻上来。
关祁看了眼病床方向,脸都白了,下意识把人推到门背后关言看不到的地方。
这些天关祁和周葳仿佛又回到了以前热恋时的样子,两人都在刻意淡化复合的契机,亲密的举动也只在家里发生。
周葳突然来这一下子,关祁完全摸不着头脑。
“你果然只是为了新药。”
“你又发什么疯?”关祁压低了声音,不安地望向关言的方向。
“既然是为了新药,你是不是也该有一些服务意识?”周葳却不管他,勾住关祁的腰把人带进自己怀里,伸手向衬衫底下探去。
关祁神色未变,但苍白的脸色还是透露了他的难堪,他十分抗拒地双手抵在周葳胸前,“这里是医院,回去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