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专业对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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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味，伴随着气泡破灭和液体滴答的声音，摧蚀着荧蓝色的灯光。四周密密麻麻的导管交差错杂，一个连着一个的显示屏亮着，显示着各种奇特的数据。
萤惑睁开眼，入目便是这副场景。
“你醒了？”
一个穿着白褂子的男人走了过来，高挺的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眸子淡如琥珀，温柔地对白鸽笑了笑，唇角勾起的弧度恰到好处，可细看的话，那笑意并未达眼底。
男人接了杯水递给萤惑，温润又不失礼节，一切都行云流水，就像演示了千万遍的台本。
萤惑接过水杯，嘶哑难听，一开口把自己都吓了一跳：“你是谁？这是哪？”
“你不记得了吗，我是你的主治医师宁从闻，十一天前，你乘坐的航班遇难了，你是唯一的幸存者。”
萤惑：“什么……？”
航班？遇难？我不是……从八楼失足摔下来了？为什么……我记得摔下来之前……怎样来着？
【宿主，系统检测到您在原世界已死亡，特邀您加入无限世界「蝴蝶角逐场」，通关后可获得大量奖励。】
【什么奖励？怎样通关？】
【您需要根据剧本完成相应任务，找出最终Boss，就可以通关呢。相应的，每次通关都会有一个综合评分，主系统会根据您的评分多少给予您相应的积分，积分可以在系统商城里买到各种道具。当然，积分越多，福利越多。】
【那你打开商城我看看都有什么。】
【宿主，很抱歉，您还没有通过任何副本，您当前的积分存款为－9999，系统无权限为您打开积分商城。】
【坑谁呢？我积分怎么是负数！】
萤惑认为自己是幻听了，竟然听到一声低沉的笑，转瞬即逝。
【宿主，这是主系统对您的初始评价。】
【靠，你们主系统是谁？和我有仇？】
【系统无法检测。】
……
滚！！
宁从闻又和萤惑解释了一通，便出去了，与此同时，那声电子音又出来了：
【剧本载入：404号大型航班于安第斯山脉坠毁，一时间成为了国际上最骇人的空难事件，在海拔4000米的雪山中，没有食物，气温低至-30℃，极少数的幸存者靠吃死者存活。你是404号航班的唯一的幸存者，救援队发现您的时候您已经昏迷，经检测，今天正巧是你昏迷的第十一天。】①
【叮——当前任务：自由探索病房，找到您遗失的手机。】
萤惑闻言拔下针管，尖锐的针将皮肤划出一道血珠，另一只手按了按输液贴，直到血液不再润湿。
萤惑企图撑起身子，但十一天的昏迷导致全身绵软疼痛，缓了好一会才扶着床沿站了起来。
萤惑确认不会有人过来，快速环顾周围。
这里看起来更像一个实验室：错杂的导管交替连接，不知道正做着什么实验，架在仪器上的冷凝管一滴一滴地滴着不知名的液体，锥形瓶里气泡上涌又破碎。全息影像投映在透明显示屏上，四处都显示着荧蓝色的光。
萤惑径直走到显示屏前，手有些痒。
专业对口啊。
萤惑手指飞速敲打，不出一分钟就控制了整个网络系统，然后开始……找一只手机。
嗡嗡——嗡嗡——
振动声从床底传来，萤惑走过去蹲下，掀开床单，直直对上手机屏幕亮起的光，和……一只眼睛。
萤惑不知道怎样形容这种感觉，那画面实在太过冲击力——床下的“人”形生物，像被从额中切成两半，截面伤口还诡异的愈合，一只眼睛几乎占据了整张脸，瞳孔大到把眼白都挤没，唯一的一只手像一只竹节虫一样干枯，一根手指足足有五节指节，而手里正握着的是自己的手机，还张口吧唧几声，从口中冒出了大量不知名痰状粘液。
萤惑脑中轰鸣一声，条件反射的抓起一旁的物体，向那东西砸了过去，正砸在那只包子大的眼睛上。
那只眼睛瞬间被砸的爆裂，碎块状涂满了整个床底。
怪物发出了巨大的近乎尖锐的声音，像金属在摩擦，狰狞的把手机扔出了床底。
怪物幽怨的捂住眼睛，像蛇一样游走到萤惑旁边，指缝中还残留着粘稠的黑白色碎屑。萤惑猛地抓起手机，向一旁滚了一圈，躲了开来，从床头桌上拿起自己刚喝过的杯子，迅速安全地带跑去。
怪物像被看不见的线牵引着，牵引线的这头挂在萤惑身上，无论萤惑走到哪，逗弄一般的都能与萤惑保持在一个危险又安全的距离。
萤惑在脑海中痛骂主系统，把自己送来这里还不如让自己直接去阴曹地府，鬼难道不比这些玩意儿强。
萤惑灵光一动，猛地向前跳去，径直跳过了实验台，顺手碰倒一瓶液体，又冲着门口方向跑去，就在被怪物追上的最后一秒，萤惑迅速打开门，反手将玻璃杯向实验台扔去，然后快速把门带上。
轰——
爆炸声响彻了整栋楼层，惯性冲击将萤惑弹飞了出去。
萤惑感觉半边身子都因在地上的滑行和摩擦，渗出了细密的划痕和血珠，后背湿漉漉一片，萤惑伸手一摸，血迹沾满了手心。
顾不上疼痛，萤惑撑着身子站起来，边下楼边让手机开机。
萤惑根据直觉躲进了一间杂物间，反锁上门，手机也正好加载过来。
突然，萤惑机械性的卡顿了一下，似是被下达了某种指令般的点开了相册。几乎是一瞬间，萤惑大脑一片空白，手指不自觉的滑动着亮起的屏幕，数记照片竟全然变成了同一张，正是一架客机被粗暴地拦腰截成两半，周围是满地的碎肢和灰烬。
萤惑点开了其中一张照片、放大，有一个头颅滚在一旁，那是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在冲着镜头笑。那笑意似要透破皮骨、冲破血肉！
萤惑不自觉打了个冷颤，又滑动屏幕，看到了一截机体碎片，正标记着404号。
是自己出事的那次航班。
萤惑返回桌面，又意识到了什么，猛地回到相册，越看越觉得这些残骸的排列有些像某种进制。
萤惑在心中推算解码——是一只蝴蝶的雏形。
忽然，手机来电振动几声，打破了萤惑的思绪。
未知号码？
萤惑接起来，对面传来了些许沉重的呼吸声和模糊的声音，持续几秒就挂断了。
萤惑皱了皱眉。
谁的恶作剧。
无聊。
萤惑四处环顾着，周围杂乱的桌凳堆积着，覆上了一层灰烬。萤惑手指捻了捻，那层灰经过手指的摩擦变热变黑，瞬间变成一股热气消散在空气中。
萤惑：……
萤惑将目光锁定在一处狭窄的光亮处，被柜子挡住，只露出硬币大小的缝隙，透过来一道光线，正对着萤惑的心脏处。
萤惑尝试推了推柜子，很沉，很难推动。
突然，萤惑耳朵动了动，外面传来一阵慌张又紧急的声音，似乎是有队伍在处理事故。
声音越来越近，一个粗犷的嗓门大声喊着：“给我搜，不惜一切手段，抓活的。”
萤惑心脏猛跳，来者不善啊。
萤惑粉色的眼眸转了转，嘴角忽然勾起一个弧度。
*
“队长，这……”
眼前一片狼藉，被烧焦的木质桌椅和柜子胡乱散在四周，像是意外失火。
被称为队长的男人戴着口罩，穿着智能防护服。高隔绝分子材质的防护服将身形勾勒地极其完美，浑身上下都被包裹的严丝合缝，只露出一双墨蓝色的鹰一样的眼睛。
戴着手套的手抹了抹黑色的灰烬。
还残留着余温，应该刚熄灭没几分钟。
这些燃烧物……
男人又抬头看了眼被堵住的通风口。
随即眼底染上一丝疯狂，发出的声音却十分沉稳：“不用追了。”
“队长！可是……”
一记眼刀瞬间将那人钉在原地：“是……”
男人手指轻轻点了几下烧的残缺的桌子。
一只小老鼠。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
萤惑顺着通风管道爬出来，四周刺眼的光亮晃了他一瞬，适应了几秒才缓过来，发现自己竟到了一个办公室。
萤惑第一时间冲着桌上的笔记本去了，将笔记本锁屏密码破解后，又检查了一遍，发现没什么问题就塞进了办公椅上的电脑包里。
桌上散落着一些文件，萤惑翻了翻，是关于404航班遇难的资料，不知是谁用红笔圈了几处。
萤惑翻动着，突然顿了一下，正是自己手机里存的那张照片，黑白印刷，占据了大半张纸，而自己的头颅，上面被人用红笔连连划了好几个叉，力透纸背，又渗了一些墨出来，可见用笔之人的恨意。
萤惑深感无奈，自己得罪了太多人，一时不知道是谁在针对自己。
而且这些手段……未免太幼稚了些。
他依稀记得有个……什么来着？
他感觉自己缺失了一段记忆，他有一种直觉，那是自己生前最后一刻的记忆，似乎很重要，但每每企图想起，就像断了片一样，伴随着剧烈的头痛，像被驯化的兽，怎么也挣脱不出囚于自己的牢笼。
索性萤惑也看开了，既然自己都死过一次了，还去管生前的记忆干什么。
至于刚刚推算解码的那只蝴蝶……
他敢肯定，404航班出事绝非偶然，更像是一场蓄意谋杀，凶手极其嚣张的在现场留下了标志，而且断定不会有人发现，但他没想到，他碰到的是Glow。
那可是世界顶级黑客Glow。
想起那些由受害者残骸组成的“蝴蝶”，萤惑不自觉起了层鸡皮疙瘩。
真是恶趣味。
萤惑看完资料，将信息全部记进脑子里，又打开手机，把其中几张认为重要的信息拍下来，随后在办公室环绕，翻找任何一个可能落下的抽屉。
门把手咔哒一声，萤惑瞬间躲到门后，随后门从外向内打开，有个陌生的身影向前走了两步，萤惑趁机顺着门形溜到门前，微掩一瞬，瞬间消失在拐角。
祁妄榆走进门，顺手将门掩上，忽然眉头一挑，深渊一般的墨瞳直直的盯着桌上的资料。
那些资料看起来还在原处摆放着，但祁妄榆几乎是瞬间就确认了那些资料绝对有人动过，因为再精准的还原总会有误差。
俊美的脸染上了饶有兴致的神情，唇钉闪烁着冷冽的光。
他的猎物，似乎已经发现了。
*
【您已完成任务一，正在为您加载任务二。】
【当前任务：找出刚刚来电的主人。】
……
萤惑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机械电子音，刚刚的一系列逃杀让他浑身战栗，几乎瞬间就将他带上了一个异常刺激的地带，此时冷不丁的电子音瞬间让他一个激灵。
萤惑：……
【出来之前能不能提前告诉我，好让我有个心理准备呢系统。】
【系统下次会注意。】
【刚刚那真不是谁恶搞的吗，哪里有人打电话一句话不说的。】
【回宿主，不是。】
【行吧。对了，我刚刚骂了你好多声，你有没有什么表示？】
【系统并未听到任何脏话呢宿主，本系统是绿色系统，会自动屏蔽脏话的。】
萤惑：感情他这是白费口舌了……
真憋屈。
萤惑拿出刚刚带出来的笔记本电脑，熟练的把整个楼层的系统全部黑掉，然后调取监控，观察楼内的布局。
新奇的是，有两块区域是雪花屏。一块应该是自己刚刚待过的办公室，一块是顶楼的一个房间。
萤惑看了此时自己的坐标在二楼，而顶楼是二十一楼。
不坐电梯的话，到达顶楼得费好大功夫。而坐电梯的话……萤惑有敲击几下键盘，发现监控有高级身份识别系统，不知是哪个高手设置的，强硬破解的话会立刻触发警报。
而如果绕开报警装置曲线破解，起码得耗费两个小时以上。
两个小时，萤惑早就爬到二十一楼了，太不值。
萤惑回溯监控，发现有个穿着风衣的黑发男人，轨迹正巧是自己刚刚去过的办公室。
是刚刚那人。
萤惑粉色眼眸转了转，将笔记本收起，准备绑在腰上。
忽然嘶的一声，萤惑这才想起来自己的伤口还未处理，此时已经半结痂，因为笔记本那一触碰，又破裂开来。病患服早已被血液浸染，和烂肉粘嗒嗒的连在一起。
萤惑翻了翻四周的抽屉，找到了一个医药箱，检查了一遍酒精的保质期，脱下衣服，直愣愣地从后颈处淋了下去。
酒精灼烧的火辣痛感让萤惑的脊背麻了好几秒，萤惑皱了皱眉，又将剩下的酒精倒在其余受伤的部位，取绷带咬着一端，另一只手往上缠。
利落又迅速的将绷带缠好，萤惑这才走到衣柜前，打了开来。
入目是各种花里胡哨的度假风服装，花花绿绿的图案瞬间闪瞎了萤惑的眼睛。
萤惑突然觉得不穿也行。
【宿主禁止出现违规操作。】
哦，不行。
萤惑从众多花里胡哨的衣服中，选了个相对体面的……大红色开衫和绿色花斑纹短裤。
幸亏是萤惑长的好看，要不然没几个人能撑得住这么丑的搭配。
萤惑嫌弃的看了看自己的穿搭，没忍住干呕了几声。
这样丑居然还有人买，白给他都不要。
【宿主，您吊牌还没拆。】
萤惑一摸身后，果然挂着一个长长的吊牌，随手翻了个面，又默默翻了回去。
【挂着吧。】
系统：……
萤惑顿感心中麻木，那一长串零他只在某类代码中见过。
这么丑的衣服居然这么贵，还有没有天理了，想他以前吃了上顿没下顿，一条短袖穿到发白，果然是他与有钱人的差距吗……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