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余光》徽九

4、 都会过去的 都会过去的

　　姜瞳的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薰衣草香，窗外的雨滴轻轻敲打着玻璃。陈睿蜷缩在床角，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那枚银戒，琥珀在台灯下泛着温暖的光。

　　"瞳瞳姐，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转学吗？"陈睿的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雨声淹没。

　　姜瞳放下手中的书，往她身边挪了挪："嗯，为什么？"

　　陈睿吸了吸鼻子，一滴泪珠落在银戒上："我爸妈离婚了，他们把我扔给爷爷..."她的声音开始颤抖，"每月只给生活费，爷爷在隔壁市，年纪大了，每周来回太辛苦..."

　　姜瞳的床头柜发出轻微的响声，她拉开抽屉，取出一包印着小熊图案的纸巾。纸巾带着淡淡的茉莉花香，她轻轻抽出两张，递给陈睿。

　　"小橙子，没事的，没事的。"姜瞳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她伸手抚上陈睿的肩膀，"都会过去的。"

　　"可是..."陈睿突然哽咽，"我真的有时候感觉我好没用..."大颗的泪珠终于决堤，砸在两人之间的被单上，晕开深色痕迹

　　冯墨的手机屏幕亮起，他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姜瞳，过来吃饭，我妹在你这吗？"

　　消息提示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脆。姜瞳看着手机，回复道："小橙子在我这，我俩待会儿过来，你们先吃饭。"

　　"OK OK，你俩快点。"冯墨回复完，将手机放在洗手台边。水流冲刷着他骨节分明的手，镜子上渐渐蒙上一层雾气。

　　餐厅里，冯妈妈将最后一道菜端上桌，青花瓷盘与木质餐桌轻碰，发出悦耳的声响。她看着空着的两个位置，眉头微蹙："圈圈，瞳瞳和小橙子怎么还没来？"

　　冯墨擦着手从卫生间出来："姜瞳说她俩等会过来，让我们先吃。"

　　"哦，好。"冯妈妈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圈圈，去橱柜拿几个碗碟，再拿双筷子，我给她们留点菜。"她熟练地将碟子里的菜一分为二，香气随着她的动作在餐厅弥漫。

　　冯墨打开橱柜，陶瓷碗碟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他小心翼翼地取出两套餐具，母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把这些放到厨房去，等会她们来了热一下。"

　　"哦哦，好的。"冯墨应着，将留好的饭菜端进厨房。透过厨房的玻璃门，能看到窗外的雨已经小了很多。

　　晚饭后，冯墨窝在客厅的沙发里打游戏，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专注的脸上。突然，门铃响起，他趿拉着拖鞋去开门。

　　"今天怎么这么晚才过来？"冯墨看着门外的姜瞳和陈睿问道。姜瞳调皮地眨眨眼："女孩子的事你少管。"她吸了吸鼻子，"对了，今天冯阿姨做了什么吃的呀？闻着好香呀。"

　　冯墨侧身让她们进来，指了指厨房："我妈给你俩留了点菜，在厨房里，你俩自己热一下。"说完，他又窝回沙发，继续他的游戏。

　　突然，厨房传来"啪嗒"一声脆响。冯墨立刻扔下手机，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厨房："怎么了？怎么了？你俩有受伤没有？"

　　陈睿手足无措地站在一地碎片前："没事没事，就是刚刚手滑了一下，不小心把碗摔碎了，对不起。"

　　"没事没事，"冯墨蹲下身，仔细检查着地面，"手没扎到吧？你俩先去客厅，我来弄，我来弄。"他拿来扫把，动作轻柔地将碎片扫净，又用手仔细摸了几遍地面，确认没有遗漏的碎渣。

　　微波炉"叮"的一声响起，香气立刻充满了整个厨房。冯墨将热好的饭菜端到餐桌上："快来吃吧，应该热了。"

　　饭后，冯墨打开电视，从电视柜下层取出两个游戏手柄。遥控器和手柄在玻璃台面上发出轻微的碰撞声。他熟练地铺好坐垫，然后又窝回沙发继续玩手机。

　　姜瞳轻车熟路地打开游戏机，屏幕上跳出"拳皇"的logo。她将一个手柄递给陈睿："来，我教你玩。"

　　陈睿接过手柄，指尖触到按键时还有些犹豫。姜瞳笑着凑近："这个键是拳，这个是脚，组合起来可以放大招..."她的发丝垂落在陈睿肩头，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气。

　　客厅里很快充满了游戏音效和少女们的笑声。冯墨抬头看了一眼，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然后又低头继续他的游戏。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月光悄悄爬进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