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填补你的空白》二月会霖

6、哥哥 夏城有个哥

　　"郁言，去休息一下，你自己也伤了，一直坐这沈哥也醒不来啊。"
　　是吴数的声音。
　　"嗯。"郁言嘴上说着，却丝毫没有要动的意思。
　　"小郁同学，去休息吧，当妈妈的在这儿呢。"
　　妈？怎么也在。
　　沈凭阑用力想要睁开眼，没有成功。郁言却看到他手指动了，连忙让吴数去喊医生。
　　"凭阑？"温柔的女声落入自己的耳中，沈凭阑感到陌生又熟悉，他妈妈如今四十多了却始终被他爸宠得跟青春期少女一样，平常母子两人的相处模式也同朋友一般，这么温柔的声音，沈凭阑很少听到。
　　"沈凭阑，是不是能感受到我…们了？"郁言的声音比沈母安颂聆还要轻。
　　沈凭阑再次去对抗那合紧的眼皮，终于，见到了光亮。
　　"郁……"沈凭阑张口，却是哑在嘴边，几乎听不到声音发出。
　　"噗——咳咳……咳……"沈凭阑精神还不错，发现自己没出声有些震惊，忍不住笑了出来，顺便清清嗓子。
　　床边的两人皆露喜色。
　　"妈……郁言……"这下能出声了，沈凭阑被自己的"烟嗓"吓了一跳，随即扬起一个笑脸。
　　安颂聆看他的样子，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她无奈地摇摇头："总算醒了，差点以为我要没儿子了。"
　　还是他妈，没有被夺舍。
　　沈凭阑看向郁言，刚想开口，吴数带着医生推开病房门走了进来。
　　吴数看他兄弟躺病床上笑，想冲上去抱着他痛哭一顿，但是忍住了，医生做检查最重要。
　　"醒过来了就好，应该这两天就能出院，嗓子需要好好养一段时间才能恢复，背上的烫伤也好得快，但是手上的烫得严重，可能会留疤。"医生走时说了这么一句话。
　　手上？
　　沈凭阑抬起手，发现两只手腕都缠有纱布，有些疑惑。
　　"对不起，是我没处理好，当时应该把你手上的环取下来的。"郁言的声音也很嘶哑，颤抖着。
　　沈凭阑又笑："这怎么能怪你，要是没有你，我都被绑那烧成灰了。是他们的安保系统不合格。"
　　安颂聆看着她儿子那个痴样，心中感慨万分，好似重回少年时，他爸沈临安也是这样，不愧是亲儿子。
　　白英带着一大筐水果匆匆赶来，满载愧疚："我刚刚半路听说阑神你醒了，真是太好了，实在是对不起，要不是我，你们就不会玩这个密室了……"
　　沈凭阑无奈叹口气："怎么都喜欢道歉，该担责的是那家店。"
　　"不行，那家店虽然是被查了不合格，该赔的都赔了，但改天我还是要请你们吃饭。"白英态度坚决。
　　"好好好，改天再说，凭阑刚醒，再眯一会儿吧，咱们先出去。"安颂聆拍了拍白英。
　　安颂聆又转向郁言："小郁，没事了，凭阑好好的，你也回去休息吧。"
　　几人陆续离开病房，只剩下沈凭阑一个人，望着窗外蓝天白云发呆。
　　还好郁言没烫伤。
　　他忍不住去检索那天的记忆，不知不觉就睡去，然而美梦并不长久，手机不合时宜的震动将他打断。
　　他拿起来看。
　　不爱数学：［兄弟你感觉怎么样了？］
　　不爱数学：［郁言第二天就醒了，然后一直陪着你，中间就回家换了套衣服，他绝对对你有意思。］
　　不爱数学：［嗑了］
　　沈凭阑看了一眼右边的空床，之前是郁言睡这儿？
　　他打字速度从来没这么慢过。
　　L：［你嗑屁，人家有对象。］
　　不爱数学：［对哦你还不知道，郁言回家的时候张灵杰来找他，那会儿就分了］
　　L：［？？？］
　　不爱数学：［估计是因为你们俩那天太亲密张灵杰受不了了，你是不知道，我们找到你们的时候，两个人抱成啥样了，啧啧啧］
　　……抱成啥样了？沈凭阑不知道。
　　张灵杰他们四个人离出口近，刚出事就被接出来了，吴数当时本来在跟一个npc斗智斗勇，也迅速被他带离密室。出来后就看见张灵杰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要跟着一起去找郁言，吴数也去了。
　　搬开断墙的时候，两个人都说不出话。
　　张灵杰思来想去，觉得郁言真是预言家，就在他回家那天找了他。
　　阴天，风还大，给蹲在公寓楼下的张灵杰吹得烦躁。
　　直到郁言走过来，他才站起身："郁言，给我两分钟。"
　　郁言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也没有回答，只是停下来，默默等着。
　　"我原本以为我们在一起之后我就能慢慢感化你，慢慢的你就能喜欢上我。但是我发现我错了，大错特错，百般热情都融不动你。"
　　"……张灵杰，我们谈的时候我就说过了。"
　　"我那时还以为你是害羞，我真是太可笑了。
　　"我们分手吧。"
　　"好。"郁言说完便抬腿准备离开，张灵杰又突然拉住他的外套：
　　"还有一个问题，你那么抵触和我接触，为什么不抵触沈凭阑，你喜欢他吗？"
　　"不，在那样的情况下我们没得选。"说完，郁言再也没有给张灵杰拉住他的机会。
　　沈凭阑正在想象郁言抱着自己的样子，随即又觉得不可能，那样的话郁言就ooc了。
　　信息震动又打断他的思绪
　　兰芷：［你小子眼光真不错，郁言那孩子我认可了，你加油］
　　L：［那当然］
　　沈凭阑没跟安颂聆讲过自己喜欢的是郁言，多半又是吴数卖的。
　　吴数的消息弹出
　　不爱数学：［你们俩关系可谓质的飞跃啊，你到时候拿着你的手不经意举到他面前，勾起他的同情，让他觉得愧疚，然后趁机表露自己的心意……］
　　不爱数学：［想不到有什么理由可以拒绝，我跟白英讲了，让他旁敲侧击一下郁言，你加油啊！］
　　………………c
　　L：［你把脖子洗干净，我拿刀来］
　　不爱数学：［截屏了，杀人犯法］
　　吴数他妈的太聪明了，搞不好给郁言刺激到了躲着自己，沈凭阑恨铁乱成钢，翻开郁言的聊天框，输入
　　［你感觉怎么样了？白英没跟你说什么吧。］
　　Y：［我没事，你要好好休息。白英一直在问你可能喜欢吃什么。］
　　L：［他还真请啊，我不怪他］
　　Y：［让他请吧，不然这件事他能愧疚两年］
　　L：［好吧好吧。］
　　晚上几人又要来看沈凭阑，全被安颂聆拒绝了。
　　沈临安打了个视频，象征性地关心几句自己儿子，然后一直在劝安颂聆早点回海市，不要累到，想吃什么让沈凭阑安排。
　　沈凭阑家庭地位低得令他绝望，自己还是伤得挺重吧，他爸就寒暄两句就没了？
　　挂断后，安颂聆脸上的笑容久久挥之不去。
　　沈凭阑想到了那段记忆，开口问："妈，我小时候是不是被绑架过？"
　　安颂聆的笑容瞬间凝固，转为苦涩："你怎么会记得？"
　　"在密室里的时候，特别黑，我脑子里突然就冒出来了。"
　　"是有过，那时候你才两岁多点，差点就被卖了。"那是安颂聆一生中最绝望的几天，她带着沈凭阑去找旧友，却发生意外。沈临安在国外，只有她一个人和朋友几近疯狂，想尽一切办法才救回两个孩子。
　　后来还查出来人贩子是沈家的仇人安排的，从那以后她就一直把沈凭阑护得好好的，一点危险和挫折也不让他受。
　　她对那个朋友——少女时代最亲密的朋友很愧疚，结果一年后，和那个朋友也失去了联系。
　　"说起来，本来你还有个哥哥。"
　　"哥哥？安城的吗？"沈凭阑内心有一个名字。
　　"不是，夏城，他妈妈是安城人，当时你们俩一起被拐走的。他爸爸去世了你爸在国外，当时就剩我们两个女人。还好你们回来了。"
　　沈凭阑伸手拍了拍安颂聆的手背以示安慰。
　　"跟那个哥哥还有联系吗？"他妈妈是安城人，沈凭阑觉得还有希望。
　　"没有……跳过这个话题，你妈我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安颂聆一边说一边用纸巾擦自己不存在的眼泪，沈凭阑看到她的眼眶确实红了。
　　…………
　　沈凭阑出院那天，吴数、郁言、白英都来了，几人先是把安颂聆送到机场，安颂聆很不舍，来这一趟又多认识白英一个干儿子，还有郁言这个“儿媳”，走的时候不停邀请他们寒假去海市玩，车马住宿全包。白英也是答应地爽快。
　　安颂聆登机后，几人转向白英订的餐厅。
　　吴数很喜欢车，刚拿下驾驶证就敢开着上路，大学更是加入了文城最大的赛车俱乐部。有司机在，给几人少不少麻烦。
　　沈凭阑说自己没什么特别喜欢吃的，白英挑来挑去，定下一家日料。
　　进去的时候还能换和服，很有B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