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萤火：年下恋习曲》琼遥

2、第2章：会议室里的身份反转 一周后，颜

　　周一早晨的会议室里，颜夏将最后一份提案文件放在每个座位前。她今天特意提前半小时到公司，反复检查演示文稿的每一个细节。这个名为"源点"的新兴艺术空间项目虽然规模不大，但公司高层颇为重视，据说创始人有些背景。
　　"颜总监，这么早？"助理小李探头进来，"咖啡要现在准备吗？"
　　"嗯，十杯美式，两杯拿铁。"颜夏头也不抬地调整着投影仪，"甲方代表十点到，通知团队九点四十在这里集合做最后演练。"
　　手机震动起来，是闺蜜苏瑜发来的消息："别忘了今晚七点，我订了那家你说想试的意大利餐厅。"
　　颜夏这才想起一周前的约定。自从上个月连续加班错过苏瑜生日后，她特意在手机日历上标记了这次聚餐。她快速回复了一个"OK"的表情，将手机调成静音。
　　九点四十分，团队成员陆续进入会议室。颜夏站在投影幕前，黑色西装外套内搭酒红色丝绸衬衫，铅笔裙勾勒出干练的线条。
　　"各位，今天这个项目虽然预算不高，但'源点'在艺术圈已有一定口碑，创始人据说是美院新锐，我们需要展现出足够的专业度和创意水准。"颜夏环视团队，"徐敏，品牌分析部分由你负责；小李，演示文件再检查一次翻页笔电量。"
　　会议室门被推开，公司总经理张总走了进来："颜夏，准备得怎么样？我刚接到电话，甲方代表已经到楼下了。"
　　"一切就绪。"颜夏自信地点点头。
　　张总压低声音："听说这位林先生虽然年轻，但在艺术圈人脉很广，他父亲好像是建筑学院的林教授。"
　　颜夏刚要回应，前台已经领着几位客人走向会议室。她迅速整理了一下衣领，扬起职业化的微笑迎上前去。
　　"欢迎各位莅临——"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走在最前面的年轻人穿着深灰色西装，内搭简约白衬衫，没有领带，整个人看起来既正式又不失艺术感。微卷的头发今天整齐地梳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看到颜夏的瞬间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浮现出掩不住的笑意。
　　"颜总监，又见面了。"林修伸出手，声音比咖啡馆那次低沉了几分，却依然带着那种特殊的清朗。
　　颜夏感到一阵微妙的眩晕，仿佛有人在她耳边敲了一下钟。她机械地握住那只手，触感温暖干燥。
　　"你们认识？"张总好奇地看向两人。
　　"有过一面之缘。"林修微笑着回答，目光却一直停留在颜夏脸上，"没想到颜总监就是贵公司的艺术总监，真是...令人惊喜。"
　　颜夏迅速调整好表情："林先生客气了。各位请入座，我们马上开始提案。"
　　她转身走向投影仪，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快。这个在咖啡馆偶遇的大学生，竟然是"源点"艺术空间的创始人？她想起那张被雨水打湿的名片，背后"谢谢灵感"四个字突然让她耳根发热。
　　会议开始后，颜夏强迫自己集中精力。她流畅地介绍了公司对"源点"品牌的定位分析和初步创意方向，团队成员也各自展示了专业水准。
　　"我们认为'源点'的核心价值在于'艺术与城市的对话'，因此主视觉将采用..."颜夏点击遥控器，屏幕上出现一组设计草图，"这种虚实结合的手法，既体现艺术的前卫性，又保留城市肌理的质感。"
　　林修坐在对面，手肘支在桌上，十指交叉抵在下巴处。他听得很专注，时而点头，时而在一本黑色笔记本上记录什么。颜夏注意到他今天戴了一副细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在灯光下呈现出更深的琥珀色。
　　"关于色彩系统，"颜夏继续道，"我们建议..."
　　"抱歉打断一下。"林修突然开口，"颜总监提到的'城市肌理'概念我很认同，但色彩上是否可以考虑更突破一些？"
　　他站起身走到屏幕前，拿起触控笔在颜夏的设计稿上轻轻圈点："'源点'近期要举办的一个展览是关于城市记忆中的情感温度，如果沿用这种冷色调，可能会与展览主题产生割裂感。"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快速勾勒出几处修改建议。颜夏惊讶地发现，这个年轻人寥寥几笔就完全抓住了她团队苦思冥想却未能表达出的核心气质。
　　会议室一时安静下来。通常甲方提出异议时，团队多少会有些抵触情绪，但林修的见解专业得令人无法反驳。
　　颜夏走近几步，认真审视那些修改："林先生说得有道理。我们确实过于注重形式感而忽略了情感传达。"她转向团队，"徐敏，把林先生的建议记录下来，我们重新调整色板。"
　　徐敏——团队中最年轻的设计师——迅速点头，眼睛却一直盯着林修。颜夏注意到她今天化了比平时更精致的妆，还换上了新买的连衣裙。
　　"林先生是学什么专业的？"徐敏在记录间隙突然问道，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
　　"视觉传达，兼修艺术史。"林修礼貌地回答，目光却重新回到颜夏身上，"颜总监，我很好奇您对新媒体互动展陈的看法？"
　　接下来的讨论变得热烈而专业。林修对艺术的见解独到而深刻，完全不似一个在校大学生。颜夏逐渐放松下来，甚至几次被他的幽默点评逗得差点笑出声。
　　"那么初步方向就这样确定。"两小时后，张总总结道，"颜夏团队会根据今天讨论修改方案，下周再次汇报。"
　　会议结束，众人起身离席。徐敏迅速凑到林修身边："林先生，能否留个联系方式？方便后续细节沟通。"
　　"当然。"林修取出手机，余光却瞥向正在整理文件的颜夏，"颜总监不一起加个微信吗？工作沟通更方便。"
　　颜夏抬起头，对上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一周前在咖啡馆拒绝他的情景浮现在脑海，她感到一丝微妙的尴尬。
　　"好。"她简短回答，掏出手机扫了林修的二维码。
　　好友申请瞬间弹出：用户"林修"，头像是一张铅笔素描，画的是雨中咖啡馆的窗景。
　　"期待合作，颜总监。"林修微微颔首，跟随张总走出会议室。
　　颜夏盯着那个头像看了几秒，鬼使神差地点了保存联系人。
　　"哇，这位林先生也太帅了吧！"徐敏一回到工位就兴奋地小声尖叫，"而且才23岁就是艺术空间创始人，简直是偶像剧男主设定！"
　　"专业能力确实不错。"颜夏故作平静地打开电脑，"大家抓紧时间修改方案，徐敏，你负责调整色彩部分，下班前发我初稿。"
　　整个下午，颜夏都全神贯注地投入工作，甚至忘记了午餐。直到苏瑜的电话打来，她才惊觉已经六点半。
　　"我马上出发。"她匆匆保存文件，抓起外套和包。
　　二十分钟后，颜夏推开意大利餐厅的门，苏瑜已经在靠窗位置等候多时。
　　"难得颜大总监准时下班。"苏瑜递过一杯红酒，"新项目很顺利？"
　　"还行。"颜夏喝了一口酒，长舒一口气，"就是今天遇到个意外情况。"
　　她简单讲述了与林修两次相遇的经历，刻意省略了咖啡馆买单的细节和自己那一瞬间的心跳加速。
　　"等等，"苏瑜眼睛亮了起来，"你是说那个在咖啡馆遇到的年下小帅哥，居然是你们新项目的甲方爸爸？这也太偶像剧了吧！"
　　"小声点。"颜夏瞪了闺蜜一眼，"只是工作关系而已。"
　　"得了吧。"苏瑜凑近，露出狡黠的笑容，"你刚才说到他的时候，嘴角上扬了0.5厘米，眼周肌肉放松，这是典型的愉悦微表情。我认识你十年，什么时候见你提到工作伙伴这么开心过？"
　　颜夏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胡说什么，我只是欣赏他的专业能力。"
　　"哦？"苏瑜拖长声调，"那他长得帅吗？"
　　"还行吧，就...普通好看。"颜夏低头切着盘中的牛排，却想起林修站在投影前讲解时，衬衫袖口露出的那一截线条分明的手腕。
　　苏瑜突然笑出声："颜夏夏同学，你完蛋了。上次你说'还行'的那个男生，后来成了你大学时期唯一认真谈过的男朋友。"
　　"那能一样吗？"颜夏反驳，"这次是正经工作关系，而且他比我小五岁，根本不可能。"
　　"年龄从来不是问题，心动才是。"苏瑜举起酒杯，"为你的'工作关系'干杯。"
　　颜夏无奈地碰杯，脑海中却浮现出林修的微信头像——那张咖啡馆的素描。她突然好奇，他是否也画下了那天在雨中奔跑的自己？
　　回到家，颜夏打开电脑继续修改方案。邮箱提示音响起，一封新邮件来自"林修"，主题是"补充参考资料"。
　　她点开附件，是几篇关于城市情感记忆的学术论文和展览画册扫描件，每一处重点都被细心标注。邮件末尾写着："今天讨论很有启发，期待您的创意。如有任何问题，随时联系。——林修"
　　颜夏的手指在键盘上悬停片刻，最终回复了一句简短的"谢谢分享，已收到"，却在点击发送前又加了个"：）"表情。
　　她关上电脑，走到窗前。城市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如同无数星辰坠落人间。不知为何，她想起林修谈论艺术时眼中那种明亮的光芒，像是一盏灯，温暖而不刺眼。
　　手机震动起来，是林修回复的邮件："不客气，晚安颜总监。"没有任何表情符号，却让颜夏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0.5厘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