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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体育课上的“意外”接触
九月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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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阳光依旧毒辣，操场上的塑胶颗粒被晒得发烫，蒸腾起一股橡胶混合着青草的气息，空气仿佛凝滞，连风都懒得分毫。远处教学楼的玻璃窗反射着刺眼的光，像无数双隐匿的眼睛，悄悄窥视着这片沸腾的场地。
体育老师刚吹响分组对抗的哨音，裴妍初就感觉自己的手腕被人轻轻一带。那触感极轻，却像一道微弱的电流窜过神经。她回头，撞进魏禹臣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里——眼底像是落了碎金，藏着只有她能读懂的默契。
“搭档？”他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笃定，仿佛这不是询问，而是宣告。
裴妍初看了看周围，程宇已经被女生组的啦啦队长拽走，一边走还一边回头朝她挤眉弄眼；秋若雪则抱着水壶在树荫下乘凉，嘴里叼着吸管，目光却若有所思地在她和魏禹臣之间来回扫视，像在分析一场即将上演的戏剧。
她耸耸肩，算是默认，心跳却不自觉地快了半拍。
“待会儿跟紧我。”魏禹臣低声嘱咐，声音被篮球砸地的“砰砰”声掩盖，却清晰地钻进她耳中，带着某种令人安心的节奏。
比赛开始没多久，局势就变得胶着。对方队伍里有个短发女生，运球极快，脚步灵活得像只猎豹，一个假动作晃过防守，直冲篮下。裴妍初下意识地去补防，却在起跳封盖时脚下一滑——鞋底与塑胶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身体瞬间失衡。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一只有力的手臂稳稳揽住了她的腰，将她拉回安全地带。魏禹臣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像一道无声的影子，另一只手高高举起，指尖精准地戳在篮球上，将球断了下来，动作干净利落，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小心。”他低沉的声音擦过耳畔，带着淡淡的薄荷沐浴露味道，还有一丝运动后微热的体温。
裴妍初心跳漏了一拍，慌忙站直身子，脸颊有些发烫：“谢了。”
“别分心。”魏禹臣将球传给前场的队友，转身时，指尖不经意划过她的手背，那触感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在她心上掀起涟漪，“有我在。”
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她心湖的中央，荡开一圈圈无法平息的波纹。接下来的比赛，裴妍初发现自己总能精准预判魏禹臣的动作。他一个眼神，她就知道该往哪边跑位；他一个假动作，她便立刻上前掩护，仿佛他们的灵魂之间架起了一座无形的桥。
“传球啊！”对方球员大声喊道，语气里满是焦急。
魏禹臣却在三分线外突然急停，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将球抛向空中。那弧线高而精准，像是计算过风速与角度。裴妍初心领神会，高高跃起，在空中接住球，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顺势一个上篮——
球进，哨响。
“好球！”魏禹臣跑过来，伸手与她击掌。掌心相触的瞬间，他忽然用力握了握她的手，掌心温热而坚定，低声说：“配合默契。”
裴妍初刚想说什么，忽然感觉一道冰冷的视线射来，像寒流突袭，让她后背一僵。她转头，看见观众席上，一个穿着白色运动服的女生正冷冷地看着她。女生长得很美，眉眼精致如工笔画，鼻梁高挺，唇线锋利，却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感，仿佛她不属于这个喧闹的世界。
“那是谁？”裴妍初压低声音问。
“苏灵，学生会主席。”魏禹臣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眼神却微微一沉，“也是我们班的。”
就在这时，篮球场边的长椅上，苏灵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她点开一条消息，是匿名发来的一张照片：魏禹臣揽着裴妍初的腰，两人靠得极近，笑容灿烂，阳光洒在他们肩头，像一幅被定格的青春画卷。
苏灵看着照片，手指慢慢收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指节泛白。她想起上周，魏禹臣拒绝她递来的水时说的话：“抱歉，我不喝别人碰过的东西。”那时她还笑他洁癖，现在想来，那句话更像是一道冰冷的界限。
而现在，他却主动去扶一个刚认识不到三天的女生，甚至在她耳边低语，掌心相贴，眼神温柔。
“裴妍初……”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像是在咀嚼一颗苦涩的药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底却燃起幽暗的火光。
比赛结束，裴妍初和魏禹臣所在的队伍大获全胜。两人并肩走向休息区，汗水浸湿了校服的后背，却挡不住空气中悄然滋长的微妙气息。秋若雪立刻凑上来，递过两瓶冰镇矿泉水，瓶身凝结的水珠滑落，像她此刻八卦的心思。
“可以啊，裴妍初，”她挤眉弄眼，“刚才那个空中接力，帅呆了！你们俩是不是偷偷排练过？”
裴妍初刚要说话，忽然听见“砰”的一声巨响。不远处的篮球架下，一个男生抱着篮球，满脸歉意地看着她。
“对不起！球没拿稳！”
篮球在地上弹跳几下，像一颗失控的心跳，直直滚向裴妍初的脚边。她下意识去捡，却没注意到身后冲过来的身影——
魏禹臣为了帮她挡开另一个冲过来抢球的男生，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地压在她身上。
柔软的草坪缓冲了大部分冲击力，草叶在她后颈搔出痒意，但魏禹臣的体重和体温却真实得让她窒息。鼻尖萦绕着魏禹臣身上淡淡的汗味和薄荷香，他的心跳声透过胸膛传来，沉稳有力，像战鼓敲在她耳膜上。
“你没事吧？”魏禹臣撑起身子，额发垂落，遮住他眼底翻涌的情绪，关切地问。
裴妍初的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她慌忙推开他，坐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和落叶：“我没事。”
“真的没事？”魏禹臣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那里有一道被草叶划出的红痕，像一道微小的伤疤，“有点红。”
“没事。”裴妍初躲开他的手，心跳如雷，耳根烫得能煎鸡蛋，“就是……有点热。”
魏禹臣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嘴角的笑意加深，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他没有再靠近，只是坐在她身边，递过一瓶水，瓶身还带着他掌心的温度：“喝点水，压压惊。”
裴妍初接过水，仰头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浇不灭心头的燥热。她偷偷瞥了一眼魏禹臣，却发现他正看着远处的观众席，眼神变得深邃，像是凝视着某种无法言说的过往。
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裴妍初看见了苏灵。女生正冷冷地注视着他们，眼神像是一把冰冷的刀，割得她皮肤生疼，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她……”裴妍初刚想问什么，却被魏禹臣打断。
“别管她。”魏禹臣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疲惫，“她只是……习惯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裴妍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她忽然想起秋若雪说过的话：“咱们学校，最不缺的就是八卦，尤其是关于魏禹臣和苏灵的。”
看来，这只是一个开始。
夕阳西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裴妍初看着身边喝水的男生，他侧脸的轮廓被镀上一层金边，像是从画中走出的少年。她忽然觉得，这个夏天，似乎比她想象的要精彩得多，也危险得多。
而此刻，在观众席的阴影里，苏灵的手机屏幕上，又多了一张照片：魏禹臣看着裴妍初的侧脸，眼神温柔得像是在看一件珍宝，那目光，她从未拥有过。
她将手机屏幕按灭，黑暗吞没了一切，也吞没了她眼底翻涌的嫉妒与不甘。她缓缓站起身，白色运动服在暮色中像一道无声的警告。
“裴妍初，你以为，这样就能赢过我吗？”她低声呢喃，声音散在风里，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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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第7章：匿名信里的秘密
第二天清晨，裴妍初在课桌抽屉里发现了一封没有署名的信。信纸上用红笔写着歪歪扭扭的字：“离魏禹臣远点，否则，你会后悔。”信封里还夹着一张照片——是昨天体育课上，魏禹臣和裴妍初在草坪上“意外”接触的画面。照片的角落，隐约可见一个白色运动服的影子，正躲在长椅后方。裴妍初看着照片，眉头紧锁。这封信，究竟是谁送的？而那个影子，又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