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爱》君影夜华

9、休学典礼

　　十二月末的寒风掠过教学楼的飞檐，将冰凉的空气卷进中央空调出风口。温逸秋盯着前排文灏贞鸡窝一样的头发，看它在礼堂暖黄色灯光下晃出细碎的光晕。

　　校长正在进行"冬季安全教育动员"，钢笔在纸上游走的声音却逐渐埋没了枯燥的讲话内容。

　　"第十八页，下划线处。"方清衡突然用铅笔尾端点了点他的笔记本。温逸秋翻页时闻到淡淡的墨香，发现方清衡的钢笔字比上周练习了运笔，连"注意用电暗全"的"电"字最后一钩都写得格外漂亮。

　　礼堂空调的暖风烘得人昏昏欲睡，温逸秋第无数次把脑袋往方清衡肩膀上靠，又被对方用胳膊肘轻轻顶了回来。

　　校长讲话已经连续四十分钟了..."温逸秋小声嘟囔，手里的笔记本已经被画满了小人。
　　方清衡揉了揉他的脑袋，笔尖在纸上点了点："第十页第二行，'寒假作业要合理安排时间'，重点。

　　温逸秋哀怨地戳了戳前面文灏贞的椅背，换来一个回头的白眼。

　　他偷偷把脚伸过去，用鞋尖轻轻蹭了蹭方清衡的小腿："你说校长知不知道我们这会儿在想什么？"

　　方清衡的嘴角抽了抽，手上却从书包里摸出一颗薄荷糖，塞进温逸秋手里："吃了，别说话。"

　　温逸秋含着糖，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方清衡的侧脸。他忽然伸手，把对方翘起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你头发乱了。"

　　方清衡的耳朵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他正想说什么，温逸秋已经笑嘻嘻地转回头去，假装认真听讲。

　　"接下来请各班班长领取寒假作业清单..."校长的声音突然提高，温逸秋猛地坐直身子，结果不小心撞到了方清衡的胳膊肘。

　　"疼疼疼！"温逸秋龇牙咧嘴地揉着手臂，方清衡却趁机把他的手拉过来，用指腹轻轻按了按："自己笨手笨脚。"

　　温逸秋刚要反驳，突然发现方清衡的笔记本上画满了各种小图案——自己上课打瞌睡的样子、两人一起值日的场景，甚至还有上周他啃包子被烫到的表情包。

　　"你什么时候画的？"温逸秋的声音突然变小，他戳了戳方清衡的胳膊，"给我看看？"
　　方清衡把笔记本往怀里藏了藏："专心听讲。"

　　温逸秋不甘示弱，突然凑过去在方清衡耳边小声说："我知道你数学作业最后一题不会写。"

　　方清衡的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推了推眼镜，声音却比平时软了几分："...那明天图书馆见？"

　　温逸秋笑着点头，从口袋里摸出两颗软糖糖，一颗放进方清衡手心："给蓝莓味的，你喜欢的。"

　　......

　　"你头发上有雪。"温逸秋突然伸手，指尖触到皮毛绒绒的质感时才发现是颗小冰晶。方清衡的睫毛颤了颤，从书包夹层掏出个小塑料盒——里面躺着他们小时候收集的七彩枫叶，如今被当作书签夹在笔记本里。

　　校长宣布散场时，温逸秋发现方清衡的裤脚沾了片枯树叶。他弯腰去捡，却听见"啪嗒"一声轻响，原来对方早就把薄荷糖纸折成了雪花形状，正安静躺在他鞋尖前。

　　雪越下越密，温逸秋把脸埋进围巾里，嗅到洗衣液残留的松木香。他数着台阶上深浅不一的脚印，发现最高的那串旁边总是跟着一串小脚印，就像现在——方清衡突然停住脚步，从兜里拿出一个暖宝宝塞进他手心，指尖冻得通红却还笑着数："今年多了三十二片雪花落在你头发上呢。"

　　典礼结束时，窗外已经飘起了细雪。温逸秋把手插进方清衡的外套口袋，两人挤在人群中慢慢往外走。

　　“温言，这都几年了，你怎么还是没我高，跟小时候一样啊”

　　温逸秋不服气地踮起脚，却只够到方清衡的下巴。他哼了一声，突然伸手把对方围巾的一角拽过来："这么冷的天，记得把围巾系紧点啊笨蛋学霸！"
　　“你要勒死我啊”

　　方清衡无奈地任由他摆弄，嘴角却始终挂着笑意。雪地里两串脚印并排向前延伸，像他们之间那些没说出口的玩笑

作者有话说

　　好久没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