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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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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闭室内,许星河双手抱头,紧抓着自己的头发。
在里面他不知白天黑夜,也听不到外面任何声音,只留有黑暗,让他脑海反复的重映着某些事情。
他满是气愤,尽管目睹青辰的痛苦,却无能为力。
在把青辰送进医疗室后,他转身就打向了卿南书。
“你怎么可以不顾他人的死活,这样子做。”他将卿南书抵至墙边,揪着他的衣领质问。
“我们最终的目的就是破解碎片,我有什么错。”卿南书不服气的还手。
“你知道我们是搭档吗?”许星河抓着卿南书的手腕一拧,随即拉到面前强调:“任何都必须是在不伤害同伴的前提下达成目标!”接着一把将卿南书摔至地面。
卿南书咬牙道:“我要是不考虑你,你以为我会这么慢!”说着他立马起身朝许星河冲过去。
听到这样的回答,许星河也彻底没了耐心:“畜牲!你怎么敢这么对青辰。”
后面是江景拉开了发疯的许星河。
周遭满是声音,但他根本看不清有谁,甚至被拉去禁闭室时,他还朝陈行舟喊道:“难道卿南书没有错吗!”
“倘若你连这样的忍耐力都做不到,我想你并不适合做这个。”陈行舟冷声道
“灵长!”林虞想为许星河说话,但陈行舟直接打断:“七天,谁都不能替他说话。”
随后怒道:“谁也都没有权利说话,说一句加七天!”
罗琦看着许星河被陈行舟带来的两个人拉走后,捂住嘴,眼泪便冒了出来。
随后在陈行舟一行人走后,黎浸月立马跑去了禁闭室。
杨清佳犹豫了会选择跟上。
罗琦看着迟迟未开的门,泪水在脸颊无声的滑落。
黎浸月一到就急着拍着禁闭室的门喊许星河,希望他可以冷静下来。
“这门是隔音,你叫他,他听不见的。”杨清佳上前安抚黎浸月。
许星河将脸埋在腿间,任泪水打湿衣裤。
晚秋的离开,唐棱的离开,青辰的痛苦。
他们总是镇定的面对各样的离开,可他一个人也舍不得。
当唐棱出现在他的病房时,他心里就已经有了答案。
“晚秋,找不到了。”话音刚落,许星河瞳孔颤了颤,唐棱摸着他的头道:“从前我总将这样的离别说的太轻,怕太重会压垮你们的内心,可总也有避免不了的事,所以难过的话,一个人想哭就哭。”
也许正是唐棱是这样,大家才更愿意在他面前坚强。
唐棱从来和他们说的都是:“保护自己和搭档才是最重要的事。”
“倘若最终仍旧失去,那么平静的接受。”
“我相信,我选择的人,应该都能做到。”
“我就不过多约束你们了,只要有事都找得到人就行。”
“新带回来个小朋友,我平时忙,你们记得多过去带带。”
可后来,唐棱他也不在了。
叶兮看着病床上的青辰,他抬眼看向钟情道:“你回去休息吧,今晚我看着就好了。”
往后的一周里,叶兮一放学就过去。
周四更是跑着过去。
许星河出来的时候很冷静,虽然整个人看着状态很不好,但说的每句话都很平静。
“我没事,青辰醒了吗?”
钟情摇了摇头。
“我先回去洗个澡,有点脏。”
“吃的都弄好了,洗完出来吃饭。”叶兮在一旁说道。
“好。”
周五罗琦她们也回来了,但青辰仍旧未醒。
半夜罗琦来到了青辰的病床旁,她坐着看了青辰许久,随后伸手摸向青辰一边的头,她轻声道:“青辰,你醒来好不好……”
她一直都在问:“青辰,你醒来好不好。”
而同样半夜睡不着的许星河,走到门口就停下了脚步。
随后转身又走回了房间。
“叶兮,你这周请个假。”说完,陈行舟就将碎片给了叶兮。
“是。”叶兮看着手心的碎片,思绪复杂。
漫天飞雪,叶兮站在雪地中间。
雪在风中乱飞,胡乱的飞,似乎想将人隐藏在其中。
四周空无一物,白茫茫的一片,叶兮一脚陷入雪地中,他随便选了个方向,缓缓而行。
“我需要你一个人去。”当陈行舟这么说的时候,叶兮抬眼看了他许久。
但最终他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直接往碎片室去了。
叶兮沉默的往前走,走了许久许久,他看见了前方不远处一身着披风的女子,回头望向了他。
她脸色苍白,像重病过一场。
“我舍不得他。”她看着来到了面前的叶兮道。
是一个知道自己已经离去的亡魂。
“我不会逼你,但既然舍不得,又为什么一个人待在这里。”叶兮道。
“他本可安愉一生,却因我沾满鲜血。”她捂嘴咳嗽了声继续道:“所以我同样面对不了。”
“无法就只记得从前的他,无法面对现在的他,却也舍不得他。”
她抬头垂眸间,眼内神情皆是暗淡。
“从前,我的面前总是一座隔墙,而我总是待在院落一角。”她伸手接着飘落的雪,嘴角浅浅一笑。
她看着手心渐渐融去的雪道:“我,喜欢下雪……”
可随后她又双手捧面,哭泣了起来。
“总有无可奈何的事,你既能记得,那么没有他的地方,只会剩下孤独。”
叶兮抬头看向飘落的雪:“你只是执念,只是不甘心,为何不能身体健康,为何不能相伴左右,为何最终这样……”
叶兮看向她道:“这里救不了你,而他也早进轮回了。”
“他怎么可以让叶兮一个人进去,你怎么不早点和我说。”许星河立马起身往碎片室走去。
杨清佳跟上道:“很快了,那谁知道叶兮立马就去了。”
叶兮看着她放下双手,绝望道:“是,可是又怎么样呢。”
“你和我离开,放过自己。”叶兮看向她道。
杨清佳扒在门口看着许星河道:“都去了都,你难道在这等他回吗……也没办法去的。”
她偏头看向叶兮,怔愣了许久。
后叶兮将盖子盖上后,也站在原地看了许久飘落的雪。
他站在碎片室外,看向唐棱办公室的方向,黑暗里,他就这么看着。
在没有他的世界,似乎就剩下了孤独,他想着自己说的话。
这里的黑暗就如那场雪。
无论是亡灵,还是生者,都有着难以放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