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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师傅,速归 “阿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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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籽大师还没回来吗?”
“师傅出去采药了,要过了晌午才能回来。”
“我已经好久没有睡过好觉了,我都快要被我爹吵死了,大师你快回来啊。”
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伴随着哭哭咧咧的动静撞进了男人的耳朵里。
他眉头皱了皱,缓慢的睁开了眼睛。
日光有些晃眼,他缓了好一会儿,眼睛依旧有些不适。
屋顶,木制的,脑海中下意识的开始审视周围的一切。
侧头,木桌子,木椅子,一切简陋且干净,一点儿多余的东西都没有。但是桌子上有个花瓶,花瓶里插着一束不知名的野花,开的很灿烂,一切的一切都彰显着主人很喜欢自己的家。
他躺在靠窗的床榻上,窗户还开着。所以外面乱糟糟的声音,轻易的传进了他的耳中。
身上没什么力气,但是他还是挣扎着坐了起来。
有些眩晕,但只一侧身,他就趴在窗台上。开着的窗户刚好给他留下了一片阴影,眯了眯眼,看清了院内的情况。
两个小男孩,站在院内靠里的地方,对面是一个中年男子,他双眼发红,眼下淤青,黑乎乎的一片,正在痛哭流涕的和两个小男孩说话,他的身旁有一中年女子,应该是他的夫人,一边给中年男子顺气一边也在哀求两个小男孩。
中年男子的另一边,一个老头气急败坏的指着他,生气的骂骂咧咧。
经过两个小男孩的劝解,终于把那对中年男女送到了东厢房内。而骂人的老者继续站在院中,不似刚才那般嚣张跋扈。
安顿好客人,两个小男孩从东厢房出来后嘀嘀咕咕,似乎并没有搭理老者的打算,更没有注意到已经醒了的男人。
“喂……”男人看着两个小孩似乎要拐进上房,只得出声。
听到声音的两个小男孩被他吓了一跳,其中一个快速的捂住了屁股,另一个则是吃惊之后跑到了他的窗外。
“你活了?果然师傅从不骗人。”骄傲的神色从男孩的眉眼间散开。
另一个小男孩也跑了过来,大眼睛盯着他看。
“你们……能告诉我这是哪里吗?我是被你们的师傅救的?”
“这里是长溪村,在回春谷的边上。你来的时候只剩一口气儿,还是我们师傅用银针给你吊着的,不然早没了。”
“对啊对啊,师傅说了,你比较费钱。”
“嗯,为了救你,师傅把我俩的压岁钱都拿出来了。这不,为了让咱们不挨饿,上山采药去了。”
“那……真是对不住了。”男子笑了笑,眉目舒展。
“没关系的,我们明年还有压岁钱呢。”
“你笑起来真好看,是不是,阿翔?”捂着屁股的小男孩拉了拉另一个小男孩的手。
“嗯嗯,就像师傅说过卖到什么馆也是最值钱的。”
两个小男孩对视了一眼,最后确认似的点点头。
什么馆?是我想的那种地方吗?男子腹诽。
“你是被吵醒的吗?”阿翔疑惑的看着他。
“嗯……差不多吧?”
“早知道这样,我俩就不用每天轻手轻脚的躲着你了。”阿翔看着另一个小男孩,那个小男孩点点头,表示赞同。
“嗯嗯,师傅嫌弃我俩整天吵吵闹闹的,不让我俩来打扰你呢。”为了让男子相信,他还补充说明了一下。
“呵呵……”这次男子真是忍不住又笑了出来。他从前可不太喜欢呱噪的人,现在倒还挺享受俩小儿的吵闹。
他正了正色,“给我治病花了多少钱?我看看能不能还给你们。”
“估计不能。”阿翔干脆的回答。
“怎么这么肯定?”男子疑惑的看着阿翔。
“你全身上下都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啊?师傅已经看过了,说你除了衣服,啥也没有……”
“阿掣……”阿翔连忙捂住阿掣的嘴,人家昏迷的时候翻人家的东西,好像不太好。他可不乐意别人误会师傅。
“我的衣服……”男子一边思索一边低头看了看。“这……好像不是我的衣服。”
“怎么不是,是师傅给你买的,还是师傅亲自给你换的呢。”阿掣嘴快。
“那我原来的衣服呢?”
“当了,给你买药了。”这次阿翔抢先回答。
“哦,看来我真是花光了你们师徒的钱了啊?”男子苦笑着摇头。想他堂堂……算了,都是过眼云烟。
“钱会有的,你不要怕饿肚子啊。”阿翔安慰他。
“嗯,钱会有的。”男子思索,要不要回去弄些钱来还债?
他似乎并不排斥自己还活着这件事,只是疑惑阿翔阿掣的师傅,医术竟然如此高明,把他一个连神医都觉得无力回天的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我想请教你们一件事?”
“什么事?”两个小孩异口同声问。
“刚才那个中年男子的父亲就在他旁边骂他,你们为什么都不搭理那个老人呢?”
两个小孩看着认真的男子,又互望了一眼,顿时无语……他俩要怎么解释呢?
“这个……等师傅回来告诉你吧,我俩解释不好。”
“好吧。”男子揉了揉太阳穴,似乎有点晕。
“哎呀,我给你盛碗粥去吧,你好久没吃东西了,会饿晕的。”阿翔转头就向厨房走去。
“那……你再休息休息吧,我给阿翔帮忙去。”阿掣也忙不迭的跑掉了。
厨房里的两个小孩又在嘀嘀咕咕。
“你说他这是不是师傅说的后遗症?”
“应该是……吧?”
“连我都只能感觉到,他居然能看见。”
“你羡慕了啊……”
“有一点点吧。”
“等咱俩修炼到更高的水平,咱们也能看见,不着急。”
“嗯,知道了。咱们要不要通知师傅一下?”
“应该要告诉她,那我传个信儿吧。”
说完话,其中一个男孩,一手手指凝气,在另一只手上刷刷几笔,然后握拳一扔,空气中似乎有些波动。
男子和俩小孩儿说了些话,有点体力不支。躺下看着窗外,似乎有金光一闪,就消失了。
山中一女子,穿着青灰色的袍子,头发全部梳起,远处看,似是个道姑。她抖了抖手上的泥土,忽然一伸手,空中落下一片纸笺。
“师傅,速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