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专属橙子已送达》艾野yeah

30、确实忍不住了 “无事献殷

　　洗漱完毕，江呈已经闭眼躺在床上，宋抻从柜子里拿出一床被子，在沙发椅上躺下。
　　“抻哥。”黑暗中江呈细小的声音传来。
　　“嗯?”宋抻喝了酒有些累，声音压得很低，“还没睡?”
　　“你为什么睡沙发?”
　　“!”宋抻想装死，但做不到让他的话落空，所以试图转移江呈的注意力:“时间不早了，睡觉。”
　　江呈不说话了，宋抻觉得他应该是气得不轻，因为翻身的声音不小。
　　“……”
　　虽然喝得不多，但宿醉后的感觉真算不上太好，宋抻撑着头按压太阳穴，下意识看向床，上面居然没人，这事儿少见。
　　宋抻简单洗漱，随后下楼，江呈正在陪老太太和老爷子吃早餐，看见来人，脸上的笑容明显淡了不少。

　　还在生气。

　　“今天倒是起得都早，快坐下吃饭吧。”王老夫人放下手中的汤匙，拿起纸巾优雅地擦了擦嘴，“我们去散步了。”
　　宋抻挨着江呈坐下，却被他不动声色地躲开。
　　“姥姥，我也跟你们去散步吧。”
　　王老夫人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最后笑道:“好啊，走。”
　　江呈闹别扭太明显了，不到下午，所有人都已经把宋抻轮番“质问”一番。
　　“我真的没做什么!”

　　趁着江呈去睡觉，沈夕单独留下宋抻问话。

　　“那他为什么独独不搭理你?”
　　这事儿不好解释，如果实话实说，沈夕一定会问为什么要分床睡，又要费力找理由，宋抻只好向她保证:“我会哄的，您就别操心了行吗?”
　　“最晚明天。”
　　“……拜托，现在已经十点了。”
　　“嗯～”沈夕起身，抚平略显褶皱的连衣裙，“还有两个小时，去吧。”
　　“……”
　　宋抻到卧室的时候江呈正擦着头从浴室走出来，看见他也没打招呼，别扭地瞥开视线。
　　“江呈。”宋抻叫他。
　　“干嘛?”
　　“我帮你。”
　　“不需要。”
　　宋抻直接上前，抢过毛巾替他擦头，“昨天喝酒，我怕起夜吵到你。”
　　“哦。”江呈其实很好哄，只要给他一个合理的理由，“我其实睡觉很死。”
　　宋抻低头看他，江呈像只等待主人摸头的小猫儿一样，眨着两只黑亮的眼睛仰头看他。
　　“知道了。”宋抻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拿吹风机给他吹头。
　　根据往年，宋抻通常在外婆家待到正月十五，本以为这次会提早回家，但没想到江呈适应得不错，不止过完了元宵节，甚至多待了几天两人才回家。

　　过年期间，宋抻积攒了不找工作，如今必须回学校，江呈正坐在沙发上看鱼，略显孤单，宋抻顿时哪也不想去了。
　　“你自己可以吗?”
　　“可以啊。”江呈回头，“我一会儿约了韩迟玩车。”
　　又是韩迟。
　　“今天天气不好，一会儿还有雨，你确定?”窗外天气很阴，乌云密布，即使是上午，仿佛已经到了晚上。
　　家里开着窗，宋抻家楼层也不低，风声听着怪吓人的。
　　“没事，我就看看。”江呈也觉得天气不太好，况且这几天一直在下雨，路况应该很差。
　　导师的电话进来，宋抻最后叮嘱他:“只是看看，记住了。”
　　“收到，宋老师。”
　　宋抻上手去摸江呈毛茸茸的脑袋，“走了。”
　　“你论文差不多可以了，等着答辩吧。”说话的是宋抻的论文导师，“你那个诊所弄的怎么样了，我有个好友，刚好也受够了替别人打工，想出来单干，你俩可以合作。”
　　“其实……之前我投过简历，通过了。”宋抻有些心虚，毕竟之前一直跟导师说的是自己干。
　　宋抻的叔叔宋南望在医院任职，过年期间两人曾谈过这件事，据说是他们医院在招医生，而宋南望给的建议是先积累经验，刚出社会就单干未免有些冒险。
　　“哪家医院?”
　　“市医院。”
　　“市医院是S市鼎鼎有名的医院，也可以先积累经验。”宋抻的老师不是那种乐意干涉别人决定的人，“你想好就行。”
　　“嗯。”天渐渐变黑，宋抻心不在焉地抬头，随口塞了个西兰花，天空开始飘雪，半小时前宋抻给江呈发的信息他现在还没回。
　　导师看出了他的心不在焉也不想再多说什么，低头吃晚饭。
　　职工食堂人不多，空荡的餐厅只有头顶的电子屏幕播报晚间新闻的声音。
　　“现在插播一条晚间新闻，北联赛车场发生冲撞事故，两辆赛车……两人受伤，一人重伤，已被送往S市第一人民医院……”
　　北联……江呈去的也是北联。
　　一股冷意袭遍全身，宋抻猛地起身，餐椅发出刺耳的声音，“我，我，那个……”
　　“要走?”宋抻一向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这也是当初选他的原因。
　　事实证明他的选择没有错，带了宋抻将近四年，从未见他向其他学生一样慌慌张张的，今天倒是开了眼。
　　宋抻点头。
　　“去吧去吧。”
　　得到允许，宋抻拿起车钥匙就跑，雪势变大，雪花快速飘落，地面已经覆上一层薄薄的雪花，下午刚下过雨，雪花混着雨水，泥泞不堪。
　　他手抖的不成样子，车子启动了几次都没成功，宋抻意识到现在的状态开车并不安全，索性打车。
　　S市地处南方，一般情况下过完年就不会如此冷了，但今年不同，即使已经三月，居然还下起了往年一整年都不会下几次的雪。
　　宋抻只穿了件大衣，此时头顶，围巾以及黑色的大衣都粘上了不少雪花，他勉强控制着自己的手指，成功点击“立即叫车”的按钮，然后安静地站在原地，等待网约车。
　　车子很快抵达，宋抻坐上车反而冷静下来，如果是江呈的话，医院应该会打电话，而且，江呈说了，他只是看看，可是保不齐他在偏人。
　　宋抻尝试给江呈打电话，始终没人接，这让他稍稍放下的心又悬起来。
　　学校离医院不远，问过护士，宋抻直奔三楼。
　　电梯开门，长长的走廊分散地站着几个人，应该是家属，全部都神色焦急地望着门的方向。
　　在众多家属中，有个人格格不入地靠在一边，双手抱在胸前，眼睛盯着地板的某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人身穿深蓝色的牛仔裤，应该是背带裤，两条背带被随意地垂在大腿两侧，上身是浅蓝色的毛衣，手上拿着同色系的短款羽绒服。
　　宋抻记得，这一身衣服全部都是他买给江呈的，他慢慢走过去。
　　察觉到有人靠近，江呈转头，确定了这人就是江呈，宋抻才如梦初醒一般毫不犹豫地快跑两步，一把抱住江呈，将他死死按进自己的怀中。
　　“有人……”江呈小声提醒。
　　好在大家都在关心自己的家人，没有人在意他们，江呈身后便是安全通道，宋抻拉着他躲进安全通道。
　　“哥?你怎么……”
　　话没说完，宋抻就狠狠吻上去，江呈的唇很凉也很软，他似是惩罚地吮吸轻咬，直到江呈手中的外套滑落，呼吸困难他才放开怀中的人。
　　说是放开，也只是放开了江呈的嘴，身体依旧紧紧挨着江呈。
　　江呈呼吸空气仅仅一秒钟，宋抻再次堵住他的嘴。
　　这次宋抻没有了刚才的狠劲儿，吻得温柔缱绻，此时安全通道的门却悄悄打开，宋抻抬眼，是韩迟。
　　但他并没有停止嘴上的动作，反而挑衅似的挑了挑眉。
　　嘭～
　　安全通道的门由于韩迟脱手而自动合上。
　　江呈猛地回神，不再配合宋抻的动嘴。
　　宋抻不舍地舔了舔江呈的嘴角，替他整理好发型和衣服，又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外套。
　　“真没玩儿?”宋抻帮他穿好外套，又捏他耳朵，“还是……”
　　“没玩儿。”江呈嗓音有些哑。
　　“真乖。”宋抻拍了拍他的脑袋，声音非常温柔:“以后少玩这个好不好，我受不住。”
　　宋抻这种乞求似的命令江呈倒是可以接受，他低低“嗯”了声。
　　“怎么不回电话?”
　　“电话?”江呈歪头思考手机放哪了，想不到于是在身上四处摸了摸，终于在裤子口袋摸到，轻轻一按，手机屏幕依旧黑漆漆的一片，“哦，关机了。”
　　宋抻最后摸了一把江呈毛茸茸的脑袋，“走吧。”
　　“哦。”江呈本以为宋抻还是拉着他到外面等，没想到直接往电梯方向走，“韩迟还没出来了，他手扭了，医生帮他包扎呢。”
　　“他已经走了。”宋抻按电梯。
　　“啊?你怎知道?”
　　“刚才……”宋抻怕他生气，斟酌道:“门被推开，是他。”
　　“啊。”江呈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以后没脸见他了。”
　　“那最好了。”宋抻早就看他不顺眼，一直忍到现在，如今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宣示主权了。
　　“……”
　　回到家宋抻做饭，江呈给手机充电，二十个微信消息以及十个未接电话，有点夸张，不过被人关心总不会让人反感。
　　江呈淋了雨，趁宋抻做饭的功夫洗澡，出来的时候宋抻正在打电话。
　　“全套游戏设备已经给你寄过去了，签名在鼠标垫上。”宋抻摆盘，手机开了外放，江礼的声音传出:“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了?”
　　宋抻看见江呈停下手中的动作，招呼他:“过来吃饭。”
　　“谁啊?”
　　“江呈。”宋抻关了外放，打发江礼:“还有几件衣服和包，都是当季新款，也一起给你寄过去了。”
　　“我靠，你得做了多对不起我的事?”
　　宋抻侧头看江呈，他单脚踩着餐椅，正吃得开心，睁眼说瞎话:“没有，帮朋友要个签名，送朋友几件衣服，应该的。”
　　“屁!”江礼不信，“少打电话烦我才是应该的，净打扰我好事。”
　　“……”宋抻回想起江礼的声音，低沉沙哑，充满情欲，还夹杂着被打扰的不悦，“抱歉，希望你还能有感觉。”
　　嘟嘟嘟，电话猛地被挂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