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赞呐！ ...
-
彼得·帕克很后悔自己的一时手欠。
真的。
看看那张除了发色瞳色差别，每天在镜子里都会见到的面容，消息并不闭塞的蜘蛛侠哪里还猜不到发生了什么？
想当初他还不是蜘蛛侠的时候。
那天新闻播报那位饱受关注的人间之神有了个物理上横冲直撞的复制体，某未来的超级小子时。
他还当个瓜吃。
当时他做了什么？好像是跟哈利一起津津乐道，就技术上好奇探讨。在知道这个复制体并非邪恶，后续还正式被少年正义联盟接纳后，又开始感慨超人的心怀。
不是谁都有那个宽容的心态，可以看着一个顶着自己脸的人到处晃的。
好了。
现在到他了。
这难道就是当初吃瓜的代价吗？
彼得内心各种思绪一瞬间如跑代码般翻出好几十个页面窗，最后弹出一个报错。
......他该怎么做？
现在的他只是彼得·帕克，他本能的抗拒把任何不相干的人，特别是他的朋友扯进这些散发着危险气味的事件中来。
眼见着好友们即将凑上前，彼得脑子一片混乱，嘴和身体却下意识先行动了。
“表、表弟！都怪你戴了口罩，我差点没认出你来... 哈哈... 超突然的对吧？”
突然搂住对方脖子露出一个阳光下略带崩溃的假笑，彼得耳尖通红地摸了摸后脑勺，手肘悄悄地在对方肋间警告性轻顶。
......嘶。
亚当对他糟糕的临场反应打了负分，并对自己临时被加戏感到一丝牙疼。
“......是很突然。”
突然多了个亲戚。
面对哈利将信将疑的眼神，亚当艰难地憋了这么一句出来，好歹算是回应了。
“是吧？我就说！......好了，难得再见，现在我们有一些‘兄弟之间’的问题需要解决，抱歉！”
一把揪住失去表情的亚当卫衣帽子急切地往街角后拖，揪着帽子的手都在发抖，但拽人力气可一点都不小。
“天哪天哪天哪... 你是从奥斯本实验室还是九头蛇快递过来的？！”
声音压得又急又飘。
出于对老对手的尊重，彼得还是先怀疑了那两个重量级的麻烦制造者。
但在亚当·卡门从无奈到关爱的眼神变化下，蜘蛛侠不得不承认那个已经算是明摆在台面上了的嫌疑人。
好了，现在他又该怎么办？
揭露对方就是一个邪恶的克隆体，然后跟他打一架？
首先，邪恶不邪恶还待定。
经过刚刚那几下‘来往’，没有感受到丝毫杀机和恶意的蜘蛛侠就他直觉判断，对方好像不是来取代他的，可以交流，思维正常。
而且至少明面上，他是卡拉的哥哥。
亚当·卡门，卡拉·卡门。
......卡门基金会。
一切的疑点汇聚于此，一个明明掌握了他的秘密身份，却没有要挟他什么，反而不声不响搞了个复制体出来的组织。
是嫌原本的蜘蛛侠不够听话吗？
他们又想让这个蜘蛛侠复制体去做些什么？危险吗？会犯法吗？
超级小子无法控制自己的诞生，真正的幕后黑手是卢瑟集团。
因此。
蜘蛛侠的目标从未如此明确。
———他要搞清楚卡门基金会背后到底在做些什么。
可他们毕竟捏着蜘蛛侠的真实身份，还有一无所知的卡拉和不确定有多少自主行动自由的亚当。
在他们还没做出任何出格举动之前，他必须小心，绝对不能打草惊蛇。
......至于举报给复仇者联盟？
想想看斯塔克先生和队长对卡门基金会几次三番那副模棱两可的纵容态度，嗯，他单方面认定复仇者也靠不住。
......而正义联盟？
他们太远了。而且找他们跟间接通知复仇者联盟他在调查卡门基金会有什么区别？
还有，超人。
一想到超人，彼得立刻感觉后背腰椎一阵幻痛了，连忙打消想法。
于是，理所当然地。
除了上次临时组队，之前从没跟谁好好合作过的蜘蛛侠。
纽约的好邻居，自觉抗上不靠谱大人们重担的蜘蛛侠。
决定单干！
......
脑内虽想了很多。
实际上现实中只过去了数秒。
这个时间点，纽约的街道已经没那么多人了，但偶尔还是会有几个路人路过，并好奇地瞟一眼这对不同发色瞳色的‘双胞胎’。
很明显。
此刻总得有个人站出来就目前情况做出一个合理解释，而这个人不是彼得就是亚当。
“你想问什么不如直说，别在这里浪费时间。”
整理好被扯得有些变形的白色领口，之后还有些测试任务需要完成的亚当·卡门不太愿意继续杵在这被人当猴盯。
闻言。
彼得·帕克眼神一亮，嘴皮子非常快速地直抒胸臆。
“告诉我卡门基金会所有隐瞒的事情。”
他的眼神试探中带着期盼，接收到他视线的亚当左眼皮狠狠抽搐了一下。
‘你的美梦令人沉醉。’
不知道是出于血脉相连的心电感应还是解谜时的思维加速，彼得很明确的从亚当甩过来的眼神里读出了这句。
亚当跨步一把从彼得手里抢回口罩重新戴上。
“算了。还是我来说，你只要知道我并不打算突然跑到街上伤人，也不会莫名其妙去绑架个谁谁谁，或者抢个银行什么的就足够了。”
彼得当即大声抱怨。
“嘿！这跟你应该解释的差太多了吧？！你确定没有在内容上进行虫洞处理吗？——关键部分直接迁移到了未知纬度！”
他肌肉绷紧，看起来放松但余光一直死死盯着他的动向，明显是不打算轻易放他离开的架势，对此亚当自有预案。
“你也知道是关键信息，那些不是你该知道的。别指望从我这来硬的，‘兄弟’，小心我之后直接套个蜘蛛侠头套去裸奔。”
头套一戴，谁知是我。
再加上蜘蛛侠那极具特点的飞檐走壁能力，不管民众信不信，反正某三条‘J’应该会很有话说。
从那句说得格外重音的‘兄弟’，还有他那闪耀着危险光芒的眼神中，彼得·帕克知道这家伙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他是真的可能会这么做！
在大街上！
还没戴上面具的彼得内心的小蜘蛛侠顿时如名著《呐喊》那般双手比叉，大声地喊起了NOOOOO！
“......好吧。你赢了。”
脑子里想像出来的那副辣眼睛的画面瞬间就打败了他，同时也让他更深切地认识到有一个克隆体究竟能有多糟。
知道无法从亚当这得到更多有用的信息，他举起双手做出了一个投降的姿势。
我自己调查就是了。
哼。
自认侦探直觉还不赖的蜘蛛侠内心不服输地喋喋不休起了目前发现的所有疑点和突破口，并认为自己找出真相是迟早的事。
“很好。”
亚当耸了耸肩。
“那么问题解决。”
他相当果断地转身就走，心中跟其她卡门评估起了这次身份暴露后当事人的反应。
比起她们一开始预想的要平和的多。
有点意外。
可能是蜘蛛侠本身心态好，也可能是超级英雄们对这千奇百怪的世界已经麻木了？
卡门想了想‘剧情’里那几乎每个重要角色都经历过的克隆体追杀，平行宇宙同位体，年龄变换，灵魂转换等。
突然感觉自己的这番操作疑似应该......
也没什么特别的吧？
反正没有用上那些麻烦的后备预案，这个结果还算不错。
从埋伏到附近的自己的眼中，亚当已经看到卡拉她们买完花出来了。
现在赶过去刚刚好。
同样赶去跟小伙伴汇合的彼得同他隔了一段距离，不急不慢地缀在后面思索着什么，眼睛突然一眯。
数次在卡门身上吃瘪的蜘蛛侠在思考克隆体是怎么突破他的蜘蛛毒素时，突然发现了一个华点————
眼见抱着花束的卡拉和哈利已经朝他们投来了视线。
“我还以为你们不会回来了呢。”
“快点，再磨蹭下去天都要黑了。”
语气明显对他们的突然离席有一点小小地不满。
“抱歉，马上！”
彼得加快步伐，在经过亚当时顺势带了点力道拍按了下他的肩头。
“你不完全是我的克隆。”
黑发黑眼，确实只有一半基因来自蜘蛛侠的亚当·卡门戒备地疑惑望过来。
然而彼得并没有看他，他只是轻飘飘留下一句话后，就好似怕被鬼追一样融入了小集体报团取暖，粘死在里面不出来了。
那句话是————
“所以，理论上来说，我是你爸。”
......
......
可能因为妮娅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凶恶了起来，格洛特终于意识到什么，恋恋不舍地从那个话题中脱出，重新回到正题。
“卡门小姐，容我好奇问一下，你手上的是什么呢？”
见对方好像有想给自己来一下的势头，蛙人安全起见发问了。
“一些有助工作的小研究。”
妮娅这时已经平复下来，脱离研究状态的她重新恢复了那副有点慵懒的气质，弯眼勾出甜蜜的笑容语气略带调皮道。
格洛特微微转动了一下脑袋，那双不太能聚焦的蛙眼似乎是在仔细端详着她手里的试剂，又好像是在端详她。
末了。
他咕了一声。
“卡门小姐。我想我必须再次提醒你有关异常的危险性，你永远不能100%确认一个异常是安全的，所以请不要滥用它们。”
醇厚的声音语气并不严厉，只是单纯再次向她重复了这一点。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妮娜撅起嘴，她知道格洛特的提醒是好心，但多少觉得有点多余。
如果不是发现了那个异常的额外功效，她连那第一次的宴会都会渡过得格外艰难，再加上现在得到力量后能有的便利性。
她不后悔做出这些选择。
“你不是说仪器到了吗？格洛特先生？”
不想过多谈论这点的妮娅决定把话题重新拉到该聊的东西上去。
看明白她意图的格洛特没有多说什么，而是依照自己此行的目的，半透明，尖端带着扁平吸盘的细长手指一抬。
数个漆黑的方型传送门凭空出现。
它们之间带来了5个大小不一的箱子和一个看起来就很重的手提箱。
手提箱的箱体是某种隐隐泛着蓝色光芒的金属材质制成的，提手倒是某种皮制品。
那几个箱子被封得密不透风，看不到任何缝隙，四周是那种类似玻璃那样的黑色平滑材质，让妮娅直觉不是很对劲。
“......容我问问，这几个箱子里面装得是什么？探测仪应该不会这么大吧？”
而格洛特也毫不扭捏如实回答了。
“喔，它们是新的异常。我们分局某个世界的收容所启动了自毁程序，那些异常不能不管，所以要紧急分摊出去，这是你的份。”
他用轻描淡写的语气说着不得了的话。
“异常的运输途中充满不确定性和危险，风险极高，请务必接受下它们。”
......果然。
预感成真的妮娅这时还能说什么呢？
想来这也是她工作的一部分附加内容了，无奈的点了点头，她开始好奇里面都是些怎样的异常。
希望不要太难搞。
从眼神读懂了她的好奇。
格洛特又操纵起了他那副小腕表，妮娅就看到那些箱子的正面突然变得透光，纷纷展露出它们内部的状况。
里面居然还有好几个活体。
率先对上眼的是一个估计才10岁左右的双马尾小女孩，黑发黑眼，神情看起来有点畏缩，在发现自己被看到后立刻就往后缩，忐忑地贴墙站在角落安安静静瞧着她。
这一整个过程，她的右手不知道为什么一直背在身后。
除了她以外，还有共同待在一个箱子里的一猫一狗，那只狸花猫毛茸茸地歪着脑袋蹭了蹭正在咧嘴吐舌大金毛的脖子，把脑袋塞在大狗领口毛里给她留了个屁股。
还有一个在自己箱子里咸鱼般打地铺趴在地板的被褥上睡大觉的黑褐肤色半卷发男人，被透进来的光吵醒，他睡眼惺忪地勉强掀开一半同样偏褐色的眼皮，发现不关他事后，打了个哈□□脆地闭眼回去见周公了。
其它两个一个是刷得色彩鲜艳，好像是从某个宽敞试衣间切割下来的一角，两边摆了好几盏不知道什么牌子的氛围灯，总之对中心位置打光打得恰到好处，让人不自觉想站上去摆上几个pose。
剩下一个就比较单调一点。
一个朱红色没有任何雕花的陶瓷双耳罐，就这么孤零零地摆放在正中央。
罐身偏哑光，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莫名有种难以移开双眼的冲动，想走上前摩挲一下它然后......
把它套在头上？
被其她自己的意识按在原地，妮娅后知后觉地回过神。
展示过后，透光度降低，重新阻隔了视线和光线的进入。
一时间。
同时面对这么多迥异的异常，她也不知道该发表什么意见了，只得默默地让其它自己小心的上去安排它们自己的收容室。
“它们相关的档案都放在探测仪器的箱子内一起了，你可以随时翻阅，但请不要泄露给不相干人士。”
格洛特照循常例地嘱咐着。
“由于异常的特殊性，要制作出能够检测到它们的探测仪器需要经过相当繁琐的程序和异常苛刻的条件，非常稀少，请珍视。”
“当然。我会的。不过......”
看着手里从箱子里一拿出来就在高亮着指示灯光并闪烁的短棍状仪器，卡门晃了晃它，有些不确定地问到。
“那个，它的作用范围是多少？”
沉默了一下。
格洛特终于开口。
“这个是可以调校的，但我不建议你们在仪器范围内行动，这会干扰探测器的运行。”
闻言。
卡门沉默了。
半晌，妮娅才又勾起了她的笑容。
“好吧。设计成这个样子但又不能让人靠近，真是天才的想法啊，你说是不是？”
她故作轻松地吐槽。
“确实是麻烦了一点。”
格洛特一本正经地认真回答，还帮忙思考了一下解决方案。
“或许你可以把它装入某个可移动的装置内，安全又便捷。”
噢你觉得我想不到这个吗蛙头？
心情此刻不是特别美妙的妮娅·卡门表情不免有几分僵硬，但还是尽量礼貌地回话。
“感谢你的建议，格洛特先生。”
“不客气。”
格洛特相当坦然地接受了她的感谢，好像想起了什么，先作做的整理了一下他那粉红色的领带，随后在妮娅胸前大概半米处展开了一个小小的黑色传送门。
她惊讶地看着它，不知作甚。
“我说过，我会给你带伴手礼，而我从不食言，小姐。”
传送门的截面依旧黑漆漆地，看不出什么，这让妮娅有点担忧后面会不会有什么不太适合人类的奇奇怪怪的东西。
但他伸手示意她不用怕，直接拿就好。
犹豫了一下。
妮娅还是探手摸了进去，并在里面那如同虚空一般的空间触感中摸到了一个......
手镯？
指尖勾住它取了出来。
这是一个半透明果冻状的环形手镯，大概一指粗细，上面好像还有一些不太明显的按键，妮娅很快研究出了门路，唤出来一个悬空的充满科幻感的屏幕。
“它是一个属于你的个人终端，它绑定的是你的意识讯号，所以所有你的个体都可以使用。你可以用它来联系其它的收容所，接收一些重要讯息，交易，有什么问题还能直接在上面留言提问。”
妮娅已经戴上了手，感觉冰冰凉凉，就好像在腕间环了一圈水流。听格洛特介绍完它的特别功能后，不得不承认它很实用。
“这是一份很好的礼物，我正需要，......谢谢。”
她扭捏着道谢。
随后，妮娅紧接着又道。
“你先等一下，我也准备了谢礼。”
这下轮到格洛特惊讶了。
她叫住了任务完成打算直接开门离开的格洛特先生，一个举着带罩子的银质托盘的白衣卡门用背顶开了门，走了进来。
罩子打开。
香味扑鼻。
盘子里的是用两片粉色带白芝麻的长条形面包夹着好几十‘双’烹煮得肉质爽滑油亮的蛙大腿堡。
中间为了蔬菜平衡意思意思地夹了几片生菜叶，还挤了一些烧烤酱。
接过托盘，格洛特嘴巴都张大了。
“你说过这是你最喜欢的。我也不确定你那边常用的材料是什么，就按照我这边有的先做着了。”
妮娅视线飘忽，尽量自然地说道。
这也是她第一次送礼物。
希望不会太糟。
“喔，卡门小姐，我非常感谢你的心意。虽然你用的材料确实有点与众不同，但我必须得承认我感到了快乐。......不过如果你问我的喜好，我会告诉你...”
“好了！我接下来还有事要忙，想必您刚度假回来也有很多事要处理吧，我就不耽误你了！”
妮娅迅速打断施法。
重新闭上嘴的格洛特眨巴了一下两只大眼睛，抱着托盘看上去竟有几分乖巧。
“好吧，期待下次再见，卡门小姐。”
漆黑的传送门在他头顶展开，他踏入进去，无法挥手告别的蛙人只能对坐会工位上的妮娅微微点头致意。
女孩似乎已经重新投入回了她的那份工作，但是。
“所以，这栋楼，这个基金会，就是我的收容室吗？格洛特先生？”
她的声音很小。
传送门已经消失到了蛙人的胸口位置，她听到他的声音这么说。
“我并不这么认为，卡门小姐。”
还是那种语调。
妮娅待门完全消失在半空后，才懊恼地抓了一下头。
“我去问他干什么，真是的......”
......
......
在线上再次搜寻氪石无果的露茜动了动久坐后僵硬的脖子，再次挂出好几个高价收购氪石的帖子。
之前的几个都石沉大海。
唯一找过来说有货的还是钓鱼执法。
她心很累。
连歌都没精神哼了。
不是说地球氪石存量很高吗？
某个平行宇宙的超人(或者叫终极人)不是还拿它当零嘴一样磕着吃吗？
分她一点怎么啦？！
额头砸在桌面。
露茜身旁开始冒出怨念地黑气，再加上她眼下的黑眼圈和打理得比较随意有点凌乱的头发，好好一个靓丽少女搞得整个人仿佛阴暗女鬼一般。
仿佛马上就要扭曲着爬行钻到屏幕另一边去狠狠地咬那些跟她抢氪石的家伙们。
......等等。
当零嘴，磕着吃。
她的眼神突然一亮。
没记错的话，她那个手机的APP上，能选的食材是不是种类还挺丰富的？
既然有人真的会吃这个，那岂不是......
氪石也算食材的一种？
赞呐！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赞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