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临摹雪霁时》防风邶

33、窃甜

　　周三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温瑶已经站在了夏知挽家楼下。
　　她手里拎着两瓶草莓牛奶，瓶身上凝着细小的水珠，在晨光里泛着晶莹的光。藏青色的校服外套敞着，露出里面白色卫衣。
　　夏知挽推开小区楼门的瞬间，温瑶的眼睛亮了起来。
　　“给。”她递过牛奶，指尖不经意蹭到夏知挽的手背，像被静电轻轻刺了一下。
　　夏知挽接过，瓶身还带着温瑶掌心的温度。她低头咬住吸管，草莓的甜味在口腔里漫开，混着一点冰凉的奶香。
　　“好喝吗？”温瑶歪着头看她，睫毛上沾着晨露。
　　夏知挽点点头，耳尖悄悄红了。她今天扎了高马尾，发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扫过白皙的后颈。温瑶的视线不自觉地追着那缕发丝，直到它消失在藏青色校服领口。
　　“你……”夏知挽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昨晚没睡好？”
　　温瑶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她下意识摸了摸脸，随即笑起来：“梦见一只小猫咬我。”
　　夏知挽瞪她，却在看到温瑶锁骨上未消的牙印时，慌乱地别开眼。
　　晨光透过梧桐树的枝叶，在两人之间洒下斑驳的光影。温瑶的手不知何时滑进了夏知挽的掌心，指尖轻轻挠了挠她的手心。
　　“今天周三。”她突然说。
　　夏知挽疑惑地看她。
　　“器材室下午没人。”温瑶笑得像只偷腥的猫，“记得吗？”
　　夏知挽的牛奶差点掉在地上。
　　……
　　数学课上，数学老师正在黑板上推导公式。粉笔灰簌簌落下，在阳光下像一场微型雪。
　　夏知挽的笔尖停在笔记本上，迟迟未动。第三行公式旁边画着一只戴蝴蝶结的小猫，是温瑶趁她发呆时偷偷画的。
　　“夏知挽，温瑶。”数学老师突然点名，“上来解这道题。”
　　夏知挽怔了怔，接着两人同时站起身。温瑶的指尖在桌下轻轻勾了勾夏知挽的小指，藏青色的校服裙摆扫过她的膝盖。
　　黑板前，温瑶站在左侧，夏知挽站在右侧。粉笔在两人手中交替，温瑶写前半部分推导，夏知挽补充后半段证明。他们的肩膀偶尔相碰，藏青色的校服布料摩擦出细微的声响。
　　数学老师抱着手臂站在一旁，看着黑板上逐渐成型的解题过程，微微点头：“配合得不错。”
　　温瑶的粉笔尖突然顿住，在黑板边缘悄悄画了个小小的爱心。夏知挽看见了，红着脸用板擦抹掉，却在擦去的瞬间，发现温瑶在原来的位置用指尖点了点，留下一个几乎看不见的白点。
　　“好了，下去吧。”数学老师满意地挥手。
　　回到座位时，温瑶的膝盖紧贴着夏知挽的，校服裙摆下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
　　“你擦黑板的样子，可爱到我想犯罪。”
　　夏知挽：“……”
　　……
　　下午的阳光斜斜照进器材室，将排球架拉出长长的影子。温瑶反手锁上门，咔哒一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不是说好……”夏知挽的后背抵上器材架，金属的凉意透过校服传来，“只是整理排球吗？”
　　温瑶一步步逼近，藏青色的裙摆扫过地面：“我骗人的。”
　　她的指尖搭上夏知挽的领口，轻轻勾住蝴蝶结的一端：“就像你昨天骗我说不疼一样。”
　　夏知挽的呼吸一滞。温瑶的鼻尖几乎贴上她的，呼吸里带着草莓牛奶的甜香：“撒谎的人要受惩罚。”
　　排球从架子上滚落，砰砰的声响在空旷的器材室里回荡。夏知挽的指尖攥紧了温瑶的衣领，藏青色布料在掌心皱成一团。
　　远处传来下课铃声，但谁都没有动。
　　温瑶的唇贴在夏知挽耳畔，声音哑得不像话：“现在，想好怎么求我了吗？”
　　温瑶的鼻尖蹭过夏知挽的脸颊，呼吸灼热。
　　“撒谎的人要受惩罚。”
　　她的声音低哑，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夏知挽的睫毛轻颤，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口。温瑶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一寸寸描摹着那抹柔软的樱粉。
　　夏知挽的唇形很好看，上唇微微翘起，像一片小小的花瓣，下唇饱满，唇角自然上扬，即使不笑的时候也带着一点甜意。此刻因为紧张，她的唇瓣微微抿着，泛着淡淡的水光，像是清晨沾了露水的樱桃，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温瑶的拇指轻轻抚过她的下唇，指腹摩挲着那抹柔软，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的嘴唇……怎么这么好看？”
　　夏知挽的呼吸一滞，耳尖烫得几乎要烧起来。温瑶的指尖带着薄茧，蹭过她敏感的唇瓣，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我……”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温瑶没给她思考的机会。
　　她低头，吻了上去。
　　温瑶的拇指抵在夏知挽的下唇，轻轻压了一下。
　　“张嘴。”
　　夏知挽的睫毛抖了抖，下意识启唇的瞬间，温瑶已经低头含住了她的上唇。
　　这个吻带着草莓牛奶的甜腻，温瑶的舌尖扫过她唇缝时，夏知挽的膝盖突然发软，后背重重撞上身后的排球架。金属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但温瑶的手已经垫在她腰后。
　　“呼吸。”温瑶的鼻尖蹭过她脸颊，在换气的间隙低声命令，下一秒又更凶地吻上来。
　　夏知挽的手指揪住温瑶的衣领，藏青色的校服布料在掌心皱成一团。温瑶的虎口卡着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头承受这个过于炽热的吻。
　　温瑶的舌尖抵开她的齿关时，夏知挽迷迷糊糊地想。不像小说里写的什么草莓味棉花糖，而是更真实的、带着体温的湿润触感。温瑶的犬齿偶尔刮过她的唇瓣，轻微的刺痛里混着奇异的酥麻。
　　“挽挽闭眼。”温瑶的呼吸烫得吓人。
　　夏知挽这才发现自己一直睁着眼睛，温瑶垂落的睫毛近在咫尺，在眼下投出颤动的阴影。她慌忙闭眼，却听见温瑶低低的笑声震在相贴的唇间。
　　排球从顶层滚落，砸在地上的闷响惊醒了夏知挽。她猛地推开温瑶，结果被自己绊了一下，踉跄着跌进对方怀里。
　　“投怀送抱？”温瑶的指尖擦过她湿漉漉的唇角，“这么急？”
　　夏知挽的耳尖烫得要烧起来。她这才发现温瑶的校服领口被自己扯开了两颗扣子，锁骨上还有道新鲜的红痕，不知道什么时候抓出来的。
　　器材室的门突然被敲响。
　　“有人在里面吗？”体育老师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怎么锁门了？”
　　温瑶一把将夏知挽按进怀里，藏青色的校服外套严严实实裹住她。
　　“野猫。”温瑶面不改色地对着门缝说，“刚跑出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时，夏知挽才发现自己的手腕被温瑶扣在排球架上，脉搏正抵着对方同样剧烈跳动的手腕。
　　“继续？”温瑶的犬齿磨着她耳垂。
　　夏知挽抬脚就踹。
　　夏知挽的脚踝被温瑶的腿扣住。
　　器材室的铁门在身后合上，发出沉闷的“咔哒”声。
　　夏知挽的后背抵着排球架，金属的凉意透过校服渗进来。温瑶的手垫在她腰后，指节抵着铁架凸起的螺丝钉，掌心却滚烫。
　　阳光从高窗斜斜地切进来，将器材室分割成明暗交错的方块。灰尘在光束中缓慢浮动，像一场静止的微型雪。
　　这个器材室没有装监控。
　　学校的老旧设施里，这里是少数几个没被摄像头覆盖的角落。排球筐后面斑驳的墙面上，层层叠叠的铅笔涂鸦暴露了这个秘密。歪歪扭叠的爱心，交缠的姓名缩写，还有用圆规刻上去的日期。
　　夏知挽的余光扫过那些痕迹，突然意识到为什么总能在排球筐里发现叠成心形的纸巾，为什么体育委员每次清点器材都红着脸匆匆离开。
　　温瑶的鼻尖蹭过她耳垂，呼吸里带着草莓牛奶的甜味：“猜猜有多少人在这里……”
　　她的声音很低，最后一个词几乎是气音，却让夏知挽的耳廓瞬间烧起来。
　　排球从顶层滚落，砰砰地砸在橡胶地垫上。温瑶趁机将膝盖挤进她双腿之间，藏青色的校服裙摆蹭过她裸露的膝盖。
　　“你……”夏知挽的喉间挤出一个气音。
　　温瑶的拇指按在她下唇，轻轻往下一压：“别出声。”
　　她的指尖还带着黑板粉笔的涩感，蹭过唇瓣时激起细微的战栗。夏知挽突然想起上周值日时，发现讲台抽屉里塞着好几盒开封的粉笔，短得可疑，像是被人用力攥断过。
　　阳光偏移了十五度，照出器材架后面更隐秘的涂鸦。某个角落里有行褪色的小字，写着「许love周」，后面跟着十年前毕业的班级编号。
　　温瑶的犬齿叼住她耳尖：“听说许姐当年……”
　　夏知挽猛地掐她腰间的软肉。
　　夏知挽的指尖陷进温瑶的后背，校服布料在掌心皱成一团。
　　她抱得很用力，像是要把整个人都嵌进温瑶怀里。额头抵着温瑶的锁骨，鼻尖蹭着温瑶的衣领，呼吸间全是对方身上淡淡的茉莉香气。
　　温瑶愣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了，手臂环住她的腰，掌心贴在她后背上，轻轻抚了抚。
　　“这么乖？”
　　夏知挽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些。她的手臂环着温瑶的脖子，手指无意识地卷着温瑶的发尾，一圈一圈绕在指尖，又松开，再绕上去。温瑶的发丝很软，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气，蹭在指腹上，痒痒的。
　　温瑶任由她抱着，下巴搁在她发顶，鼻尖蹭着她的头发。夏知挽的头发很香，是那种淡淡的栀子花味，混着一点阳光晒过的温暖。温瑶忍不住低头，唇瓣轻轻碰了碰她的发旋。
　　“怎么突然这么黏人？”
　　夏知挽还是不吭声，只是手臂收紧了些，指尖揪着温瑶的衣领，像是怕她跑掉。
　　温瑶轻笑，掌心顺着她的脊背缓缓下滑，停在她的腰窝，轻轻揉了揉。夏知挽的腰很细，藏青色的校服裙摆下，腰线流畅而柔软。温瑶的拇指摩挲着那里，指尖隔着布料感受到她微微起伏的呼吸。
　　“夏知挽。”温瑶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你再这么抱下去，我会以为你舍不得我。”
　　夏知挽的耳尖瞬间红了，但她没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些。她的脸颊贴着温瑶的胸口，能清晰地听到对方的心跳，又快又重，和她自己的一样。
　　温瑶的呼吸微微发颤，手臂不自觉地收紧，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器材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和心跳声交织在一起。
　　阳光透过高窗洒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温瑶的指尖轻轻拨开夏知挽耳边的碎发，唇瓣贴着她的耳垂，声音轻得像羽毛：“要不要一直这样抱着？”
　　夏知挽终于抬起头，眼眶微微发红，睫毛上还沾着一点湿气。她看着温瑶，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温瑶的拇指抚过她的眼角，蹭掉那点湿意，然后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
　　“不说话就当你默认了。”
　　夏知挽抿了抿唇，突然伸手拽住温瑶的衣领，将她拉得更近些，然后一头扎进她怀里，脸颊埋在她颈窝，闷闷地“嗯”了一声。
　　温瑶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收紧手臂，将夏知挽彻底拥入怀中。藏青色的校服裙摆纠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布料在簌簌作响。夏知挽的呼吸喷在她颈侧，温热而轻缓，像一只终于找到归宿的小动物，安心地蜷缩在她怀里。
　　温瑶的唇贴在她发间，无声地笑了。
　　原来拥抱比接吻更让人心动。
　　器材室的灰尘在光束中飞舞，时间仿佛被拉得很长很长。
　　夏知挽的身体很软。
　　这是温瑶抱住她的第一感受。
　　她的腰肢纤细，却并不瘦削，掌心贴上去时能感受到肌肤下温热的柔软。藏青色的校服裙摆下，她的曲线流畅而美好，像是一捧被阳光晒暖的云，轻轻一拢就能陷进去。
　　温瑶的手臂环着她的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脊背。夏知挽的背很漂亮，蝴蝶骨微微凸起，像是振翅欲飞的蝶。她的肌肤细腻，隔着校服布料也能感受到那种柔软的触感，像是触碰一块温润的羊脂玉，让人忍不住想要更用力地揉进怀里。
　　夏知挽的呼吸喷在温瑶颈侧，温热而轻缓。她的胸口紧贴着温瑶，藏青色的校服布料下，能感受到她微微起伏的呼吸，柔软而鲜活。温瑶的喉结滚动，指尖微微收紧，像是怕她突然消失一样。
　　“温瑶……”夏知挽的声音闷在她颈窝，带着一点鼻音。
　　“嗯？”
　　“你心跳好快。”
　　温瑶的耳尖一热，手臂却收得更紧了些：“……闭嘴。”
　　夏知挽低低地笑了，脸颊在她颈侧蹭了蹭，像只撒娇的猫。她的发丝扫过温瑶的下巴，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痒痒的，让人忍不住想低头亲吻。
　　温瑶的掌心贴在她的后腰，那里有一道微微凹陷的弧度，像是专为她的手掌而生。她的拇指轻轻抚过那道曲线，感受着肌肤下的温热与柔软。夏知挽的身体微微颤了颤，却没有躲开，反而往她怀里钻得更深了些。
　　怎么会有人这么软……
　　温瑶的呼吸有些乱。她的指尖顺着夏知挽的脊背缓缓下滑，停在她的腰窝，轻轻揉了揉。让人忍不住想要用唇齿去丈量。
　　夏知挽的呼吸一滞，手指揪紧了温瑶的衣领：“……别乱摸。”
　　温瑶低笑，鼻尖蹭过她的耳垂：“那你松手。”
　　夏知挽不吭声，反而抱得更紧了些，脸颊埋在她颈窝，呼吸灼热。温瑶能感觉到她的睫毛轻轻扫过自己的皮肤，像是蝴蝶振翅，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器材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阳光透过高窗洒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将藏青色的校服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温瑶的唇贴在夏知挽的发间，无声地叹息。
　　夏知挽的呼吸渐渐平缓，但心跳依然快得不像话。她的额头抵在温瑶的锁骨上，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同样紊乱的心跳。
　　温瑶的手还贴在她的后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块柔软的肌肤。藏青色的校服裙摆被揉得皱皱巴巴，纠缠在两人之间，分不清是谁的布料在簌簌作响。
　　“还抖？”温瑶的声音带着笑意，唇瓣贴在她发间，呼吸温热。
　　夏知挽没回答，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些。她的鼻尖蹭着温瑶的颈窝，嗅到淡淡的茉莉香气，莫名让人安心。
　　温瑶的掌心顺着她的脊背缓缓上移，停在她的肩胛骨，轻轻揉了揉。夏知挽的蝴蝶骨很漂亮，像是振翅欲飞的蝶，此刻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像是下一秒就要挣脱束缚飞走。
　　“别动……”夏知挽的声音闷在她颈窝，带着一点鼻音。
　　温瑶低笑，指尖却故意在她敏感的腰窝处轻轻一按：“这样？”
　　夏知挽猛地一颤，手指揪紧了她的衣领：“温瑶！”
　　“在呢。”温瑶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餍足后的愉悦。
　　阳光偏移了几分，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器材室的灰尘在光束中缓慢浮动，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的时间。
　　温瑶的指尖拨开夏知挽耳边的碎发，露出她通红的耳尖。她的耳垂很软，像是小小的珍珠，此刻因为羞恼染上一层薄红。
　　“耳朵红了。”温瑶的拇指轻轻蹭了蹭那里，声音带着戏谑。
　　夏知挽偏头躲开，却被温瑶扣住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躲什么？”温瑶的鼻尖蹭过她的脸颊，呼吸灼热，“刚才不是抱得很紧？”
　　夏知挽的睫毛轻颤，视线飘忽着不敢看她。温瑶的瞳孔在阳光下近乎透明，琥珀色的眸子里映着她小小的倒影，还有未褪的情欲。
　　“看哪儿呢？”温瑶的指尖点了点她的鼻尖，声音低哑，“看我。”
　　夏知挽抿了抿唇，终于抬眼对上她的目光。温瑶的眼睛很亮，像是盛满了星光，还有一个小小的、狼狈的自己。
　　温瑶突然低头，唇瓣轻轻碰了碰她的眼皮：“闭眼。”
　　夏知挽下意识闭上眼睛，下一秒，温瑶的吻落在她的眉心，轻柔得像是一片羽毛。
　　“还紧张？”温瑶的声音带着笑意，指尖抚过她微微蹙起的眉头。
　　夏知挽摇摇头，却依然闭着眼睛，像是贪恋这一刻的温存。温瑶的唇瓣顺着她的鼻梁缓缓下移，最后停在她的唇角，轻轻蹭了蹭。
　　“张嘴。”
　　夏知挽的睫毛抖了抖，乖乖启唇。温瑶的舌尖扫过她的唇缝，带着草莓牛奶的甜腻，温柔地探入她的口腔。这个吻比刚才轻柔许多，像是安抚，又像是确认。
　　夏知挽的手指无意识地揪住温瑶的衣领，藏青色的布料在掌心皱成一团。温瑶的掌心贴着她的后颈，轻轻摩挲着那块敏感的皮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远处传来隐约的铃声，自习课下课了。
　　温瑶微微退开，额头抵着她的，呼吸有些不稳：“该回去了。”
　　夏知挽点点头，却依然抱着她没动。
　　温瑶低笑，指尖点了点她的鼻尖：“舍不得？”
　　夏知挽的耳尖又红了，却还是没松手。
　　温瑶叹了口气，手臂收紧，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再抱五分钟。”
　　器材室的灰尘在光束中飞舞，时间仿佛被拉得很长很长。
　　整理校服时，夏知挽才发现自己的领口被扯开了两颗扣子，锁骨上还有一道新鲜的红痕，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的。
　　“温瑶！”她瞪大眼睛，指着自己的锁骨，“这怎么回事？”
　　温瑶歪着头看了看，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野猫抓的。”
　　她的指尖顺着夏知挽的腰缓缓上移，最后停在她的膝窝，轻轻挠了挠。夏知挽的腿猛地一抖，差点又跌进她怀里。
　　“你……！”夏知挽的耳尖红得滴血，手忙脚乱地推开她。
　　温瑶笑着松开手，看着她慌乱地整理校服。夏知挽的头发乱糟糟的，高马尾松散了一半，发丝凌乱地垂在颈侧，藏青色的领带也歪歪扭扭地挂在脖子上。
　　“别动。”温瑶突然上前，指尖勾住她的领带，轻轻一拉。
　　夏知挽猝不及防，踉跄着跌进她怀里。温瑶的唇瓣贴在她耳畔，声音低哑：“领带歪了。”
　　她的手指灵活地绕过夏知挽的脖颈，将领带重新系好。藏青色的丝绸布料在她指间翻飞，最后打成一个整齐的结。
　　“好了。”温瑶退后一步，满意地点点头。
　　夏知挽低头看了看，领带确实系得很整齐，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温瑶，”她眯起眼睛，“这是我的领带吗？”
　　温瑶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是吗？我没注意。”
　　夏知挽一把拽过她的领带，果然看到自己的名字绣在背面，这是她的领带！
　　“你什么时候换的？！”
　　温瑶笑得像只偷腥的猫：“你猜。”
　　夏知挽气得又想踹她，器材室的门却突然被敲响。
　　“有人在里面吗？”是体育老师的声音，“要上课了！”
　　温瑶一把拉开门，面不改色地走出去：“老师好，我们在整理排球。”
　　体育老师狐疑地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跟在后面、满脸通红的夏知挽：“怎么这么久？”
　　“排球筐倒了。”温瑶指了指身后散落的排球，“刚整理完。”
　　体育老师点点头，没再多问。
　　夏知挽低着头快步离开，却在拐角处被温瑶一把拉住。
　　温瑶的指尖勾了勾她的掌心，声音带着笑意，“走吧。”
　　夏知挽甩开她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温瑶站在原地，看着她仓皇逃走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餍足的弧度。
　　藏青色的领带在她指间缠绕，还残留着夏知挽身上的栀子花香。
　　……
　　回教室的路上，夏知挽的耳尖还是红的。
　　她低着头快步走在前面，藏青色的校服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温瑶跟在她身后，指尖勾着那条偷换来的领带，一圈一圈绕在指节上，又松开，再绕上去。
　　教室里已经坐了大半的学生。林亦晴咬着笔帽冲她招手：“挽挽！物理作业借我抄一下！”
　　夏知挽刚坐下，温瑶就已经拉开她旁边的椅子，膝盖紧贴着她的，藏青色的裙摆蹭过她的腿侧，带起一阵细微的痒意。
　　“还生气？”温瑶撑着下巴看她，眼睛弯成月牙。
　　夏知挽没理她，从书包里抽出物理作业本递给林亦晴。温瑶的指尖在桌下悄悄勾了勾她的小指，被她一把拍开。
　　“嘶——”温瑶夸张地倒吸一口气，“好凶。”
　　夏知挽瞪她，却在看到温瑶锁骨上那道新鲜红痕时，慌乱地别开眼。那是她刚才在器材室不小心抓出来的。
　　上课铃响起，英语老师抱着教案走进教室。夏知挽翻开课本，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但温瑶的膝盖始终贴着她的，温度透过校服布料传来，让人无法忽视。
　　“第37页。”英语老师敲了敲黑板，“现在开始听写。”
　　教室里响起沙沙的写字声。夏知挽的笔尖停在纸上，突然感觉温瑶的指尖轻轻戳了戳她的腰窝。
　　她猛地绷直脊背，差点叫出声。
　　温瑶的嘴唇几乎贴在她耳廓上，呼吸灼热：“你还没回答我。”
　　“什么？”夏知挽压低声音，指尖攥紧了笔杆。
　　“为什么突然问那个问题？”
　　夏知挽愣了下：“什么问题？”
　　温瑶的鼻尖蹭过她耳垂：“在器材室的时候。”
　　夏知挽的耳尖瞬间烧了起来。她当然记得，在温瑶吻她的间隙，她曾迷迷糊糊地问：“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当时温瑶只是低笑，用更深的吻堵住了她的问题。
　　“我……”夏知挽的喉咙发紧，“随便问问。”
　　温瑶的指尖顺着她的脊背缓缓下滑，停在她的腰窝，轻轻画了个圈：“撒谎。”
　　夏知挽的笔尖在纸上洇开一团墨渍。
　　下课铃响时，夏知挽几乎是逃出了教室。
　　她站在走廊的窗边，深呼吸了几次，才让脸上的热度稍稍褪去。温瑶不知何时跟了过来，倚在她旁边的窗台上，藏青色的校服外套被风吹得微微扬起。
　　“生气了？”温瑶歪着头看她。
　　夏知挽摇摇头，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窗台的边缘：“就是好奇。”
　　“好奇什么？”
　　“你，”夏知挽的声音轻得像羽毛，“为什么会喜欢我。”
　　温瑶愣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了。她伸手拨开夏知挽耳边的碎发，指尖蹭过她发烫的耳廓：“现在才问这个？”
　　夏知挽抿了抿唇，没说话。
　　温瑶的指尖顺着她的耳垂缓缓下滑，停在她的下巴，轻轻抬起：“想知道？”
　　夏知挽抬眼看着她，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着小小的自己。
　　温瑶的拇指抚过她的下唇，声音低哑：“第一次注意到你，是在高一开学典礼。”
　　夏知挽眨了眨眼：“什么时候？”
　　“你站在台上领奖。”温瑶的眼里带着笑意，“穿着校服，头发扎成辫子，阳光落在你睫毛上，像撒了一把金粉。偶尔会紧张，那时候我就觉得真的很可爱”
　　夏知挽的心跳漏了一拍。她记得那天，作为新生代表上台领奖时，她紧张得手心全是汗，差点摔下台阶。
　　“你笑起来的时候，”温瑶的指尖点了点她的唇角，“左边有个小小的梨涡。”
　　夏知挽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她从来不知道自己有梨涡。
　　“后来在图书馆，”温瑶继续说，“你总是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照在你头发上，像是镀了一层金边。”
　　她的指尖穿过夏知挽的发丝，轻轻绕了一圈：“你看书的时候，会不自觉地咬下唇，思考的时候喜欢皱眉，做不出题时会偷偷踢桌腿。”
　　夏知挽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温瑶笑得狡黠：“因为我一直在看你。”
　　她的指尖顺着夏知挽的脊背缓缓下滑，最后停在她的腰窝：“你跑步的时候，马尾会随着动作晃动，像只可爱的小猫。”
　　夏知挽的耳尖红得滴血：“你你变态吗？”
　　温瑶低笑，鼻尖蹭了蹭她的：“还有你打喷嚏的时候，会像小猫一样皱鼻子。”
　　夏知挽羞恼地推她：“别说了！”
　　温瑶却突然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进怀里：“最喜欢的是，”
　　她的唇贴在夏知挽耳畔，声音轻得只有她能听见：“你每次害羞的时候，耳尖都会红，像颗熟透的小樱桃。”
　　夏知挽的耳尖果然更红了。
　　温瑶的拇指蹭了蹭那里：“就像现在这样。”
　　夏知挽一把推开她，转身就要走，却被温瑶拽住手腕拉回来。
　　“该你了。”温瑶的眼睛亮晶晶的，“为什么喜欢我？”
　　夏知挽愣住：“我……我没说喜欢你！”
　　温瑶挑眉：“不喜欢？”
　　“……”
　　夏知挽的睫毛轻颤，声音细如蚊呐：“喜欢。”
　　温瑶的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为什么？”
　　夏知挽的指尖轻轻蜷缩，藏青色的校服袖口被她无意识地揪出几道褶皱。
　　她低着头，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以后再慢慢告诉你。”
　　温瑶没有追问。
　　她只是笑了笑，指尖轻轻拨开夏知挽耳边的碎发，声音温柔：“好。”
　　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之间的地板上，形成一片菱形的光斑。温瑶的目光落在夏知挽的侧脸上，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尖，还有因为紧张而轻抿的唇瓣。
　　“其实……”温瑶突然开口，声音很轻，“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喜欢你。”
　　夏知挽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小小的她。
　　温瑶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睫毛，像是在触碰什么珍贵的东西：“高一开学那天，你站在领奖台上，阳光落在你身上。”
　　温瑶的拇指轻轻抚过夏知挽的唇角：“就是那个时候，我觉得你身上有光。”
　　夏知挽的瞳孔微微放大，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口。
　　夏知挽的眼眶微微发热。
　　温瑶的拇指轻轻蹭了蹭她的眼角：“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喜欢你。”
　　她的声音很轻，却无比认真：“可能就是，某一天阳光很好，你突然笑起来的时候，我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
　　夏知挽的睫毛轻轻颤抖，像是振翅的蝶。
　　温瑶低头，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所以，不需要理由。”
　　夏知挽的呼吸微微一滞。
　　阳光落在两人之间，将藏青色的校服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温瑶的眼睛在光线下近乎透明，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着她小小的倒影，还有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温柔。
　　夏知挽突然伸手，轻轻拽住温瑶的衣角。
　　“温瑶。”
　　“嗯？”
　　“我……”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我也是。”
　　温瑶愣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了。她伸手将夏知挽揽进怀里，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发顶：“嗯，我知道。”
　　远处传来上课铃声，但谁都没有动。
　　阳光偏移了几分，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原来喜欢一个人，从来都不需要理由。
　　……
　　分班名单贴在公告栏的那天，温瑶的指尖在A班名单上反复摩挲了三遍。
　　「夏知挽」
　　「温瑶」
　　两个名字紧紧挨着，中间只隔着一条细细的墨线。
　　阳光突然变得很烫，烫得她耳尖发麻。她转身就往教学楼跑，藏青色的校服裙摆扫过梧桐树影，惊起几只麻雀。
　　和夏知挽同桌。
　　这个词在舌尖滚了三圈，甜得像含了一颗草莓糖。高二A班的座位表贴在讲台上，她一眼就看见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夏知挽正低头翻书，阳光透过她垂落的发丝，在课本上投下细碎的金斑。
　　温瑶放轻脚步走过去，藏青色的校服扫过前排桌椅。夏知挽抬头时，她刚好把草莓牛奶放在两人课桌中间。
　　“早啊！”温瑶拖长音调，指尖故意蹭过对方的手背。
　　夏知挽的睫毛猛地颤了颤，牛奶瓶上的水珠滚到两人课桌相接的缝隙里，洇出一道深色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