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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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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再次推演,道:“短期内暂无性命之忧,但危机四伏。先生若想找到他,需往西南方向探寻。”
老翁谢过男人,付了卦钱,提上酒葫芦和长剑,朝着西南方向匆匆而去,心中暗自想着定要尽快找到谢晏州。
“天宸国国师和九皇子殿下在一起,这可真是太有趣了。”男子看着老翁匆忙的背影,嘴角勾出一抹阴冷的笑意。
此时,老翁正快步穿梭在交错的小巷之中。突然,一阵嘈杂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老翁瞬间警惕起来,他握紧了手中的长剑,小心翼翼地向声音的源头靠近。原来是一群富家子弟带人正在欺负一个瘦弱的少年。
老翁看了两眼,心中忽然燃起一股愤怒之意。他来到他们面前,大喝一声:“住手!”
富家子弟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转头看向老翁。“老头,少管闲事!”为首的公子哥恶狠狠地说道。
老翁冷哼一声,拔剑出鞘,三两下就将他们的人打得落花流水。
那群富家子弟一见情况不对,便立马连头也不敢回的逃走了。
少年感激地看向老翁,瘦小的身体上有着不少的淤青。“谢……谢谢。”
老翁瞟了眼的少年情况,随手从兜里掏出了一个小瓷瓶递给了少年,“给,擦在淤青上就行。”
少年看了看老翁,又看了看瓷瓶,抬手将其接了过来。“谢谢。”
“谢谢,谢谢,你就只会说谢谢吗?”老翁无语的看了他一眼,心中思量着该如何安置这个少年,“对了,你的家人呢?”
“我……我没有家人。”少年垂着头,看起来似是有些难过。
“唉。”老翁看着他唉了口气,决定将他带在自己身边。“行了,你以后就跟着我吧。”
“真的吗?”少年猛得抬头看向老翁,眸子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他也可以有家了吗?
“嗯。”老翁点了点头,转身看向别处,突然又有点嫌弃他了怎么办?
“对了,你有名字没?”老翁突然转过身,看向他问道。
“我有的,”少年笑了笑,眸子中满是回忆之色,“是一个漂亮姐姐给我取的,叫季雁归。”
“季雁归?大雁的雁?”老翁心中不由一紧,他怀疑少年口中的漂亮姐姐很有可能是那个人。
“对,是这个雁,”少年接着说道,“她当时给我取名字的时候说:大雁是思念,的意思,而归,是归来的意思,喻意思念的人的回归或到来。我猜她肯定是有一个很想念很想念的人,所以才给我取的这个名字。”
“嗯,她确实是有一个很想念很想念的人。”老翁看着少年的目光,像是在透过他看着什么人。
“真的啊,老爷爷你是不是认识那个漂亮姐姐啊?”少年看向老翁,语气中带着询问的意思。
“嗯,曾经的一位故人罢了。”老翁眼神中透露着一丝丝的怀念,似是回到了从前。“好了,我们走吧,我一会儿还得找个人。”
“找谁啊?”少年有些疑惑的问道。
“你不认识。”老翁拉起少年的手,带着他向别处走去。
“说不定我见过呢?毕竟我经常在这一块活动。”少年不依不饶的问道。
“也对哦,”老翁拍了拍脑袋,“真是糊涂了。”
他蹲下身,将少年拉到一边,“那人长得十分好看,穿着一身白色的衣服,衣服上还绣着一只白鹤。”
“长得好看……白色的衣服……衣服上还有只白鹤……”少年托着下巴思考着,下一秒他便突然用手捶了下手心说道,“我知道了,昨天晚上西院那个公子带了个人回来,那个人穿的就是白色的衣服,上面还有着一只白鹤。”
“西院?”老翁站起身向西边看去,看来那个算命先生说的没错,人真的就在这里。
他俯下身子,双手搭在少年的肩上,“你在这里等着我,我一会儿就回来。”
“好。”少年点了点头,在一个台阶上坐了下来,“你去吧,我不会乱走的。”
老翁看了他一眼,从腰间解下一柄短刀递给了他,“拿着,等着我回来。”
“嗯。”少年接过短刀,目送着老翁离去的背影。
慕临绝一大早便去了一趟县令府,本想着找县令拿一份清河县的布属图。可人还没到,就听见有人在说县令家走水了。
“这位兄台,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慕临绝伸手拉住一个小伙问道。
“唉呀,昨夜县令府突然就燃起了一场大火,火势可大了,县令府上那么多人,全部都葬身在了火海之中,现在只剩下了一个小公子还活着。”小伙满脸惋惜地说道。
慕临绝皱了皱眉,看来这下是去不成县令府了。他谢过小伙,转身准备离开,突然听到一阵微弱的呼救声从不远处的废墟中传来。
慕临绝心中一紧,赶忙朝着声音的来源跑去。在一处坍塌的房屋下,他发现了一个被困的男人。
慕临绝将周围的石块搬开,然后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那人救了出来 ,这竟是县令府的师爷。
师爷气息微弱,断断续续地说:“这场火……是人为……有人想……销毁证据……”话没说完,人便昏了过去。
慕临绝心中疑惑,看来这清河县并没有想象之中的那么简单。
而此时,在西院等待老翁的少年,隐隐感觉到周围似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
他警惕地站起身,握紧了手中老翁给他的短刀。
“季雁归。 ”燕北寻坐在屋檐上,一条脚半盘着。他低头看向那个少年,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你就这么把我给卖了?”
少年看了一眼他,将手中的短刀放下,随后又无奈的耸了耸肩道,“我也没有办法啊,谁让他知道我救命恩人的下落呢。”
燕北寻笑了笑,目光落向自己院子的方向,“你真的要跟他走吗?”
“嗯。”季雁归点了点头,眼眸中闪过一抹坚决,“我想好了,而且他应该也不会把我怎么样。”
“行,那你以后多保重,我就先回去了。”燕北寻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从屋檐上一跃而下,“告辞。
季雁归望着燕北寻离去的背影,心中竟有些怅然若失。这时,老翁匆匆返回,面色凝重,“走吧,人找到了。”
季雁归看了一眼老翁的身后,问道:“那个人不和我们一块走吗?”
“不和。”老翁摇了摇头,带上季雁归离开了这里。
另一边,慕临绝将师爷安置好后,决定深入调查这人为的纵火案。
他来到县令府的废墟,仔仔细细的搜寻了一番。终于,在一片焦黑的瓦砾中,他发现了一块奇怪的令牌。上面刻着一个神秘的符号,看起来倒像是外邦人所会用的一种密符。
他将令牌收好,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却被人从后面叫住了。“慕公子。”
慕临绝回头看去,来人竟是昨日见过的柳尘容。
“柳公子为何会到这里来?”慕临绝转过身看着他,脑海里不由得想起了昨天晚上的那个女子。
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他究竟又是什么人?
柳尘容今日穿着一身素衣,白皙的手腕上扣着一根红绳。"听闻县令家走水了,我便过来看看。
慕临绝心中疑虑更甚,他并不相信眼前这个人只是来看看这么简单。
“柳公子倒是好心。只是这现场危险,柳公子还是早些离开为好。”慕临绝不动声色的说道。
柳尘容没有搭话,只是目光在废墟上扫过,“慕公子似乎在找什么,可是与这场大火有关?”
慕临绝心中一惊,这柳尘容竟仅是如此敏锐。“略有些线索,还需深入调查。”
柳尘容笑了笑,“若慕公子不嫌弃,我愿助你一臂之力。”
慕临绝本想拒绝,可又想到这柳尘容身份神秘,或许能从他身上得到些有用的信息,便点了点头,“如此便有劳柳公子了。”
两人又在废墟中搜寻了一番,半晌后,柳尘容从一块木板下捡起一个烧焦的纸片,上面隐约能看到一些字迹。
慕临绝凑近一看,上面赫然写着,“烧了,不要让他把证据……”
慕临绝低头沉思,看来师爷说的没错,有人想把证据给毁了,可是那个证据又是什么呢?
他抬头和柳尘容对视一眼,看来这纵火案背后牵扯的事情远比想象中的还要复杂。
酒楼里,宋煜禀悠闲的饮着杯中的美酒,而坐在他身侧的拾肆正在为他倒酒。
“主子。”拾叁突然出现在房间内,他单膝跪在地上,双手呈上一张纸条。“拾壹刚从京城传信回来说太子殿下那边有动静了。”
宋煜禀拿过纸条,对着他摆了摆手道:“你先下去吧。”
“是。”拾叁朝着宋煜禀拱手,转身消失在了房间之内。
宋煜禀展开纸条,眉头微微一皱,随即又大笑起来,“皇兄啊皇兄,看来这次你可真是急了,哈哈哈——”
拾肆看了一眼他,小心翼翼地问道:“主子,太子那边可是出了什么事?”
宋煜禀冷笑一声,“太子派裴边渡来到了这里,并将县令府给烧了,看来他是不想让大理寺的人查到些什么。”
此时,慕临绝和柳尘容也来到了这家酒楼。他们刚踏入雅间,就与宋煜禀的目光对上了。
慕临绝拱手道:“三皇子殿下,您怎么来江南了?”
宋煜禀看了一眼他们两人说道:“自然是来游玩一番的,可不知慕大人所查之事可有进展?”
慕临绝将县令府被烧之事告知。宋煜禀若有所思,“看来是有人在故意阻止你办案,或许和当年那个案子中的人有关。”
柳尘容眸色冷淡的扫了一眼宋煜禀,并没有说些什么。
慕临绝听后,皱了下眉,“不知三皇子是否知道当年之事?”
“我自然是真的一些的。”宋煌禀轻笑一声,上钩了。
“那可否告知于我?”慕临绝看向他问道。
“可以,不过此事涉及之人可是不简单的。”宋煜禀将杯中的酒饮尽,然后示意拾肆继续倒酒。
“无事,即然是查案,那什么人都是一样的。”慕临绝神色正经的说道。
“行,那你与柳公子便入座吧,我慢慢讲与你听。”
众人围坐在一起,开始讲起了许多年前的故事。
"当年齐家在清河县也是十分出名的世家,可却在那一夜被人给灭了门。当时朝廷立即就派遣李大人来探查此事,李大人呢,为人还算正直,前面都是尽职尽责的处理着这个事情。但后面不知怎的,就草草了结了此事。”宋煜禀似乎有了些醉意,“临霁山庄你们知道吧,就是那个什么江亦停开创的山庄,有人举报说他们是杀害齐家人的凶手,所以朝廷就派人将其剿灭了。你说这……这都是什么事啊,唉。”宋煜禀唉息一声,半靠半倚着躺在拾肆身上。
拾肆皱了下眉,但终究没有推开他。
柳尘容听完后心中一阵抽痛,他抬头看向身侧的慕临绝,长风,你现在心里应该也还是会难过的吧。
慕临绝迷茫的看着前方,他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些话的时候,总感觉心里十分的难过,明明跟自己也没有多大关系啊?为什么呢?
慕临绝十分的不解,但终究还是没有说什么,他只是沉默的看着眼前杯子中的酒水。
“喝,喝。”宋煜禀趴在拾肆的腿上,拿着杯子的手轻轻挥舞着。
拾肆看了一眼他,然后对着慕临绝二人说道:“我家主子醉了,我就先带他回去了。”
“嗯,你们走吧。”慕临绝点了点头,目送着那二人离去。
“我们要不要也走?”柳尘容看着他问道。
“好。”慕临绝依旧是点了下头。
柳尘容担忧的再次看向他,正打算说些什么,可他发现自己好像什么也说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