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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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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的幕台上突然拉起了红纱,一位十分俊美的女子坐落于红纱之中。朦胧的红纱轻荡飘渺,将女子的容貌衬托的若隐若现,颇有种"不见庐山真面目"的感觉。
悠长琴声响起,如同山间清泉,潺潺流淌,带着灵动与清新,瞬间吸引了众人的视线。
“那是我们楼的花魁,是不是很漂亮,很出色啊?”阮宁玉端着一碟点心,悠悠的声音在慕临绝身后响起。
柳尘容低头喝着茶水,长长的睫毛半遮掩着眸子,让人看不清是什么情绪。
慕临绝看向楼下的那位女子,“确实很出色。”
“那是自然,所以公子你要不要点她献曲一首?”院宁玉揶揄的看了他一眼,将手中的点心碟放在了桌上。
“咳咳咳……”柳尘容轻攥着手指放在嘴边轻咳着,看起来面色好像不怎么好看。
“不用了。”慕临绝看了一眼柳尘容,从袖中拿出一块手帕递了过去。
“多谢。”柳尘容接过手帕,轻掩着又咳了几声。
“……”院宁玉无语的看了一眼自己的主子,内心吐槽道:“您可太会装了。”
“江夜!”祝云提着一袋东西急匆匆的向面前的男人跑去。
男人正准备开门,突然听到后面有人叫他,便回头看了一眼。“怎么了?”
“头让我给你送点东西过来。”祝云晃了晃手中的布袋,“不过,这次我可听说你又厉害了不少。”
“嗯。”江夜将门推开,走了进去,而祝云就跟在他身后。“其实也算不上什么。”他沏了杯茶送给身后的人,转而又给自己沏了一杯。
“这还不厉害啊,你以为谁都能当杀手榜第一的吗?”祝云有些气愤的看着他,手臂轻微的颤抖着。
江夜没说话,因为他看出来了,眼前这人很想揍自己。可为什么呢?他不明白。
“算了,东西给你,我要走了。”祝云负气的将东西丢在他的怀里,自顾自的走了。而先前江夜沏给他的那杯茶水也静静的放在桌面上。
“……”江夜眼神复杂的看着他的背影,心中不禁泛起阵阵涟漪。
祝云出来后,直接就回了自己的房间。“出来吧,你还打算躲多久?”
“少主。”一个穿着黑色劲衣的男子立即出现在房间内。
“何事?”祝云平静的看着眼前的人,伸手给自己沏了杯茶水。
“城西那位有动静了。”男子低着头恭敬的说道。
“哦?他居然也来凑热闹了。”祝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归于平静。“你去盯着他,有什么事及时向我汇报。”
“是,属下告退。”男子向祝云行了礼,随即便消失不见了。
“呵呵,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祝云冷笑一声,将手中的茶水一饮而尽,便推门离去了。
雨渐渐小了下来,雨滴顺着屋檐滑落,在地面溅起小小的水花。陈旧的青石巷内,一位戴着青面獠牙面具的少年正在悠闲的走着。
他一身异域打扮,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的散着 ,“顾兄,别来无恙啊。”
此时,不远处两位正在赶路的男子停下脚步。“燕兄,你怎么有空来江南了?”顾川泽拉着南宫礼,眉头有些轻蹙。
“来玩玩,毕竟呆在家中也甚是无趣。”少年漫不经心的朝两人摆了摆手,然后转身向另一个地方走去。“再会。”
雨停了。
窗外一缕阳光划破阴霾洒向大地,在一场雨过后,桥岸两边的柳树纷纷萌发出了一抹新绿。桥下,一只悠悠扁舟行驶在江面上。
“谢小友,我们已经到达江南了。”老翁将戴着的斗笠摘下,然后直接在船头处坐了下来。他一手拈着斗笠,一手从腰间解下一只酒葫芦。
船内,一只白皙的手挑开了船帘,一位俊美的男子从舟蓬中走了出来。男子身着一袭月白袍,狭长的凤眼看向两岸的瓦屋。“的确是个好地方。”
“呵呵,相比京城的车马繁华,自然还是这江南水乡更胜一筹。”老翁半仰着头,手里的酒葫芦已经空了一半。他稍稍眯了眯眼睛,似乎有些醉了。
男子回头看了一眼老翁,并没有言语。他自然知道老翁话中的言外之意,但是人在很多时候都是身不由己的。
船渐渐靠岸了。
坐在船头的老翁半靠半倚着已经睡着了,男子扫了一眼老翁,并未将他惊醒,只是独自一人下了船,向着那青石小巷内走去。
一曲暂停,台下的众人纷纷鼓起掌来,有的甚至还往台上丢了些银两。
女子看着众人,起身行了一礼,便抱着竖琴下了台去。
“公子真的不点一首吗?”阮宁玉不死心的看着慕临绝问道。
“不了,多谢姑娘好意。”慕临绝看了一眼台下的女子,礼貌的对她说道。
“那好吧。”阮宁玉有些失落,但下一秒她又神神秘秘的凑到慕临绝跟前说道:“我们家柳公子也是会抚琴的哦。”
慕临绝听后,抬头向对面那人看去,但是恰巧与他看过来的视线相撞。
“怎么了?公子。”柳尘容开口询问道。
“……”慕临绝还没想好说些什么,就听见他身后的阮宁玉说道:“柳公子,这位公子想听你抚琴。”
“啊?”柳尘容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但还是笑着说道:“我今天并没有带琴来,要不改日再弹与公子听,可好?”
“嗯……”慕临绝尴尬的低着头,但是内心还是很好奇这位柳公子的琴艺的。
“阮姐。”一名女子的响起,阮宁玉立即回头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刚刚有人在后台闹事,我们有好几个姑娘都被他们打伤了,现在瑜姑娘正在与他们说理。但是我看他们一个个都来者不善的样子,我怕瑜姑娘她们吃亏。”女子低垂着眉眼,白皙的脸上有一道明显的红痕,显然就是被人打出来的。
阮宁玉蹙着眉头,神色十分严肃,“走,我们去看看。”
“嗯,好。”女子像是一个在外面受了欺负,然后回家得到大人撑腰的小孩一般,神色中都透露着一丝丝的欢愉。
“你要同我们一块去吗?”柳尘容侧过头看着慕临绝,声音中带着些许询问。
“嗯。”慕临绝点了点头,跟在了他们身后。
一行人就这样来到了后台。
“明明是你们先动的手,还反过来诬陷我们,你们讲点道理好吗?”女子的声音十分气愤,看起来里面的情况并不太好。
“呵呵,要不是你们凝玉楼的花魁勾引我家夫君在先,我会找上门来吗?”一位穿着华贵的夫人带着一群家丁站在后台的门口,她神色轻蔑的看着站在她对面的人,“反正你们今天要是不给个说法,这事就没完!”
“陈夫人,"阮宁玉来到她的面前,一双狐眼里尽是冷冽,“你想要个什么说法?”
“把你们家花魁给我交出来就行。”陈夫人迎着阮宁玉的目光,丝毫没有任何惧意。
“呵呵,那你先跟我说一下我们家花魁是怎么勾引你家夫君的?”阮宁玉转身走到一边的木椅上入落,神色十分的淡然。
“这还用说吗?你家花魁长什么样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而且,我这里可是有证据的!”陈夫人抬着下巴,理直气壮的说道,“来人,把东西拿上来。”
不一会儿,她手下的家丁就拿来了一样东西。那是一块手帕,手帕边上还绣着两个小字——“婉意”。
陈夫人拿过手帕,指着上面的小字,“你看看,这是不是你家花魁的帕子。”
阮宁玉面色有些凝重,她家的花魁的确是叫婉意,但是这到底是不是她的帕子,她可就说不准了。
“婉意,这是不是你的东西?”阮宁玉回头看向人群之中的林婉意询问道。
林婉意看了两眼那块帕子,轻轻的点了点头,“这的确是我的帕子,但是它在前几日就不知道被我自己丢到哪里去了。”
“哦?那陈夫人你手上的这块帕子又是从何而来的呢?”阮宁玉再次回头看向陈夫人问道。
“这可是我在我家里找到的,你还想狡辩什么!”陈夫人将帕子紧紧的攥在手里,神情有些激动。“如果你们今天不把这个女人交出来,我就去报官!”
“报官就不必了,”慕临绝看着眼前的夫人,冷静的说道:“我是大理寺督察官,今天我可以为你们做主。但如果经查办并无此事,那你们便自行商讨处理方案。”
陈夫人看着眼前长得十分俊俏的少年,神色有所缓和,“既然督察官大人都这么说了,民女也就不再说些什么了。”
“好,那我现在问你们,你们只管回答就行。”慕临绝让她们两人站在一处,随后又让人找来了纸和笔,开始记录着她们的言行。
“陈夫人,你说这林婉意勾引你家的夫君,且有手帕为证,那你为何不先去问一下你的夫君这手帕从何而来呢?”慕临绝注视着陈夫人,手中的毛笔也开始在纸上勾勒起来。
“这是因为我家夫君每日都十分繁忙,根本无心处理这些事情,所以我便就没去问他了。”陈夫人颇有些无奈的说道。
“林婉意,你说你的手帕在前几日便不见了,但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位夫人府上呢?”慕临绝侧过头看向林婉意。
“我前几日在去箱房的路上与一位送茶水的小厮撞上了,当时我的衣服都湿了,所以我便又回去换了一件。而就在这时,我发现我的帕子不见了,不过我当时忙着去厢房奏曲,所以也并没有在意。但这块帕子为何会在陈夫人府上,我是真的不知道。”林婉意面露迷茫之色,想来是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那这样看来,问题就出在这个小厮身上,但这个小厮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他的目的又是什么?慕临绝低头沉思着,手中笔墨浸透了白纸。
“夫人,”突然一阵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一位忠厚的男人神色匆忙的向这里赶来。
“哎呀,你这是做什么啊!”男人苦恼的将双手攥紧又放开,像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夫君。”陈夫人看着来人有些不知所措,急忙就迎了上去。
“你呀你,怎么就不能先问一下我呢?”陈济钟看向自家夫人,语气中带着浓浓的不满。
“我……我不是看你太忙了嘛。”陈夫人低着头,手指不安的攥着袖角。
“唉,算了,”陈济钟叹了口气,转头向慕临绝拱手,“麻烦你了大人,这件事原来就是子乌虚有的,而且我家夫人也是不知情的,所以还望大人见谅。”
“无事,你让你夫人同这几位姑娘道个歉吧,毕竟是她们受了欺负在先。”慕临绝看向林婉意的方向说道。
“好好好,我这就让我家夫人给人家姑娘道歉。”陈济钟脸上扯出一抹笑容,将陈夫人拉到面前,“赶紧给人家道歉。”
陈夫人看了一眼陈济钟,全然没有了刚才的气焰,语气磕磕巴巴的向林婉意她们道了个歉。
“呵,道歉就算完了吗?我家姑娘都被你给打伤了,这不得赔偿一下吗?”阮宁玉看着两人,没好气的说道。
“赔,肯定得赔。”陈济钟从宽袖内掏出一袋银子递给了阮宁玉,“这下我可以带我夫人回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