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鸾栖旧梦》小池琦琦

4、汇才宴 “皇嫂

　　“皇嫂，你们北渊也和南昭一样吗？”萧沐瑶眨着那双灵动的大眼睛，满脸好奇地看着眼前这位来自北渊的嫂嫂，仿佛对北渊这个地方充满了无尽的想象和疑问。
　　“自然不同，我们北渊地势较高，不同与你们南昭温和。街边更没有枣花糕，我们多烤肉，奶茶。以后有机会我带你去尝尝我们北渊儿女的豪迈。”苏瑾熙眼睛亮晶晶的，像藏着漫天繁星。
　　两人很合得来，走到了毓德殿门前，萧沐瑶很是舍不得。
　　【几日后】
　　苏瑾熙坐在桌前写信
　　“爹娘，我已到达南昭。入住到东宫的毓德殿，皇帝体谅我刚到南昭，将婚期推至一个月后。只是还要学习些礼仪和女功。爹娘勿念。”
　　第二日
　　“太子妃，快起吧！”婢女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焦急，她站在床边，轻轻地推了推还在熟睡中的太子妃
　　巧儿闻声赶来“怎么了？这么早叫公主。”
　　“巧儿姐姐，您忘了吗？今天内侍林姑姑要来检查公主的起居情况。要是让她看到公主还在床上赖着，肯定会怪罪下来，到时候奴婢们可就惨啦！”
　　巧儿一听，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你们去准备衣服和水，我来叫”
　　“公主，公主，您快醒醒啊！”巧儿轻声呼唤着，同时伸手去掀开苏瑾熙身上的被子。
　　然而，苏瑾熙却像往常一样紧紧抓住被子，不肯松手。她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巧儿，这几天我每天都没睡好，就让我再睡一会儿吧……”
　　巧儿无奈地叹了口气，她知道公主最近确实很疲惫，但时间不等人啊。她继续劝说：“公主，这里可不是王府，我们不能起得太迟。”
　　苏瑾熙似乎并没有把巧儿的话听进去，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裹得更紧了。
　　巧儿见状，只得加大力气去扯被子，一边扯一边说：“公主，真的不能再睡了，再不起床就来不及啦！”
　　就这样，两人你拉我扯，僵持了好一会儿。最后，苏瑾熙终于抵挡不住巧儿的坚持，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东宫】
　　“查的如何”萧御珩翻看着竹册。
　　“那日和亲队伍中的人竟有一半是牢狱中犯了死罪的犯人。还有几个是王夫子的人。还有一群山匪。”裴勇回应“不过王夫子的人应该是王莹派去的。”
　　“嗯，我猜到了。”萧御珩放下竹册。
　　“可怜你那太子妃种了她的鬼面青。好好的姑娘那天快肿成猪头了”裴勇替苏瑾熙感到委屈。
　　“说重点”萧御珩瞥了他一眼。
　　“那些犯人目前仍在调查之中，但调查时，发现他们都是已死之人。然而，关于那山匪的情况，经过深入了解后可以确定他们确实是无意之举。不过，有趣的是，我在半路上将他们拦下时，那山匪头子竟然透露了一个重要信息。据他所言，他是在酒馆里无意间听到有人谈论起那晚驿馆中有贵人入住。更让人惊讶的是，那透露消息的人竟然人间蒸发了。”
　　“看来这次不止有一个人出手了。继续查，这次你让段姨去，让她去鬼城一趟。”萧御珩把竹册扔给了裴勇。
　　苏瑾熙这一整天都过得很不自在，因为林姑姑一直在旁边盯着她，稍有不慎就会遭到一顿打骂。此刻，她正埋头抄写着《女戒》，心中却早已叫苦不迭。
　　突然，苏瑾熙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猛地放下手中的笔，然后小心翼翼地压低声音喊道：“巧儿，巧儿。”
　　巧儿听到呼唤，连忙抬起头来，看向苏瑾熙，轻声问道：“怎么了，公主？”
　　苏瑾熙皱起眉头，一脸痛苦地说：“快来扶我一下，我的腿麻了。”原来，她一直跪坐着，时间一长，双腿自然就变得麻木不堪。
　　“我们偷偷出去吧，今天我已经在这个破屋中待了一整天了。”苏瑾熙皱起眉头，满脸的不耐烦。
　　一旁的巧儿见状，连忙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她也觉得以公主的性格待在这屋子里确实太闷了，出去透透气或许会好一些。
　　于是二人蹑手蹑脚的爬出后窗，踏出了毓德殿。
　　萧御珩也从东宫出来回寝殿。
　　“巧儿，我都来了几日了 。”苏瑾熙询问巧儿。
　　“公主已经5日了”巧儿用手数了数。
　　“5日！我都来了五日，也没见到这太子。隐霄说现在的太子心狠手辣，在夺皇位过程中可以不择手段。还有那个王莹。她以为谁都和她一样喜欢那个太子。还给我下鬼面青。”苏瑾熙吐槽着。
　　当她走到捌角处时，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她突然迎面撞到了一个人身上。
　　“啊嘶！”苏瑾熙不禁发出一声惊呼，身体因为撞击而微微摇晃了一下。她连忙稳住身形，抬起头来，想要看看是谁这么不小心撞到了自己。
　　只见那男子轮廓深邃，剑眉下凤目狭长，眸中暗光涌动，仿若藏着无尽谋略，举手投足间尽显王者霸气。
　　但苏瑾熙心中又想到能在东宫中来去自由的只有太子，而她现在还是偷偷溜出来的。于是下一秒她便将用手扶住额头“巧儿我突然有些头晕”她向巧儿眨眼示意。
　　“太子殿下，那我们先回去了。”巧儿明白了苏瑾熙的意思。
　　苏瑾熙快步向前走，但没走几步就被叫住了。
　　萧御珩一开始并不想管她的事情，但看见她生怕被发现的样子。就想吓一下她“等一下。”
　　苏瑾熙停下转过身，手仍旧扶着额头。
　　“过来”萧御珩上下打量了一番。
　　苏瑾熙听到让她过去的声音时，心中不禁一紧，苏瑾熙听到让她过去时，先是咬住抿着的唇，眉与皱了起来。眼睛紧闭。
　　然而，仅仅过了一瞬间，她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猛地睁开眼睛，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视死如归的决绝。与此同时，她的双手也缓缓从身体两侧放下，不再像之前那样紧紧扶着额头。
　　深吸一口气后，苏瑾熙毫不犹豫地迈开大步，径直朝着那个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她的步伐坚定而有力，每一步都像是在跨越一道无形的障碍。
　　终于，她走到了那个让她过去的人面前，停下脚步。她微微低着头，不敢与对方对视，似乎有些害怕看到对方的反应。前，但站了好久也不说话。苏瑾熙微微扭头看向巧儿，用眼睛问巧儿他怎么一句话也不说。巧儿也微微摇头表示不知道。
　　“把头抬起来”萧御珩看见她们手足无措的样子，心中不禁得意起来。
　　苏瑾熙缓缓抬起头。她眨巴着葡萄似的大眼睛，眼底盛着天空映下的碎星，粉扑扑的脸颊总像刚熟透的水蜜桃。
　　“你们怎么在这儿？”萧御珩面沉似水，一脸严肃地看着眼前的两人，仿佛他们是不速之客一般。
　　苏瑾熙和巧儿对视一眼，明显有些心虚。她结结巴巴地说道：“我们……我们散步，对！就是散步。”
　　萧御珩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看着苏瑾熙，显然并不相信她的话。他的目光如炬，仿佛能看穿苏瑾熙内心的真实想法。
　　“那你们继续吧！”萧御珩正准备走，又停下“劝你还是快回去吧。如果让林姑姑知道，明天你只会比今天更累。还有会才宴快到了。到时候千万别丢人。”萧御珩说出这句话是想告诉她他知道她是谁，也早知道她们是溜出来的。刚才就是故意吓唬她们的。
　　苏瑾熙瞪大双眼“巧儿，你听到她说的没”巧儿点点头。
　　“什么太子心狠手辣，简直就是无耻至极！他早就知道我们对他心怀恐惧，却故意耍弄我们，这算什么？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皇家风范吗？这就是小人！还说什么丢人。他真当我一无所知？”
　　一旁的巧儿见状，急忙伸手捂住苏瑾熙的嘴巴，生怕她的话语让别人听到。
　　跟在萧御珩一旁的小太监王公公心中也是同情太子妃几秒。
　　几天后……
　　【汇才宴】
　　在一个华丽的宫殿里，一群衣着光鲜、珠光宝气的达官小姐们围坐在一张精美的圆桌旁，她们正兴致勃勃地谈论着那位即将和亲的公主。
　　“哎呀，不知道那位和亲的公主长得怎么样呢？”一位小姐好奇地问道。
　　“管她长得如何，肯定比不上我们的王莹姑娘啊！”另一位小姐立刻接口说道，眼中流露出对王莹的赞赏之情。
　　王莹微微一笑，露出一抹谦逊的笑容，说道：“你们可别这么说，我哪能和太子妃相比呢？即使我从小就和御珩哥哥一起长大，也绝对比不上太子妃的。”她的声音轻柔婉转，听起来十分悦耳。
　　“瑾熙！”萧沐瑶远远地望见苏瑾熙朝自己走来，心中一阵欣喜，连忙迈着轻快的步伐迎上前去。
　　待两人距离拉近，萧沐瑶定睛一看，不禁好奇地问道：“你怎么戴了面纱呀？”
　　苏瑾熙微微一笑，轻声解释道：“昨晚没睡好，早上起来发现脸有些肿，就戴了面纱。”
　　“那我们快走吧！马上开宴了。”二人走进宴席。
　　“说曹操，曹操就到”一位小姐说着。
　　“不过你们看她今日戴了面纱。莫不是遮丑的。”一群小姐们哄堂大笑。
　　“裴哥哥，五哥?”“五哥你怎么在这！”萧沐瑶还准备说什么就被钟声打断。
　　“汇才宴开始”
　　“我们快坐下吧！”萧沐瑶拉着苏瑾熙坐到萧御珩她们旁边。
　　“听闻王家小姐的歌声犹如天籁一般，婉转悠扬，余音绕梁，三日不绝。其音清如流泉，高似云雀，低若幽咽，令人陶醉其中，难以自拔。不知今日是否有幸能聆听王家小姐的一曲高歌，以饱耳福呢？”萧御拓称赞道。
　　苏瑾熙打量着王莹。心中暗想:王家小姐身着一袭淡粉色的长裙，身姿婀娜，宛如仙子下凡。肌肤白皙如雪，眉目如画，朱唇不点而赤。这就是个美人呀！怎么就眼瞎了。苏瑾熙对看向萧御珩，嘴也不禁向下撇撇，摇了摇头小声嘀咕了句“可惜了”。下一秒萧御珩与她对视上了。她慌张拉开视线。
　　“你刚刚说什么”萧沐瑶询问着。
　　“啊?没什么。给这个好吃”苏瑾熙塞了一块糕点给萧沐瑶。
　　“二皇子谬赞了，小女子不过是略通音律，岂敢在二皇子面前献丑。”她面带微笑，轻声说道，语气中透露出一丝谦逊。
　　“王姐姐，您就别这么谦虚啦！快让我们听听吧！”其他小姐一脸期待地催促道。
　　“是啊……”
　　“就是啊……”
　　众人纷纷附和，都对她的嗓音充满了好奇，迫不及待地想要听她喝一曲。
　　“那我就不再推辞了。”说着便起身走到中心。
　　“这王莹的嗓音确实一绝啊！犹如天籁一般，婉转悠扬，清脆悦耳，让人不禁陶醉其中。”裴勇满脸赞赏地说道，然而，他的话语并没有引起萧御珩的丝毫反应。萧御珩面无表情地坐在一旁，仿佛对王莹的歌声毫无兴趣。
　　“这声音如听仙乐呀！”二皇子不禁面露喜色，他的双眼微微眯起，流露出陶醉的神情，仿佛沉浸在一场美妙的梦境之中。随着这一声赞叹，他不由自主地拍起手来，那清脆的掌声在空气中回荡，与那如仙乐般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宛如天籁之音。
　　“多谢二皇子称赞。”王莹说完便转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经过萧御珩时，她抬起头看向他。萧御珩礼貌性地点点头。
　　这时另一个身着烟紫色云锦襦裙，裙裾绣着银丝缠枝莲纹，走动时金线暗纹如流动的星河。外搭月白纱衣的女子开口 “妹妹这歌声是好听，堪比那青楼女子摄人心魂。”
　　王莹脸上露出难堪的神色。

　　“她是谁啊！”苏瑾熙小声询问。“她是先皇后的侄女杜芸。她可是十分难缠，我敢打赌那个小婢女现在一定很惨。”萧沐瑶小声回应。
　　“表妹怎么现在才来”萧御拓抬起已经喝的微红的脸，眯着眼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路上一个贱奴耽误了些时间。”那个女子不紧不慢的坐到了苏瑾熙她们对面。
　　“每年都是这些，都腻了。不知道北渊来的公主今日可为我们准备了什么？”杜芸看向对面的苏瑾熙
　　苏瑾熙放下手中吃了一半的糕点，心中想：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我唱歌自然比不上王姑娘，琴艺也不是精湛。”

　　“北渊的公主什么都不会，真是叫人耻笑！那你们北渊的人岂不是……”一个坐在杜芸旁的一个女子嘲笑，接下来忽然传来一阵嘲笑声。
　　“唉！你这也不帮帮”裴勇戳戳萧御珩。
　　苏瑾熙听着嘲笑声先是一惊，她不明白自己明明是太子妃，太子也是坐在旁边。为何没有一个人把她放在心上，反倒肆无忌惮地嘲笑着。后又站起“我为大家舞一曲吧！只是我舞的是剑，还请在场的哪位姑娘可为我弹上一曲。”
　　宴会场上无一人作声。
　　“我来吧！”萧沐瑶站起身。
　　“多谢。”
　　琴声起，苏瑾息也舞起了剑，轻移莲步，双脚交错，形成一个优雅的半蹲姿势。右手持剑，手腕轻转，剑花在身前快速挽出，如同盛开的花朵，花瓣由剑身的寒光组成，熠熠生辉。左手自然伸展，与右手的动作相呼应，身体微微倾斜，仿佛在与剑共舞。琴声音色也是恰到好处，她以左脚为轴，身体快速旋转，裙摆飞扬。在旋转的同时，右手将剑向前刺出，剑刃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旋转的身姿如旋风般迅猛，而刺剑的动作却精准有力，刚柔并济，两人配合默契，琴与剑展现出女子在舞剑时的飒爽英姿与弹琴时灵动之美。她又向后仰身，腰部柔软如柳，几乎与地面平行。右手持剑从下向上撩起，剑刃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仿佛要将月光斩断。她的眼神坚定而明亮，透过剑身看向远方，仿佛在向世人展示着她的坚韧与不屈。突然她转向刚才嘲弄她的那个女子，剑刃向下劈去，那女子上的头钗断去一半。那个女子吓的向后倒下。苏瑾息又将剑转回。舞剑接近尾声，女子缓缓停下脚步，身体站直，双手将剑缓缓收入剑鞘。她的动作轻柔而稳重，仿佛将一身的剑气与锋芒都收敛起来。最后，双手自然下垂，双脚并拢，面带微笑，静静地站在那里，宛如一幅古典的美人画卷，给人留下无尽的遐想。
　　“为大家献丑了”苏瑾熙低头一笑，又抬头看向那个女子“妹妹的钗子已坏，我一会让人再送你一只更好的如何！”
　　那个女子被吓的还没回过神，但嘴上又不肯示弱“这支钗子是杜姐姐送我的。”
　　苏瑾熙嘴角微微上扬，发出了一声轻蔑的哼笑，更多的是不屑。
　　“看来妹妹真的是被吓坏了啊，”她缓缓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嘲讽，“不过这也难怪，毕竟我们北渊的儿女，自幼除了要学习琴棋书画这些文雅之事外，对于枪刀剑之类的武艺，也是必须要掌握一样的。”
　　说到这里，苏瑾熙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女子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怜悯，“妹妹你一直身处闺阁之中，对外界的事情不闻不问，知识短浅自然是不了解这些的。”“只是你说这钗子是杜姑娘送你的，不知杜姑娘你可是怪我。”苏瑾熙又将头转向杜芸。
　　“不过不支钗子而已。谈的上什么怪不怪。”杜芸笑着回应。
　　苏瑾熙回到自己位子上。看着他们心中不禁感到恶心。
　　【汇才宴结束】
　　“瑾熙。你别把他们的话放在心中。”萧沐瑶看到苏瑾熙心不在焉。
　　“嗯，沐瑶你的琴声可真的让我震惊。”苏瑾熙眉眼弯成月牙，瞳孔亮晶晶地闪烁，唇角高高扬起，梨涡若隐若现，整个人向前微倾。
　　“你才是，那剑太……”两人互相称赞。
　　“今日我可真的对那个公主刮目相看了。她那个剑挥得……”裴勇看向萧御珩“不对，今日你怎么来参加这宴席了。你不是从不参加这种宴席的吗？不会早就知道今天有这一出戏吧！”
　　“我不知道，不过这确实也让我对她另眼相看。”萧御珩若有所思地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