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子二三事》三更灯火里

3、第 3 章 婆

　　婆婆一早就空着手来了，看孙子，一直坐在沙发上，也没什么事儿干，我们也没话说，整个房间很安静。护工把帘子拉上，要给我擦身体，她噌的一下冲了进来，看样子是准备帮忙，我大声吼到：你出去！她好像没听见，眼睛看着我的下身，我又大声说了一句，“妈，你出去！”，然后她急忙出去了。我大概可以理解，在她的概念里，她这个时候应该帮忙才是正确的社交。她没有隐私的概念，也根本没有思考这个时候需不需要她帮忙。在她的世界里，大家都是女人，没什么生理界限。
　　中午赵良给护工、我婆婆他们仨人定了餐。我很不解，一个那么节省的农村老太太，怎么会选择让她的儿子多花20块钱定个中午饭，而不是选择1块钱公交回家自己吃点儿。如果换做我妈，肯定是不想给我们添麻烦也不想花我们的钱，会执意选择回家吃饭，下午再过来。
　　该给孩子喂母乳了，护工把帘子拉上，赵良在接弟弟打的电话时，已经开始喂了，我婆婆绕过帘子走了进来，靠近我，低头看，笑着问，“裹没裹住”。我一下子快气死了，血液冲到了脑子里，一时间开口说话都不行了。我心里在呐喊“赵良，你在干嘛，你来看看你妈！”嘴上却一个音都发不出来。我迟迟没有说话，护工过来帮我按摩胸部，她只能走开。赵良打完电话，护工和婆婆出去外边吃饭去了。我给赵良说了刚才发生的事情，让他去解决。
　　下午我肠胀气发作，整个人弓在床上，手拽在床的栏杆上，肚子里像有一根针转着圈的往肉里扎，我咬着牙哭了出来，太疼了。护工发现了我的不对，急忙过来安慰我，帮我揉肚子。赵良从护士台回来的时候，我已经疼过劲了，晕晕乎乎的，我听到他给婆婆说，你回去吧。“天呐，她竟然一直在那里坐着”，我心想，“我以为她走了，全程那么安静，没听到她说一句话”。好家伙，好狠的心，我疼成那样，她一声都没吭。
　　赵良送她走后，回来告诉我，他又给他妈认真嘱咐了，不要看我喂奶。他告诉我，刚才，护工把自己的饭吃完了，我婆婆的饭吃剩了，非要让护工吃。他出去及时制止了，让她自己吃自己的，吃不了扔掉。嗯。。。。我惊呆了，还有这种操作。我也不是没去过农村，不管认识不认识的人，也没见非要让别人吃自己剩饭的道理。估计赵良那个时候也是无奈的吧。
　　那天回去之后，她就再没来，本来我也只住了四天院。马上就要回家了。除了她来的那一天，我的心情都很开心。
　　终于要回家了。幸好赵良还有陪产假，我的心里踏实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