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血传人》不喜欢吃荔枝

6、囚笼 沈昭的

　　沈昭的指尖微动时，天工阁外忽然传来震天动地的战鼓声。苏晚猛然抬头，透过密室缝隙望见天边翻涌的黑幡——靖王的玄甲军已攻破京城九门，铁甲洪流裹挟着硝烟漫过朱雀大街。

　　“不好！”墨无咎的机械义眼爆出火花，“靖王提前动手了！”他话音未落，青铜棺椁突然剧烈震颤，沈昭苍白的唇畔溢出一缕黑血——假死状态因外界震动提前瓦解，而他尚未恢复的经脉正被龙血反噬。

　　苏晚慌忙扯开衣襟，将一枚刻满符文的玉片按在沈昭心口：“墨长老，启动‘九转回魂阵’！我去拦住追兵！”银丝如银蛇出鞘，她撞开密室石门的瞬间，正看见靖王次子萧烽持剑而立，剑尖挑起天工阁弟子的尸体。

　　“天工阁包庇逆党，罪该万死。”萧烽冷笑，身后数百机关弩齐齐对准阁楼，“听说沈昭的尸体就在这里？本王要拿他的头颅祭旗。”

　　地底突然传来齿轮转动声，墨无咎操纵着十二根青铜巨柱破土而出，将追兵拦在阵外。但靖王军队早有准备，数十架攻城傀儡踏着机械巨轮碾压而来，掌心喷射的火焰瞬间点燃整片竹林。

　　密室中，沈昭的龙血胎记忽明忽暗。他在意识混沌间听见苏晚的惊呼，听见金属碎裂的轰鸣，还有阿砚撕心裂肺的呐喊——少年浑身浴血地撞开重围，怀中青铜钥匙却在触及靖王军旗的刹那迸发紫光，将整片天空染成诡异的青灰色。

　　“原来如此...”萧烽望着手中突然浮现的古老契约，眼中闪过狂喜，“初代阁主的传承，竟藏在这把钥匙里！”他将钥匙插入军旗核心，整座京城突然剧烈摇晃，地底升起无数刻满符文的青铜祭坛。那些在天道轮之战中死去的龙血传承者骸骨，竟从废墟中升起，化作缠绕着锁链的战魂。

　　当沈昭再次睁眼时，映入眼帘的是紫宸殿冰凉的金砖。龙纹剑被悬在殿外，剑身上裂痕中渗出的不再是血，而是黑色的机油。宝座上，萧烽身披染血龙袍，脖颈处延伸出的机械血管正与王座背后的巨型齿轮相连。

　　“醒了？”萧烽转动机械眼球，“你昏迷的三日，本王已用初代阁主的秘术重塑了王朝。这些战魂与机关傀儡，皆是用龙血驱动——而你的血脉，将让它们变得更完美。”他抬手召来阿砚，少年目光呆滞，额间烙着齿轮印记，“就连你的好侍从，也自愿成为了新秩序的一部分。”

　　沈昭想要起身，却发现经脉中布满抑制龙血的机关锁。殿外传来苏晚的怒喝，她被银丝反缚跪在阶下，发丝间夹杂着凝固的血痂。墨无咎的机械义眼已被摘除，苍老的面容上尽是疲惫：“沈昭，他们...破解了初代阁主最后的机关阵...”

　　萧烽放声大笑，整个紫宸殿的齿轮开始逆向转动。沈昭望着自己逐渐透明的手掌，终于明白靖王的阴谋——所谓谋权篡位，不过是获取龙血传承的幌子，真正目的，是将整个王朝改造成由机关与龙血操控的战争机器。
　　沈昭强撑着半跪起身，喉间涌上的腥甜混着沙哑：“萧烽，你要龙血，我给。但你得放了苏晚、墨无咎，还有阿砚……”话音未落，殿外传来锁链拖拽声，浑身浴血的墨无咎被两个机关傀儡架着推进来，苏晚则被银丝捆成茧状，唯有阿砚垂首立在萧烽身侧，眼神空洞如死水。

　　“放了他们？”萧烽指尖抚过王座上的齿轮纹路，机械眼球泛起猩红数据流，“沈昭，你当本王在做慈善？墨无咎知晓初代阁主半数机关秘术，苏晚的银丝能破百种机关，至于你这忠心耿耿的小厮……”他突然扯住阿砚的头发猛地一拽，少年额间的齿轮印记渗出黑血，“他体内藏着青铜钥匙的共鸣器，没了他，这钥匙不过是块废铁。”

　　沈昭的瞳孔骤然收缩，龙血在被禁锢的经脉中疯狂冲撞。他望着阿砚脖颈处新添的项圈——那是个刻满符文的青铜枷锁，锁链另一端正连着萧烽王座的基座。“阿砚……”他刚唤出声，少年便如提线木偶般挥剑刺来，剑锋直取他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苏晚猛地撞开架着她的傀儡，银丝如暴雨般缠住阿砚手腕。“别愣着！”她的银丝因过度使用开始崩裂，“九转回魂阵的玉片还在你体内，引动龙血冲开机关锁！”沈昭咬牙将灵力注入心口，玉片瞬间迸发出刺目蓝光，经脉中蛰伏的机关锁应声而碎。

　　龙纹剑突然发出清越鸣响，挣断铁链飞入沈昭手中。然而不等他挥剑，萧烽王座背后的巨型齿轮轰然转动，无数锁链从地面破土而出，将四人死死缠住。“敬酒不吃吃罚酒。”萧烽抬手召来密密麻麻的机关蜂，尾针泛着腐蚀龙血的幽绿，“既然你想救人，那便用你的血，为他们换三日苟延残喘的机会。”

　　机关蜂群扑来时，沈昭将龙纹剑横在胸前。剑锋与蜂群相撞的刹那，他突然将剑刺入自己心口，沸腾的龙血如喷泉般冲天而起。“沈昭！”苏晚的哭喊被轰鸣声淹没。萧烽却癫狂大笑，操纵锁链将沈昭钉在青铜祭坛上：“好！好！就让你亲眼看着，你的龙血如何铸就这无敌的战争机器！”

　　当龙血顺着祭坛纹路汇入地底，整座皇宫开始震颤。沈昭望着被拖出殿外的苏晚三人，意识逐渐模糊。他知道，萧烽不会轻易放过他们，但只要还有一口气在，他便要在这囚笼之中，寻那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