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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再度背叛 阿念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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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念的佩刀瞬间出鞘,刀刃划破黑暗却只斩落一片带着龙血气息的鳞片。地牢通风口传来锁链拖拽声,她踩着尸体借力跃起,却见狭窄通道里铺满浸了毒的桂花——正是沈昭面具上那半片糖纸的味道。
“出来!”她的吼声在空荡荡的甬道回响。转角处,一盏玄甲营特有的琉璃灯缓缓亮起,映出墙角蜷缩的少年。那人身着破旧囚服,腕间烙着与沈昭如出一辙的龙形印记,而他怀中死死抱着的,正是砚棠失踪的医术笔记。
“十七年前...医官不是失踪...”少年咳出带血的桂花,“他们把他做成了药引...”话音未落,洞顶突然塌落无数淬毒铁蒺藜。阿念旋身挥刀格挡,余光瞥见笔记扉页上用金粉写着“以龙血为引,方解百毒”的字样。
与此同时,小镇的桃林深处,沈昭猛地捂住心口跪倒在地。龙血封印的裂痕如蛛网般蔓延至脖颈,他望着远处京城方向腾起的妖异红光,嘶哑着对砺山说:“去山洞...毁掉...所有...”话未说完,整个人便被暴走的龙血拖入桃林深处。
砚棠的药臼突然炸裂,飞溅的瓷片在地上拼出京城地图。她颤抖着抓起朱砂笔,在太子府位置重重画下十字:“原来我们才是他们要找的...最后一味药。”
暴雨裹挟着血腥味冲进刑部地牢,阿念终于在笔记夹层里发现了母亲苏晚年轻时的画像——而画像背面,用龙血写着一行小字:“当年参与调包秘药的,不止玄甲营。” 暗处传来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这次,伴随而来的还有阿砚熟悉的咳嗽声。
阿念的刀刃本能地转向脚步声传来的方向,却在看清来人面容的瞬间剧烈震颤。阿砚倚着门框,白发凌乱地垂落额前,腰间玉带扣上的夔纹与卷宗里失窃兵器的纹路如出一辙。他掌心托着的,正是母亲拼死护住的半截青铜钥匙。
“十七年前,我亲手将你沈昭叔叔推下了万劫不复的深渊。”阿砚的声音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玄甲营押运的根本不是军械,是三十六个被抽骨剜心的龙血容器——而你母亲,正是当年医官唯一的传人。”
地牢外突然响起震天动地的铜锣声,京城九门方向腾起狼烟。阿念望着笔记上母亲的画像,终于想起幼时曾在她腕间见过的淡金色疤痕,形状恰似龙血封印的裂痕。少年尸身旁的琉璃灯突然炸裂,飞溅的碎片在墙上投出巨大的龙形阴影,与阿砚腰间玉佩的投影重叠成完整的图腾。
桃林深处,砺山挥剑斩断缠住沈昭的荆棘,却见他瞳孔已化作竖线,指尖长出青黑利爪。“走!”沈昭的声音混着龙吟震落满树桃花,“他们要的是完整的龙血宿主,砚棠...砚棠有危险!”话音未落,数十支淬毒箭矢破空而来,箭尾系着的布条上印着太子府徽记。
砚棠攥着瓷片划破掌心,将鲜血滴在地图上的太子府位置。暗红血痕如活物般蜿蜒,最终在太医院标记处汇聚成漩涡。她突然想起师父临终前反复念叨的“药引”,颤抖着翻开医书残页,泛黄的纸页间滑落半张褪色的药方——主药赫然写着“至亲血肉,龙血同煎”。
刑部地牢的积水漫过脚踝,阿念这才惊觉血水正从地砖缝隙渗出。阿砚将钥匙塞进她掌心,袖中突然甩出锁链缠住她的腰:“快走!当年他们用医官炼药失败,如今要拿你和沈昭...”话音戛然而止,一支淬毒箭贯穿他的胸膛,箭矢上的冰纹与太子侍卫的独门手法如出一辙。
暴雨冲刷着阿砚倒下的身影,阿念握紧钥匙转身奔逃。地牢尽头的暗门缓缓开启,门后传来熟悉的捣药声——那是儿时母亲在深夜熬制的神秘汤药,此刻却混着龙血的腥甜,在黑暗中凝成致命的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