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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或许是因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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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了吧?”薛颂宜抱着衣服,冲还在检查盥洗室布局的裴酽浓道,“其实我觉得自己的状态已经很好了,不会洗个澡就晕倒的。”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裴酽浓把凳子往旁边再拉了拉,空出更多的通道来,“要是觉得状态不对就坐下,不要怕弄湿椅子,还有不要锁门,我会在门外等你,有情况就喊我。”
“什么?”
薛颂宜一脸震惊。
裴酽浓一副没得商量的样子:“不要装听不懂,按我说的做,也不看看这两天是谁照顾你的。”
薛颂宜有些孩子气的鼓起脸,低声咕哝道:“我也没要你照顾到这种地步啊……”
裴酽浓的声音立即低冷了下去:“你说什么?”
“……没有,”薛颂宜的气势一下弱了,喃喃道,“那我没叫你,你一定不要进来……”
裴酽浓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我吃饱了没事干,那么想看室友的裸·体吗?”
“你——”
薛颂宜又羞又气,瞪着她说不出话来。
裴酽浓没理她,转头出了盥洗室,还顺手带上了门。
自从假期开始,她的麻烦事就没停过。
裴酽浓很希望薛颂宜赶紧康复,自己也能恢复平静的生活。
随着盥洗室里响起水声,裴酽浓也翻起了电纸书。
她就搬了凳子坐在盥洗室门口,以防薛颂宜发生意外却无法叫自己的时候能及时发现。
因为分心关注里面的动静,她书也没看进去多少。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左右,盥洗室的门打开了。
裴酽浓担心的最坏情况没发生,薛颂宜顺利地洗完澡,一身水汽地出来了。
因为刚洗过热水澡,她的脸色好看了不少,白皙的肌肤更是呈现出一种带着透明感的绯红,看起来像只成熟的水蜜桃般饱满多汁。
裴酽浓只瞟了她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将视线再次落在电纸书上:“头发是不是没吹干?”
“已经干得差不多了,”薛颂宜说着弯下腰,毫无防备地凑过头来看电纸书屏幕,“你在看什么?”
裴酽浓只觉得一股热气和香味涌向自己,余光中有一片裸·露的肌肤白得像是在发光。
薛大小姐的吊带睡裙与其说性感,不如说更偏甜美可爱的风格,但架不住身材好,无端被她穿出一股风情来。
裴酽浓微微偏开眼:“《三言二拍》。”
薛颂宜几近于痛苦地皱起了脸:“老师布置的作业?”
“不是作业,无聊随便找点东西打发时间而已。”
“无聊找文言文看?天呐,你明明很聪明,还需要这么认真学习吗?”
“你怎么就假定我聪明了?”
“我就是知道啊,再说了,不聪明能考进这里吗?”薛颂宜的目光从电纸书转移到了裴酽浓的脸上,一脸认真地道,“你不是学习就是打工,就没想过增加一点娱乐吗?”
裴酽浓感觉到她直勾勾的眼神中所流露出的某种欲·念,不自在地想要起身却被对方按住了肩膀。
“你现在为什么活得像苦行僧一样?”
她只觉得薛颂宜手心的温度透过睡衣,像火一样灼烧着自己的肩膀,仿佛要将她那尚未愈合的伤疤再次撕裂开。
裴酽浓咬着牙对上她的目光,冷硬道:“我活得像什么都不关你的事吧?”
薛颂宜原本还带着关心探究的脸立即染上了不满和怒意:“你一定要那么拒人千里之外吗?”
老实说,裴酽浓压根不知道有什么理由不和这位大小姐保持“千里之外”的距离。
“那你就一定要多管我的闲事吗?”
这句话实在伤人,薛颂宜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而后所有委屈都化作了那双眼中的泪意。
裴酽浓的呼吸有一瞬间的凝滞。
再次伤害了他人的愧疚像绵密的针刺进她的心口,同时却又有另一种更为强烈的快意涌向她的四肢百骸。
她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
随意地掌控他人的情绪,自己的一言一行都能牵动他人的心,这种感觉是如此让人满足。
她不明白的是,这次自己绝没有主动撩拨过薛颂宜——至少在假期以前没有主动过,对方为什么会对她那么执着呢?
她明明真的很努力地在控制自己不去伤害别人了。
晶莹的泪珠从薛颂宜的眼角滑落,裴酽浓鬼使神差地伸手用拇指擦拭她脸颊上的泪珠。
那烫手的泪水仿佛一点点渗透进她的皮肤,滋养着她干涸的身体。
“可我就是喜欢啊……”
哭得呜咽的少女抓住她的手,毫不掩饰地表达着自己的感情,那股热烈让裴酽浓觉得自己快要被灼伤了。
她真的搞不懂薛颂宜是什么性格,有时候很羞涩,有时候又大胆得过分。
“……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她改还不行吗?
薛颂宜用委屈的泪眼死死地凝视着她,片刻后才用坚定的语气道:“脸。”
好诚实的颜控大小姐,好无解的答案。
“薛颂宜,你知不知道我们现在的关系很诡——”
裴酽浓的“异”字没能说出口,因为不想听她罗里吧嗦的薛大小姐已经驾轻就熟地凑上来吻住了她。
裴酽浓知道自己应该坚定地推开对方,可她的身体动弹不得。
薛颂宜刚刚洗完澡的身体既温暖又柔软,还散发着好闻的香气,就像是冬日被太阳晒得松软温热的棉被,将她冰冷的身体团团包裹住。
她想要偏开头,薛颂宜却搂住了她的脖颈,她想要伸手推拒,薛颂宜却已经坐进了她的怀中。
裴酽浓被动地接受着这个热烈又青涩的吻,只觉得大脑晕眩无法思考。
所剩无几的理智依然在提醒她,自己和薛颂宜现在这样的关系有多扭曲,可同样所剩无几的感情却在这个吻的催化下如同遇到了火星的干柴一般,凶猛燃烧起来。
她情不自禁地抱住薛颂宜的腰,让她柔软温暖的身体更紧密地贴近自己,尽情地吸吮着那双甜蜜的唇瓣,像是要从对方身上汲取生命力一般。
一定要说的话,她比薛颂宜更奇怪吧?
至少薛颂宜在亲自己喜欢的人,而她呢?
她只是一个无耻的、卑劣的,想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人渣。
从主动强吻薛颂宜那一刻开始,她好像就回不了头了。
“嗯……”
显然没有太多接吻经验的薛颂宜很快就因为裴酽浓的主动而招架不住,躲闪着对方凶猛的攻势,在间隙里急促地呼吸新鲜空气。
裴酽浓察觉到她的窘迫,不再穷追猛攻,改成轻柔又缠绵的啄吻,一点点地引导薛颂宜平复下呼吸。
她在这方面似乎天赋异禀,虽然同样没有太多经验,却天生就知道该怎么主动。
或许是因为她确实很聪明,也或许是因为……她真的恶劣。
薛颂宜已经不知道何时停止了哭泣,软绵绵地坐在裴酽浓怀里享受这份亲密的愉悦。
对裴酽浓来说,这是一件愉快却不正确的事,但对她来说只有纯粹的快乐。
她轻轻抚摸着裴酽浓的脸颊,之前因她留下的红肿基本已经消退,她却仍在亲吻的间隙轻声细语地询问裴酽浓还痛不痛。
“比起脸,之前被你咬破的舌头还更疼一些。”
裴酽浓仿佛只是在陈述事实,却又带着点撩拨。
她的另一面在面对薛颂宜时总忍不住冒头,反复向她证明着本性难移这个事实。
“那亲亲会好一点吗?”薛颂宜捧着她的脸颊,贴着她的唇瓣,从唇缝间流泻出的话语黏黏糊糊,像是在回应她的撩拨又像是在认真回答,“有人和我说,多巴胺起作用的话就不会太疼了。”
裴酽浓很想问,到底是谁和这位大小姐聊这种话题,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有些促狭的调情:“那我是不是还应该谢谢你帮我疗伤?”
薛颂宜轻轻笑了起来,哼唧着张开唇瓣,紧紧搂住了她的脖颈。
室内的温度在亲吻和喘·息声中不断攀升,然而就在两人全身心投入其中时,敲门声却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