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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某某》同人 “为什么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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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OC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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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望拎着拖把,故意往江添那边甩水珠子。水珠在阳光下划出细小的弧线,有几滴溅在江添的裤脚上,洇出深色的圆点。他盯着那些水渍,心想:这冰山脸沾点灰才像活人。
江添正低头整理化学笔记,笔尖在纸上划出公式。他连头都没抬,只是微不可察地往旁边挪了半寸,仿佛早有预感般避开下一波水珠攻击。
“喂,让让。”盛望用拖把杆戳了戳江添的椅子腿,“没看见我在值日?”
教室里弥漫着午后阳光晒过灰尘的味道,混合着黑板擦残留的粉笔灰气息。江添终于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深水。盛望最讨厌他这副表情——好像什么都看透了,又好像什么都不在乎。
“你挡着我拖地了。”盛望又强调一遍,故意把拖把往江添脚边蹭。水痕在地砖上蜿蜒成奇怪的形状,像他此刻理不清的心绪。
江添合上笔记本,慢条斯理地摘下眼镜擦了擦。这个动作让盛望莫名烦躁,好像自己幼稚的把戏根本不值得对方认真对待。他猛地一甩拖把——
“哗啦!”
整桶水倾覆而下,准确无误地浇在江添的球鞋上。白色AJ瞬间变成深灰,水珠顺着鞋带往下滴。教室里突然安静下来,后排传来高天扬倒吸冷气的声音。
盛望僵在原地。他本意只是想溅几滴水花,没料到会演变成一场小型水灾。江添的袜子肯定湿透了,他能看到水迹在对方脚踝处晕开。
“盛望。”江添的声音很轻,却让盛望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干嘛?地太滑怪我啊?”盛望虚张声势地提高音量,感觉耳尖发烫。他盯着江添湿漉漉的鞋尖,不敢抬头看对方眼睛。水珠在地上汇成一小滩,倒映出窗外支离破碎的云。
教室门口传来一声怒吼,震得窗玻璃嗡嗡作响:“你俩!走廊罚站去!——顺便讨论下怎么不把楼拆了!”
徐大嘴叉腰站在门口,衬衫领口因为愤怒而绷得紧紧的。他手里攥着半截粉笔,看样子刚从隔壁班下课回来就目睹了这场闹剧。
高天扬从后门探出头补刀:"老师,他俩是在研究流体力学吧?"
全班哄笑中,盛望感觉血液全涌到了脸上。他抬脚作势要踹江添,却在碰到对方裤腿时收了力道,只留下一个浅浅的灰印。江添纹丝不动,等盛望气呼呼走出教室后,才弯腰捡起翻倒的水桶。
走廊上阳光斜照,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盛望靠在窗台边,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瓷砖缝。他闻到江添身上飘来的淡淡洗衣粉味,混合着些许水汽。奇怪的是,明明刚闯了祸,此刻站在江添身边,他反而比任何时候都安心
“给。”
一包纸巾递到眼前。盛望愣了两秒才接过来,指尖不小心擦过江添的手背,触感微凉。他抽出一张纸,鬼使神差地没有擦自己手上的水渍,而是蹲下去按在江添的鞋面上。
“我自己来。”江添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盛望充耳不闻,固执地擦拭着那些湿痕。
水已经渗进网面,再怎么擦也无济于事,但他就是停不下来。
透过单薄的纸巾,他能感觉到江添的脚踝骨骼形状。这个认知让他喉咙发紧。
“为什么总招惹我?”
江添的问题像一滴水落入热油。盛望手一抖,纸巾破了个洞。
他仰起脸,正对上江添低垂的目光。阳光从侧面打过来,给江添的睫毛镀上一层金边,镜片后的眼睛呈现出琥珀色的透明感。
“谁招惹你了?”盛望猛地站起来,差点撞到江添下巴,“明明是你先——”他卡住了,因为根本说不出口“你先让我心烦意乱”这种话。
江添嘴角微微上扬,这个转瞬即逝的笑让盛望心跳漏了半拍。他愤愤地扯开话题:“徐大嘴是不是忘了我们还在罚站?”
“还有二十分钟下课。”江添看了眼手表。阳光在他腕骨上投下一小块光斑,盛望盯着那里看了太久,久到江添疑惑地晃了晃手腕。
蝉鸣从远处的梧桐树上传来,走廊尽头有女生抱着作业本经过,好奇地往这边张望。
盛望突然意识到他们的姿势有多奇怪——他几乎把江添逼到了墙角,两人之间只隔着一包纸巾的距离。
他仓皇后退,后背贴上冰凉的瓷砖。江添的目光追着他,像无声的质问。盛望别过脸,假装对窗外的云朵产生浓厚兴趣。那些云絮蓬松柔软,让他想起江添今早趴在课桌上小憩时翘起的发梢。
“你耳朵红了。”江添突然说。
盛望条件反射捂住耳朵,触到一片滚烫。他恼羞成怒:“要你管!”话一出口就后悔了,这语气活像撒娇的小姑娘。
果然,江添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阳光渐渐西斜,把两人的影子融合在一起。盛望偷偷往旁边挪了半步,让影子分开些。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最近的反常——明明最讨厌别人管束,却总想引起江添的注意;明明可以好好说话,偏要用最幼稚的方式挑衅。
最可气的是,无论盛望怎么恶作剧,江添最多皱皱眉,连脾气都懒得发。
就像现在,被泼湿了球鞋,居然还能心平气和地递纸巾。
盛望越想越气闷,扯着衬衫领口扇风。五月末的风裹挟着梧桐叶的气息穿堂而过,掀起江添的衣角。
“热?”江添问。
盛望刚要呛声,忽然一片阴影笼罩下来。
江添不知何时站到了他左侧,用身体挡住了斜射的阳光。这个不动声色的体贴让盛望胸口发胀,他盯着地上两人再度交叠的影子,听见自己心跳如雷。
下课铃骤然响起,惊飞了窗外一群麻雀。盛望如蒙大赦,抬脚就要往教室冲,却被江添一把拽住手腕。
“鞋。”江添指了指他脚下。
盛望低头,发现自己还穿着值日用的塑料拖鞋,运动鞋早就被水泡湿了。他赤着的脚趾在江添视线下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穿我的。”江添蹲下身解鞋带,动作利落得像早就计划好了。盛望瞪大眼睛,看着那双被自己弄湿的AJ被推到面前。鞋带孔还挂着水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那你呢?”盛望嗓子发干。
江添已经换上了盛望的塑料拖鞋,尺码明显小了一号,他的脚跟露在外面。这个平日里一丝不苟的人,此刻却顶着乱糟糟的头发,踩着滑稽的拖鞋,裤脚还沾着水渍。
盛望突然笑起来,笑声惊动了走廊尽头啄食的麻雀。他弯腰系鞋带时,闻到江添球鞋上淡淡的洗涤剂味道,混合着阳光晒过的温暖。奇怪的是,这双被水泡过的鞋穿在脚上,竟然比任何时候都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