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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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最快乐的时光了……
“你又走神了——亲爱的～”
哈莉不满地看着给她做指甲的我。
“抱歉甜心……我只是又想起以前的事情了。”我淡淡地回应着哈莉的话，思绪终于回到了我现在的工作中——帮哈莉做美甲。
“好吧，好吧！我非常非常——勉强地原谅你了！”
“谁让我们一见如故呢～小甜心。”
哈莉摇晃着头脑，看着我给她做的美甲“wow！我早该相信你的审美！这真漂亮！在这里、这里、加多两颗钻石！”
‘并不是第一次相见，也不是一见如故，也不是早该……你一直都相信着我，我们已经相遇278天了……’
但这些话没必要说，说了也没人记得住。
自小丑被抓回来之后，阿卡姆就安静了下来，似乎是在酝酿着另外一场风暴。
至少今天我正常下班。
梦里，仓库，爆炸，耳鸣，无法前进，被无视，被遗忘。
三点二十分，我醒了。
我来到窗边，那里已经有一位客人了。
“杰森，你可以走门的。”我充了一杯维C泡腾片，抿了一口，甜腻的橙子味在口腔中回荡，黏住了嗓子。
我看向那个坐在窗子上的家伙，他取下了头盔抱在怀里，一手抓着汉堡，一手抓着薯条。
杰森没有说话，一言不发地吃着我准备给他的高热量夜宵。
半晌，他咽下了口中的食物“他们让那个恶魔崽子动了你的电脑。”
恶魔崽子，我知道是谁，达米安，塔利亚之子，时间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吗？
我沉默了，喝下手中的维C泡腾片，叹口气“谢谢你，杰森，但是……你没必要为了一个不存在的、”
未说完的话被打断“蛤！不许跟我提什么不存在！明明是他们——”
“忘记了我。”
我接上了他的话，死亡已经让我忘记怎么维持正常的微笑，我只能露出一个不伦不类的表情。
他看着我的眼睛，似乎是想看出我眼底的蕴藏着的，和他一样的怒火。
但我知道我的眼底是什么，是和杰森不一样的，一团死寂。
他不说话了。
如果我说杰森像烈火一样，永远在燃烧着愤怒，那么我就是那烈火燃烧殆尽的灰烬。
“杰森……”我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那个从墓地中爬出来的名字。
他看着我，一言不发，等待着我接下来的话。
“你会忘了我吗？”
他沉默了，我知道他无法、也不敢保证些什么。
就在我打算换个话题的时候，他开口了。
“如果我忘记了你，你就扇我一巴掌，总会再认识的。”
他后面说的话越说越小声，我笑了，越小越大声。
“你够了！”他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咬了一口墨西哥卷饼，好像那苹果是我的头一样。
“好。”不知道是在回答那句话，但我确实停下了笑声。
“那我到时候要狠狠地扇在你的脸上，大骂你个负心汉。”
我不记得对话是怎么结束的了。
最后我躺在床上，沉入了那个老到掉牙的梦境。
“杰森，罗宾……不，不要……”
我一步一步走在雪地里，不远处就是那个仓库，只要再近一点，再近一点，我就可以把门打开，把杰森抱出来，我们还可以一起夜巡，在频道里你一句，我一句说着让布鲁斯头大的笑话。
睫毛上已经结上了冰晶，一分钟，两分钟，每过去一分钟杰森的脸，他的吸气，他的抽搐就在眼前回闪。
“为什么?”我瞪着眼，计算着距离——“没有变。”
而且在十二分钟前我就汇报了杰森的位置。
他没有来。
“为什么……”
“因为你只能看着。”我喃喃道。
我已经……麻木了，累了，十年如一日，都是这个梦。
我又笑了，我托起那时自己的脸“你只能看着呀～”
“看着战友，伙伴，家人在自己面前死去。”
“你知晓一切，但你无能为力。”
“Boom——”我上下唇相碰，发出的声音与面前的爆炸重合。
“哈哈哈哈哈——”
“亲爱的～你只能看着呀～”
泪水结成了冰晶，从未滴落。
如同那过去，从未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