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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奸细马脚神奇破 老仆皮三认少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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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九唯独不提那个获罪流放的大爷。
鲍牡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看着九哥心道:九哥,你是纨绔,如何变得忧国忧民?传闻中这九哥比自己还不学无术,这还念起诗词,而且还是直击心灵的诗词。
万花金的师父白衣老者定住在那儿,屏息定睛认认真真看着对面这个俊美的年轻人,武力境界高出我一个层面,这胸中的气魄自己都抵不了其一,不由得满脸羞愧,单膝跪下道:“江南鬼手钱安愿为京都九哥胸中豪气执鞭随蹬,洒进这一腔热血。”
万花金没想到自己这个铁骨铮铮的师父居然给这个纨绔下跪,心中五味杂陈波涛汹涌,泪水一下涌出扑通也是跪下。
一枝花鲍牡丹看见这厅堂七成的人都跪下,自己不由自主跪下。
蔡九只得把钱安扶起,说道:”各位都起来吧,我蔡九又何德何能让各位如此待见,都是兄弟,今日我们不醉不归!”
藏在赌客人群里的韩彬此时走到蔡九跟前在他耳边低语一番,只见蔡九腾空暴起,喝道:“金狗奸细,哪里走?”
使出追风蹑影的轻功,朝二楼飞去,身形快的让张守财也是暗自叫好,钱安展出“流云步”跟着蔡九方向奔去,一瞬间的功夫,两人不见踪影。
千金楼厅堂里鲍牡丹和万花金瞧见这种轻功惊诧张大嘴久久说不出话。两个纨绔死敌相互对视一番,哈哈大笑起来,相互伸出右掌紧紧握在一起,后面还有更大的事要做,这算什么事?
万花金不禁感慨说道:“师父都被降服,我等还能蹦咋什么?纸醉金迷,醉生梦死,这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一枝花鲍牡丹说道:“嗯,九哥永远高出我们一筹。”
众人回到花雨楼。蔡九和鬼手钱安已在万花楼二楼大厅坐着。
一枝花鲍牡丹一脸惊愕问道:“九哥,你如何知道那是金国的奸细?”问罢,眼睛不由自主朝那房门看了一眼,看见那缺了门牙的瘦皮茶博士和几个店铺的壮汉手持长刀看着那扇门。才稍稍安心。
蔡九呵呵一笑说道:“呵呵,我这是一遭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我进了千金楼的大门,总感觉有一双眼睛盯着我,给韩彬发出一个信号,把这人给我揪出来。”
白脸万花金好奇看向韩彬问道:“你在赌场又是如何看出那两人是金国奸细?”
哪知韩师兄面露尴尬说道:“是九哥告诉我,你使劲盯着一个人看,他若是问你:你瞅啥?你只需回答:我瞅你咋啦?那人面露愠意,基本可以判断这是金国的奸细。”
只见蔡九哈哈大笑,说道:“运气好!意外惊喜!”
一枝花鲍牡丹心里对蔡九辨别金国奸细佩服之极,这他妈的是什么招数?居然一拿一个准,金国人就这样一个筋?
蔡九一脸坏笑对两个衙内说道:“你们一个是知州的公子,一个是通判的公子,两人合伙拿住奸细,功劳给你们俩,你们两位父亲大人如何奖赏你们?”
白脸万花金惊喜问道:“嚯,把这天大的功劳给我俩?九哥豪气!”
蔡九说道:“给你们俩获益最高,给我有用吗?记住欠我个人情就行了,别拍马屁!”
鬼手钱安说道:“九哥此次前来洛阳,不是简单来千金楼赌一番,再抓个奸细这么简单吧?若是有何吩咐,我等定当全力以赴。”
蔡九一本正经说道:“这次我来洛阳城,是受到终南山女侠飞雪剑文八娘之托,把花雨楼和千金楼做成武林联盟大会的接待站,不久,青城山掌教李长风即将到来,要和中原各路武林义士商议抵御金国武士,鬼手钱安我已听我文八娘说过,还有一个……”
“飞猴皮三是谁?”说罢眼睛瞄向那瘦皮茶博士,心想:该不是你吧?
鬼手钱安听闻说道:“飞猴皮三?十几年前江湖上确有这号人物,一身轻功甚是了得,据说和潼关三虎关系非同一般。只是这些年像是人间蒸发一般,原先也只是在京都地界听说过。”
蔡九问道:“你可知飞猴长得什么模样?”
钱安说道:“我十几年前一直在南方,来中原也就是七八年光景,我确实不知长得什么模样。”
一枝花鲍牡丹说道:“飞猴,定是长得和猴子一般尖嘴猴腮,或是满脸猴毛,要么长得比这万花金还要猴精。”
万花金白了鲍牡丹一眼。
“不一定吧?也许是门牙漏风,或是瘦皮猴呢?”蔡九瞄向站在包间门口的瘦皮茶博士说道。
只见那茶博士悚然一惊,瞬间恢复原样神态。
蔡九呵呵一笑,拿起桌上一只酒盅运了三成内力,朝豁牙瘦皮茶博士飞去,那瘦皮茶博士伸手接住酒盅借力把酒盅旋转成一个陀螺般的顺势一拍,给还了回来,随后三步赶蝉,一个健步到了蔡九跟前跪倒,说道:“飞猴皮三叩见少主人。”
皮三心里纳闷:我一直隐姓埋名,从未透出半点风声,就刚才三步赶蝉的轻功露出破绽?你如何察觉我就是飞猴皮三?
众人看见瘦皮茶博士对蔡九以仆自诩,恭敬的态度不似作伪,不明就里看着二人。
飞猴皮三见此无需隐瞒,见自家少主人已长大成人,武功也是渐登高峰,气度和胸怀有一呼百应,有一种领袖气质。在这少年身上,仿佛看见当年金刀大侠程不同的身影,不由得百感交集,一双浑浊的老眼落下泪来,身子不由得挺直,但神态拘谨,被蔡九拉扯几次起来安坐,都被这老仆拒绝,只是跪着流眼泪,不发一言。
不说话就等于有话要说,不适宜让人听见。众人也不是二货,谈的定然是家事,一枝花鲍牡丹挥一挥手带着众人走了出去。
飞猴皮三见众人退去,也不做作,起身又给蔡九施了一个礼后坐下,说道:“少主人武功已成,登峰造极指日可待,九娘的仇也该到了结时候。”
曾经跟随程九娘左右的家奴皮三,也是苦命的人儿,被一场大雪毁掉双亲,无家可归流落田间荒郊如同孤魂野鬼,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孤儿如何生存这世间,即使双手健全的成年汉子活的都很艰难,躺在一所破庙饿昏等死时,被路过金刀大侠程不同救活收留,在潼关程不同身边也习得一身武艺。
程不同孙女程九娘从出生到成人,皮三一直跟随陪伴,以老仆身份服侍前后。特别是老爷程清云战死,皮三更是把九娘当成自己的亲女儿看待,稍不如意,便是自责。前几日皮三收到文八娘的飞鸽传书,传来蔡九消息。
自蔡九和潘朵朵进来,他已知这就是九娘的骨血,多年未见,如今出落的俊美英武,心中异常激动,但不敢透露身份。
蔡九说道:“娘被截杀,我也是听文八娘说起,你知道谁是凶手?”
皮三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囊交给蔡九道:“三位天象流,五位九品高手,是杀害你娘的凶手,当时我在你娘身边,被围攻之时,你尚在襁褓之中,当时你娘为了保住你,把你交个我,掩护我将你带出。”
三个天象流,五个九品围杀我娘一人?我娘武功恐怕也是深不可测吧?蔡九想到这不禁问道:“我娘武学当年是何境界? ”
皮三恭恭敬敬说道:“当年黟山米家的“天下武林榜”发榜时,你娘在第六位天象流宗师。”
蔡九蹙眉自言自语:“天象流宗师级别?天下武林榜第六位?”
皮三继续说道:“我将你送到乔安居士那里,再和乔安居士赶回九娘身边,九娘只剩最后一口气,你娘把这布囊交给我,这里面是杀你娘的证据。”说罢,老仆泪如雨下,那一幕场景涌入皮三的脑中,挥之不去。
蔡九继续问道:“我娘走之前,说了什么?”
“九娘没让我听。”
蔡九听后十分平静,他也猜想的到。只不过是他如何不能理解的是亲娘当年一个青春少女如何被这六十岁的老头子俘获芳心?
蔡九从布囊倒出里面东西,一块血丝玉佩,一枚红色令牌。蔡九看见这个红色令牌愣住了,这个图案太熟悉,赶忙从怀里掏出自己大爷交给自己金色令牌,放在一起对比。
皮三看见蔡九掏出那颗金色的令牌也是一惊问道:“九儿,你这个令牌从何处得来?”
蔡九失神喃喃自语说道:“这是京都蔡大人给我的。别说我的,你继续说你的。”
皮三看着蔡九手里的两件东西,继续说道:“之后我在京都被追杀几次,得益于我乔装术和轻功才摆脱纠缠。我根据这布囊里这枚红色令牌线索,在去年一次偶然机会看见一人亮过这样令牌,当我跟踪此人时无意听见这令牌是一个秘密组织的信物。这个秘密组织就在洛阳城。因此我跟随此人到了洛阳。”
蔡九说道:“抓住这人不都清楚了吗?”
皮三点点头说道:“来到洛阳后相隔一个月我抓住此人,但这人在我准备施刑时已服毒自尽。”
蔡九问道:“嗯,这玉佩你可有线索?”
皮三说道:“没有,我找过京都的大小玉器工匠,都说这不是中原工匠所为,好像和北边蛮夷相关。”
蔡九陷入沉思,随后问道:“这事你和他人提起过吗? ”
皮三摇摇头,十八年来一直都是一个人在做这事,孤独,有时仿佛又回到当时在破庙里等死无助的困境,每次当绝望时,偷偷回到京都远远看到这个少主人,才又给自己注入希望和信心,每一日过得煎熬和希望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