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波渡》嘴刁象牙

16、话不投机拳相交 ?阴差阳错释前嫌

　　蔡宜奴暴怒的模样，一张呆萌的脸被愠怒占据变得张牙舞爪的可怖。
　　颜青爷爷的轻功是颜青代师授艺自己，自己又把这轻功传给蔡宜奴。这中年美妇如何知道这里面的原由？
　　蔡九心想：难道这娘们认识颜青爷爷，什么老不死的？和他有仇吗？老子骗骗她！
　　想到这，便拦住蔡宜奴，给了一个眼神，示意他别插嘴！
　　蔡九一脸坏笑说道：“哦，你说我的轻功？偷学的。一日看见两个顽童打架，使出这个功夫，我觉得有趣，就偷偷学会了，这和你老不死的老公没干系！”
　　蔡宜奴听到这话扭曲的脸恢复到以前，一副人畜无害的呆萌笑脸。面容露出喜色心想：少主给自己找个奶奶！到时那不也是我师奶？一想到这，脸上不由的一阵喜悦之情。
　　躺坐地上粗眉大眼汉子露出一脸憎恶，原本感激这少年的出手相救，想不到这张嘴刁钻刻薄，处处在找自己姐姐的便宜，脸上的轻浮和举止的浪荡味，让自己心存感激一扫而尽。便粗声粗气语气说道：“你这厮说话好没来由！”
　　只见蔡宜奴听到这话，不由的喝道：“大胆，你胆敢这般和我少主说话？”
　　蔡九摆手打断蔡宜奴，装作一脸无辜和委屈说道：“老子救了你俩，还如此嚣张跋扈，倚老卖老，在小爷这里行不通，看你们好似武林中人，按武林规矩，想知道我的武功路数，比武划道，我接着便是，趁口舌之力你们还差几个档次！”蔡九哪里理会那中年男子的瞬间几个变化的表情和不太友善的话，自顾自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蔡九心想：刚刚那架没打过瘾，你这徐娘半老姿色未衰的货，得罪我的颜青。找一架打打，解解气，那不是一举两得？
　　蔡九想到这乐了。
　　中年美妇也没料到自己大大咧咧的性格，“一句老不死”，竟然让这个救了自己少年郎和自己划下道来，要是传到江湖武林，不就是一个笑话？接下这个道，自己有恩将仇报之嫌，不接就是认怂，有辱师们。
　　一双美目忽然一瞪，双手抱拳说道：“终南山文八娘先谢过少侠解围之恩，接招！”
　　文八娘说罢，使出终南山轻功朝蔡九飞纵跃来，一连拍出三式终南山太乙神掌，掌风凌厉。
　　蔡九暗道一声：“来的好！”一拳百鸟朝凤的“凤引巢还”，击破三掌的劲风屏障，第二拳“鸟焚其巢”，便开始反客为主，掌来拳往，俩人斗了十余回合。
　　蔡九心想：这妇人武功不弱，八品武境，拿她练练手，熟悉熟悉这潼关程家的武学。
　　又是来回几招，只见那文八娘忽的往后一跃，说道：“不打了，你是程家子弟。你走吧！”
　　原来蔡九上来施展的是潼关程不同的百鸟朝凤拳法，百鸟朝凤拳是潼关金刀大侠程不同的独门拳法，只有程家子弟才可以练习。像程不同弟子袁士义，柳二郎和李飞转都是没有这个福分。后来也是潼关三虎之首程清云征伐西夏，借以局势危机，代师授艺，才把这套拳法授给柳二郎和李飞转。
　　以前蔡九只顾贪玩，没有把这程家的武功放在心上，学的也是三心二意。最近勤奋钻研武学，把以前的都拾起来。
　　此时，蔡九感到这中年美妇功夫弱于自己，便把九狼骑教授自己百鸟朝凤拳使了出来。程不同孙女程九娘过世，遗留蔡九一子。儿子潼关三虎之首程清云西征战死。
　　程家唯一血脉蔡九，便是是程家的最后希望。
　　每年春节潼关程家老夫人派出潼关九狼骑，带上上好的西北特产，去京都拜望乔安居士。一是看望蔡九在京都成长如何，二是教授蔡九一些程家的武功，三是送一年的抚养费。这一年的抚养费用也只是象征性一百来贯，哪里抵得上蔡家的手笔……
　　蔡九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这架打个半半拉拉的就停了？心中不爽，好不容易找个架打，不能这么轻易放跑了，便说道：“什么？叫我走，还没过瘾呢？今天谁跑谁就是乌龟王八蛋！”
　　蔡宜奴在一旁看的手痒说道：“少主，让我过过瘾？”
　　蔡九白了这个同年的武痴一眼道：“你打不过她的。”话锋一转又道：“受了这么重的伤，还不到一边歇着去？”
　　蔡宜奴讪讪走到一边，奴起嘴不乐意。
　　文八娘听到乌龟王八蛋有些恼怒，啐了一口道：“你当真是老娘怕你，我看你是程家子弟，不忍伤你！”
　　蔡九说道：“那我就不用程家的拳，你尽管打，打死我，程家也不会找你算帐！”
　　“小官人，别太狂！”那文八娘揉身上来，用出十成内力，拍出三掌，比刚才还要激烈。
　　蔡九一看心道：来的好！使出连山风雷掌，啪啪拍出泽雷随孚”“雷地冥豫”“云雷屯膏”三掌，用出六分内力，文八娘左支右绌，连连后退，面红耳赤。
　　连山风雷掌已经在蔡九手上练了无数遍，也琢磨了千万遍。这三掌已到完美无缺的地步，她如何抵挡的了？
　　那汉子一看这文八娘要躺下了，跃出挥出双掌挡住蔡九第三掌，如何抵挡？第三掌化出两掌同时拍向文八娘胸部和汉子腹部。双双被击中，击中一霎那，蔡九抽回三成内力，才没倒地！俩人被击中傻愣愣站在原处看着这貌似潘安的少年。
　　蔡宜奴看到这么精妙绝伦的掌法，不禁心神激荡，心想：我何时能练成这样的掌法？
　　那文八娘惊骇问道：“这是何种掌法？如此诡异！”
　　蔡九虽说年纪尚浅初涉江湖，可打小勾栏瓦肆市井鬼混，比那些江湖还江湖，胡乱起个名字糊弄过去，少惹麻烦！于是随口说道：“花花太岁掌！”
　　文八娘想了一会摇摇头，说道：“花花太岁掌？没听过！”
　　没听说过的事多着呢，你这一生拢共才认识多少人？包括你的仇人。
　　蔡九不由得笑出声道：“江湖太大，你我只不过是沧海一栗。没见过也不足为奇。”
　　蔡宜奴以前就听蔡九说过：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文八娘点头说道：“有道理。”心里暗想：这位少年年纪不大，见识不少，武学奇杂，如何学会潼关程家的密不外传的武功？
　　文八娘思忖片刻，收拢原先的轻佻，一脸的恭敬和悦，这样的年龄会有这样武功境界，再过个十年不是顶流的天象流宗师？
　　蔡九看着这俩人表情神色也不像坏人，自己又是第一次行走江湖，谨慎一点大过没心没肺，正犹豫说不说真话。
　　只见文八娘抱拳说道：“程家的子弟对我终南山“凤舞雪”文八娘，先有解围之恩，后有手下留情之德。以前承程清云老爷子的情，还未还清，这又要欠程家后辈的人情。我文八娘担当不起，就此谢过这位小哥，我来世再还程家恩情。“说罢，抽出一直未出鞘的听雨剑，往自己脖子抹去。
　　“刷”一个鬼魅似的身影倏然飘过一晃，那柄三尺听雨剑到了蔡九手中。
　　蔡九这一下没了脾气，语气温柔和缓说道：“你们武林中人怎么是这个脾气，话不对就打，我不透露身份，你就寻死，有没道理讲啊？得得，我告诉你我的名号，也算是救人一命胜造十八级浮屠。”
　　蔡九又继续骄傲说道：“京都大名鼎鼎京都九狐，在潼关程家叫九郎，第一次走江湖，还没有江湖朋友给的绰号，自己给自己一个江湖绰号，京都玩酷，你们也算是我第一次江湖打架的朋友。这总该满意了吧？”
　　文八娘问道：“京都九狐没听说过，九郎也是第一次听说，潼关程家老夫人和你是什么关系？”
　　蔡九也不隐瞒，说道：“那是我家大妈妈！”
　　只见这俩人扑通一跪，说道：“恩人之后在上，受文八娘，文封一拜。”
　　“嘿，这如何是好？一会死，一会拜的，你们这武林高手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蔡九一看这情形和自家的后面有着渊源，把两人扶起来，三人在树林坐下，蔡宜奴在一旁望风……
　　若是像京都樊楼的美食那定然是奢望，蔡宜奴建议采用烧烤的方式，倒是很好的一种简单好吃的方法。但这不影响有过节一般的气氛，迎来两个和程家极深渊源的武林侠士。蔡九很是高兴，多长时间没见到可以聊天的人了？这一个月外面的世界有种陌生感受。
　　蔡九疑惑不解，那金军的黑甲铁骑不是一般的军中骑兵，如何截杀中原武林人士？
　　这一个多月的时间，蔡九哪里知道整个庙堂和中原乱成一锅粥，从文八娘口中才得知一些支离破碎的消息，燕山府失守，常胜军郭药师再次投降金军，当今高高在上皇帝把那个位置传给太子，如今庙堂之上居然有两个皇帝。自己那个宰傅阿爷和庙堂的那些权势滔天的高官，纷纷落马，抄家发配。朝廷庙宇已经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