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初始实验体 暴雨夜福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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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7月15日，暴雨。
青松福利院档案室的灯泡滋滋作响，在潮湿的空气中投下惨白的光。十二岁的宋眠踮起脚尖，手指划过一排排贴着照片的档案袋，水珠从他的发梢滴落，在陈旧的牛皮纸袋上洇开深色的圆点。
"第七个。"他轻声念道，抽出档案袋时手腕上的淤青从袖口露了出来，又迅速被藏回。
照片上的男孩有一双狼似的眼睛，档案记录显示他在过去三个月里制造了四起暴力事件。宋眠的指尖停在"父母双亡"那一栏，嘴角微微上扬。
窗外一道闪电劈过，照亮了他手中另外六份被淘汰的档案——那些孩子的眼神要么太过怯懦，要么过于疯狂。而这个叫陈烬的十岁男孩，眼中那种被压抑的、即将爆发的狠劲，刚刚好。
"找到你了。"宋眠将其他档案塞回原处，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美工刀，刀片上还沾着干掉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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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利院后院的泥地已经被雨水泡发了，混着腐烂的落叶散发出腥臭。陈烬蜷缩在围墙角落，额头上的伤口不断被雨水冲刷又重新渗出血来。三个大孩子围着他，最壮的张明正在往他脸上撒尿。
"杂种就该喝这个！"张明揪着陈烬的头发往泥水里按，"上次告状的胆子呢？"
陈烬的指甲深深抠进掌心，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他看见远处屋檐下站着几个护工，他们转身离开了。
就在他的脸即将被按进泥水的那一刻，一只苍白的手突然拽住了他的后领。陈烬抬头，看见一个从没见过的男孩，黑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嘴角挂着奇异的微笑。
"玩够了吗？"宋眠的声音很轻，却让三个大孩子同时后退了半步。
张明很快反应过来："关你屁事！新来的？"
宋眠没回答，只是把什么东西塞进了陈烬手里。冰冷的金属触感让陈烬浑身一颤——是美工刀。
"知道怎么用吗？"宋眠在他耳边说，呼出的气拂过耳垂，"像划开快递盒子那样，不过要再用力一点。"
陈烬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收紧了。张明骂骂咧咧地冲过来时，他本能地挥出了手。
"噗嗤"一声，温热的液体溅在脸上。张明捂着脖子踉跄后退，指缝间涌出的鲜血被雨水冲淡，在地上画出蜿蜒的粉红色小溪。另外两个孩子尖叫着逃走了。
宋眠蹲下身，用袖子擦掉陈烬脸上的血，动作轻柔得像在擦拭珍贵的瓷器。"第一次都这样，"他凑近陈烬的耳朵，"下次就不会手抖了。"
陈烬的瞳孔剧烈收缩着，手中的刀当啷掉在地上。他看见宋眠捡起刀，在张明彻底停止抽搐后，又往尸体上补了两下。
"这样伤口角度才一致。"宋眠解释道，像在讨论数学作业，"警察会认为是你在挣扎时乱划的。"
远处传来脚步声和手电筒的光。宋眠迅速把刀塞回陈烬手里，用力捏了捏他的手指："记住，活下来的才是赢家。"
当护工们赶到时，看到的是这样一幕：新来的宋眠正拼命把浑身是伤的陈烬从血水里往外拖，而陈烬手里攥着染血的美工刀，眼神空洞得像具玩偶。
"他...他杀了张明！"一个逃走的男孩带着护工返回，指着陈烬尖叫。
宋眠挡在陈烬前面，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是张明他们先动手的...陈烬只是想保护自己..."
护工们交换着眼色。张明是院里出了名的问题儿童，而陈烬——他们看了看这个瘦小的、满脸是血和泪的男孩——怎么看都是正当防卫。
暴雨中，没人注意到宋眠嘴角转瞬即逝的笑意，也没人发现他右手袖口藏着的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陈烬每个阶段的反应：
【19:23 接受武器——无排斥反应】
【19:25 首次攻击——完成度85%】
【19:27 创伤性失语——符合预期】
当陈烬被带去医务室时，宋眠落在最后。他弯腰从泥地里捡起什么——是一颗沾血的乳牙，可能是陈烬在搏斗中被打落的。他小心地用手帕包好，放进口袋。
福利院老旧的铁门在身后关上时，宋眠摸着手腕内侧的条形码疤痕，轻声对暴雨说："实验体A-07，初次测试通过。"
远处雷声轰鸣，仿佛某种庞然大物的心跳。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初始实验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