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不跟他对视就好了》小熊芭菲

3、战斗不爽 到底为什么

　　程扬不知道这群人为什么把他也当作目标之一，但他知道这群人凶神恶煞的，看着也不像能说通的面相，所以只能认命地狂奔。
　　路征矫健地跑在他前面，后脑勺圆圆的，强风吹拂着他的头发，在夜色中浮动。
　　程扬跑步速度不慢，但也始终被路征甩在后面。
　　周遭一切景色都在后退，追在身后的人声喧嚣，霓虹闪烁之间，路征微微侧脸。
　　风吹开他的刘海，露出饱满的额头，汗滴亮闪闪的，他的眼睛也亮闪闪的，程扬看见路征的嘴角挂上了笑容，眉眼弯弯。
　　无语，笑什么呢？不会真给这小子跑爽了吧。
　　突然，路征猛地折返，迎着他跑回来，程扬有一丝的怔愣，电光石火之间，路征扶着他的肩膀利索起跳，飞身将紧追程扬身后的人踹倒。
　　棒球棍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随即是□□倒地的闷响，不等追在最前面的人反应过来，路征出拳了。
　　“找到机会就跑！”路征一把将程扬护到身后。
　　程扬从善如流地顺着他的力退后，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捂住脑袋，顺势透过胳膊缝隙目不转睛地盯着战况。
　　路征身形灵巧，出拳毫不拖泥带水直击人体弱点，同时还能闪开一个个的攻击。顷刻间就放倒了几个。
　　对面看路征难缠，随即改变了战术进行车轮战。
　　纵使路征再厉害，但双拳终究难敌四手，况且这至少十四手。路征逐渐在车轮战中显然占了下风。
　　路征一个回旋踢撂倒一个人，一时不察被人狠狠打在了肩膀上，他踉跄了一下，又被打到了小腿，摇摇欲坠。
　　果然，分心护着人就是麻烦！路征摇摇头让自己清醒，回头望了一下程扬。
　　程扬与路征对上了眼神，程扬又是一副任是无情也动人的样子望了回去。
　　可惜有人不识相“棒打鸳鸯”，情况紧急，路征未能及时闪避，下意识横臂挡在脑袋前。
　　就在路征即将被打倒的时候，程扬长臂一伸，一把将路征拦腰捞了过来。
　　程扬看起来确实是一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大少爷，但实际上他从小到大对突然袭击的应对经验堪称教科书级别。
　　程扬带着路征矮身闪过攻击，脚尖勾起地上的棒球棍到手里，反身给了袭击者后脑一下。
　　路征压力骤减，以他们为圆心站着的人越来越少，躺着痛苦叫唤的人越来越多。
　　路征微微喘着气，眼里带着疑惑偏头看向身边潇洒收腿，随手把棒球棍扔在一边的渣男。
　　格斗术。
　　这小子这么猛？
　　程扬显然感觉到了路征探寻的视线，他将汗湿的头发捋到脑后，朝着路征抛了个媚眼。
　　“你……”路征要说的话都被恶心了回去。
　　“都不许动，警察！抱头蹲下！”
　　“………”程扬和路征面面相觑。
　　“跑！”程扬大喊。
　　警笛声响彻云霄，红蓝交错的光将公园照亮，程扬身子比脑子先动，立刻拉着路征的手向公园深处飞奔。
　　情况紧急，路征也没来得及甩脱程扬的手，只下意识地跟着程扬跑，他们跑着跑着就到了礁石林立的海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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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离我远一点。”路征观察了一下周遭的环境，指着100米之外大礁石说道。
　　程扬抱膝坐在路征身边问：“为什么？我就不。”
　　路征上下打量眼前人，道：“你块头太大了，容易暴露目标。”
　　“不是我太大，是你太小。”程扬拖长声调阴阳怪气。
　　“你不走我走。”路征话音刚落起身就准备换地方。
　　程扬立刻用上全身力气，双手拉住路征的手，树袋熊一样抱住了路征的胳膊。
　　路征狠狠地甩胳膊却发现怎么也挣不脱。
　　“你有什么毛病？”路征无奈，懒得动了，居高临下地问。
　　“你对救命恩人什么态度！我好歹救了你的命吧，不然躺地上的就是你了懂不懂？”程扬理直气壮。
　　说起这个路征就来气：“如果不是你，我已经到家了，是你躺好不好？”
　　“到底关我什么事？”程扬惊讶，“我不管，你陪我，我有夜盲症，走丢了怎么办。”
　　“那关我什么事，我又不盲。”话是这么说，路征心里到底觉得连累了程扬，只是小声嘟囔了一句：“早知道不管你了。”
　　“过来，陪我坐会儿。”程扬显然听见了路征的碎碎念，笑着摇了摇他的胳膊。
　　路征默默翻了个白眼，坐到了程扬身边，顺便在心里骂了自己几句，怎么就是这么爱多管闲事，还有，跟这个麻烦精嘴上较什么劲。
　　他们跑到的地方是人烟最稀少的沙滩，沿着海岸线一路向前，可以看到远处人们聚集的沙滩上像缀着星子一样，闪着点点微光。
　　海风吹拂，带着潮湿的海咸气。路征手臂撑在膝盖上，胳膊卸力，指尖苍蓝烟雾袅袅升起，默默地看着海浪一叠又一叠的涌上沙滩。
　　“吸烟有害健康，吸二手烟更不健康。”程扬捂着口鼻，“有的人知不知道自己在谋杀？”
　　路征无语地乐了一下，也没立刻灭烟。他在口腔里蓄满一大口，故意悉数吐在程扬脸上。
　　“讨厌吗？那我现在走。”路征再次试图逃跑，结果又被拽了回来。
　　程扬把路征抽了一半的烟拿过来，一口抽到只剩烟屁股：“他们是谁？为什么要追你？”
　　路征本来想说与你无关吧，但想到今天没有他自己可能就折了，于是改口道：“一点小纠纷。”
　　“小纠纷这么大阵仗？”程扬不置可否，思索一番之后语出惊人，“莫非你是那种，赌博的爸，离家出走的妈，正在上学的妹，破碎的他，这样的漫画剧情？”
　　路征没回答，手上没了烟，只好翻个白眼安安静静地坐在程扬身边。
　　他觉得身上的伤渐渐痛了起来，身上不由自主地浮起了细密的汗珠，不着痕迹的摸了摸脸颊后，才发觉肿了起来。
　　“你露出额头来很好看。”冰凉的指尖触到伤口，有些痛，又像清凉的雨水浇灭了火烧火燎，程扬看见路征的脸肿了起来，像网上疯传的蜜蜂小狗，不由得笑了起来。
　　路征偏头躲过程扬作乱的手，掏出手机，看见上面有十几个宇航的来电，于是他立刻拨了回去。
　　“哥！！你没事吧？你在哪儿！！”宇航的大嗓门被坐在路征旁边的程扬听得清清楚楚。
　　路征不动声色地挪了挪地方：“我没事宇航，一会就回去。”
　　“真的吗哥？要不要我去接你？”
　　程扬凑到了电话旁边，下巴搁在路征肩膀，幽幽开口：“一会我把你哥送回去，我们忙着呢。”
　　“啊？你，你是谁，啊！你是那个！！！那个渣男！”
　　路征一个肘击将程扬怼开，想要继续说什么，发现手机没电关机了。
　　“送我回家。”程扬舒展四肢，靠在礁石上。
　　“送不了，手机没电了，再见。”路征利索起身，拍拍裤子上的沙子。
　　“残忍，无情，冷漠，始乱终弃！”程扬拉起裤子，指了指已经肿起来很明显的脚腕。
　　“你看着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