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热》祝李鱼块

4、心情不好，你就吃糖 陌

　　陌离请了半个月的假，刚好到五一假期。她已经可以行走了，只是不能做剧烈运动。五一假期，凤姐发了2套卷子，萧辰帮她带回来。听顾冰说，这半个月讲了不少新课，毕竟还有2个月，学期就结束了，她陌离就要成为高二的学生了。老师都在赶课程。
　　“你五一回家吗?”陌离问顾冰。
　　“回。”顾冰已经在公车上了，虽说走路5分钟就到，但他还是不想走。
　　“要不要出去玩呀？”
　　“你那脚？拉倒吧。”
　　“我脚已经好啦！开学就回去。”
　　“你老实儿的吧。”
　　“……”陌离无语。
　　高子扬在班里召集大家假期去看陌离，陌离不愧是人气王，班里40个同学全都愿意去，可惜到最后家里实在有事，只有12个能去，顾冰就是那十二分之一。高子扬得知陌离住在萧辰家，便询问萧辰，萧辰欣然同意。李岚去出差了，萧辰告诉刘姨5月3号中午不用做饭了，准备点一些外卖吃。大家都瞒着陌离，准备给她个惊喜。
　　公车上。
　　顾冰连行李箱都没带，坐在一个座位上戴着耳机听歌，不一会儿，一个女生过来戳戳他的胳膊。看校服是三中的，顾冰摘下耳机看她，那冷峻的目光几乎把女生炽热的心都冻住了。
　　“那个……就是…能不能加个微信？”女生问。这是个挺漂亮的女生，化着甜美的妆，一头长发染成黄色披在肩上。
　　“不了。”顾冰开始看手机。
　　“你是一中的吧？加个呗…就当……交个朋友?”女生不死心。
　　顾冰干脆眼神都没赏她一个，又戴上耳机。女生有些无措地站在那愣了一会儿，然后尴尬地走开了。
　　没一会儿顾冰就到站了，他下了车，走进一家普通的小区。里面就是普普通通的居民楼，他回到家。同往常一样，家里没人。他父母离婚了，可他不知道。他父亲告诉他：
　　“你妈妈去南方打工了，我们爷俩在这儿，好好生活。”
　　他觉得挺好。他父亲常年酗酒，总打他妈妈，去了南方就不用挨揍了。他妈妈每个月给他打2000块钱，父亲不怎么管他，经常不在家，每个月也给他1000块钱。有时候不给，顾冰也不问他要，学校的饭不贵，顾冰又不干别的，很够。前段时间，父亲带他搬家了，搬到了这里，把以前那套大房子卖了，卖了200多万，甩手给了顾冰10万。顾冰存起来，几年下来，顾冰手里有了14万的积蓄。他父亲有时会莫名其妙给他打电话，都是喝醉了，说什么爸爸对不住你之类的话。然后给他打几百到上千元不等。顾冰懒得理他。
　　顾冰看了看手机，已经下午3点多了，他出门了，去车库里推出他新买的一辆电摩，往商场骑去。刚到商场，他以前的兄弟就给他打电话了。
　　“喂？冰哥。我和刚子准备这两天找你玩儿去，你发个位置，我俩好定票啊？”这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他以前算是个校霸，大多数人只是想攀他，可他并不理会，那些说是他小弟的人大多他只知道个名字，路上别人给他打招呼他只点个头，因为他不认识。真正能算朋友的只有葛飞和杨刚两个人。
　　“这两天有事儿，没法儿陪你们。等暑假我找你们去。”顾冰锁上车，往商场里头走。
　　“啊？好吧。我跟刚子还怪想你的。你不知道，你走以后隔壁班那女的哭了一晚上，第二天眼肿得跟鸡蛋似的，笑人。”葛飞咯咯咯地笑。
　　“哪个？”顾冰皱皱眉，想不起来了。
　　“就老给你送东西，长得还挺好看那个。从初一就喜欢你。”葛飞说。
　　“哦，有印象。”顾冰想起来了。
　　“诶？你现在那学校有没有美女？有喜欢的没？”葛飞八封道。
　　“嗯……我同桌。”顾冰放低音量。
　　“呦？铁树开花？发照片我看看。”葛飞有点诧异。
　　“没照片。有了发你。”顾冰回答。
　　“行吧…那个，刚子约了一架，我该去了，先挂了。”葛飞说。
　　“好。”顾冰挂断了电话。
　　顾冰在商场逛了一圈也没看到什么心仪的东西，下了楼刚出商场的门就看到一个老太太在路边卖手链，
　　“小伙子，买两串手链吧。情侣之间一人一条，可增加感情、拉近关系……”老太太笑得很和蔼，顾冰停下了脚。
　　“多少钱。”“两条48。
　　”要这两条。包起来。”顾冰挑了两条有桃花的。老太太小心地用包装盒装起来，递给顾冰。顾冰拆开其中一条戴在手上。
　　顾冰骑车到附近的一家盖饭店，他很喜欢吃这家牛肉盖饭，唯一的缺点就是这家店没有外卖。他点了一份大份的招牌牛肉盖饭，坐在靠墙的一个位子上，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老板，一份大份招牌牛肉盖饭，打包。”萧辰穿着昂贵的名牌衣服，在这家小店显得格格不入。
　　“好嘞！45，扫这边。”老板很忙。
　　“呀，挺巧”萧辰一转头就看到了顾冰，跟他打招呼。
　　“是挺巧。没想到富二代也喜欢吃盖饭。”顾冰回答。他说话不吃人两句就难受。萧辰不打算计较，在他对面坐下。
　　“是陌离喜欢吃。这店没外卖，她住我家，只好我来买。”萧辰也不示弱，特意提起陌离住他家，气死顾冰。
　　“这样啊”顾冰的饭上来了，他没再接话，低头吃饭。萧辰的很快也做好了。
　　“走了昂！后天见。”萧辰站起来，挥挥手。
　　“后天见。”顾冰头也没抬。
　　这两天，陌离花了2个小时把数英物三科的试卷粗略做了做。萧辰、陌离、李沐白三人成绩都不咋样，成绩好的是秦沨。可他们的共同点就是英语都很不错，或许有孔安妮和秦沨父母的原因在里面，再一个他们从小跟着父母参加各种商业宴会，见过无数外国人。不论是语感还是发音都很好。写完试卷后，3人天天凑在一起组团开黑，孔安妮对李沐白实行“快乐教育”，李岚又不在家，陌离她爸天天关心后妈的儿子，几人玩得不亦乐乎。其实最开始李岚和孔安妮都想把孩子送到贵族学校，可陌离的父亲肯定不愿出钱。陌离不想麻烦别人，执意要上普高。萧辰和李沐白都要和她一起，最后几人一起进了一中。
　　5月3号一早，陌离起床就感觉不对。
　　“小离，洗个头发换身衣服。”萧辰告诉她。
　　“干嘛？石膏不是拆完了吗？”陌离最近不出门，除了去拆石膏那天，在家索性头也不洗，天天穿睡衣。
　　“穿我妈那天给你那条裙子，搞漂亮点。”萧辰暗爽，心想一会儿要揽着陌离，气死顾冰这小子。
　　“你抽什么疯啊，要出去玩？”陌离问。
　　“给你个惊喜，要拍视频。你搞漂亮点拍出来好看。”萧辰坐在了沙发上。
　　“好吧。”陌离朝浴室走去，给浴缸放上水。她的脚还不支持她长时间站立。萧辰在高子扬拉的一个群里问他们几点来，大家都说午饭点儿就行。
　　“来我家吃饭，想吃什么我给你们点。一点半来吧，她才刚起床。”萧辰在群里发。后面是一串回复的“OK”
　　陌离泡了半天澡，又化妆又吹头发做造型又换衣服，终于在一点弄完了。她找了一双和衣服适配的毛茸茸的拖鞋，把空调开到最低温。
　　“你要干啥？会冻死的。”萧辰立马套了件外套。和陌离同色系那件。
　　“哎呀，穿这件衣服很热的。”陌离撩了把头发。她戴上了一对很有设计感的白色点缀的十字架耳坠，脖子上是一条萧辰之前送她的项链，上面的吊坠是一个字母x。现在她看起来就是大家千金印视感，一双洁白的长腿摇晃着。细腰肥臀，胸部丰盈。萧辰走过去，又把她胸口的布料往上提了提，陌离有些无语地白了他一眼。
　　“抽根烟行吗。”萧辰问。他看起来不太好受。
　　“抽呗。你有瘾？”陌离靠在墙上，一只脚受力站着。
　　“嗯…我肯定戒掉。”萧辰点上一根烟、吸了一口，舒适地倚在沙发上。萧辰刚抽一半，高子扬他们就到了，赵管家把他们带进来。
　　“呀，辰哥你……”高子扬看到吞云吐雾的萧辰吓了一跳。
　　“来了？坐。”萧辰大萝卜脸不红不白。
　　“哇。我靠，离姐，可以啊。千金啊。”李强看到陌离，眼都看直了。
　　“啊？你们…你们怎么来啦！”陌离看到突然闯进来的几人，先是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这就是萧辰说的“惊喜”。
　　“来探望病号呗。”顾冰最后进来，甚至勾嘴笑了笑。他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配一条牛仔裤。很大众的穿搭，陌离却觉得很帅。
　　“同桌？！你也来啦！”陌离开心死了，要不是脚骨折了她就蹦起来了。她庆幸自己打扮得这么好看。
　　总共来了12个人。班长高子扬，体委李强，英语课代表夏雨，文艺委员刘静，纪委陈梦，还有张存浩，温秋雅，孙童雅，赵小夕，张甜甜，张紫豪和高凡。赵小夕是为了李沐白才来的，张甜甜是为了萧辰来的。没一会儿李沐白也来了。
　　“呦，挺热闹啊。老辰点外卖啊，赵管家搬几箱啤酒来！”李沐白也穿得很帅，一件白色的短袖配黑牛仔裤，穿的是李岚买那件黑色的印满LV那件。
　　“我靠。你们这一个两个都大款啊。几件衣服够买我命了。”张存浩感叹道。
　　“哇、陌离、你这裙子限量款啊。这套80多万呢。”夏雨说。
　　“啊？我不知道啊，岚姨买的。”陌离震惊了一下。
　　“陌离，这个送你。不贵，希望你别嫌弃。”温秋雅递过来一个小袋子，里面是一条项链。虽然和陌离脖子上这条价值不菲的没法比，但陌离还是很喜欢。
　　“哇，谢谢秋雅。我太喜欢了。”陌离接过来，欣喜地看着。
　　“离姐，还有我的。”
　　“离姐！我的。”
　　“陌离,……” 高子扬拿了一支他姐的新口红，夏雨买了一个小包，李强买了一个玩偶……各种礼物堆了一桌，陌离有些惊讶、最有意思的还是耗子。
　　“离姐，他们那都身外之物。你看我这，快吃吧一会儿化了。”张存浩买了一块蛋糕。海盐味的。
　　“你们这，买什么礼物呀，破费了。”陌离说。顾冰没有送她东西。有点失望。
　　“你们想去游泳吗？后院有泳池。外卖还没到。”萧辰提议，大家纷纷赞成。顾冰从刚进门笑了那一下就彻底冷了脸，反应迟顿，别人喊几遍他才回过神来。
　　“你怎么啦？不舒服吗？”大家去挑泳衣了，陌离问顾冰。顾冰回过神来，摇了摇头，从口袋中掏出前天买的那条手链，戴在了陌离手腕上。陌离手腕白皙，戴着很好看。
　　“谢啦！还以为你没准备呢。”陌离冲他笑笑。他有些恍忽。
　　“离姐？走了！干嘛呢。”萧辰回来找。
　　“来了！”陌离回应。萧辰如愿揽上了陌离的肩，顾冰目光闪了闪。
　　今天早上，他起床时，家里没有别人。父亲不知是一晚上没回来还是一早就走了。他不在乎，也不想问。他准备去外面逛逛，然后再去陌离家。可他找了半天没找到车钥匙。他隐约记得另一把车钥匙放在不知哪一个抽屉里了，在家里翻了半天没翻到，却在电视台角落里最不起眼的一个抽屉里翻到了一个红本子。上面赫然写着3个金色的大字：离婚证。顾冰不可置信地拿着那个本子翻了又翻，看了又看。可上面写着的两个名字分别明是顾熙和贾雪。他气，他恨。他痛恨父母，也痛恨自己。自己居然被骗了4年。他拿着手机想了又想，最后还是没有打通父亲的电话。他打了个车，来到他常呆的河边。在转学手续办好前他几乎每天都在这河边度过。他看着平静的湖面，点起一根烟。烟雾在肺里弥漫，他感到畅快。少年个子很高，手时靠在河边的围栏上，他恍忽了。若不是一通骚扰电话拉回了他的思绪，使他意识到该动身了，他可能一整天都会站在这里。
　　他打车来到萧辰家，高子扬他们已经到了，正在小区门口等他。就在他等到快烦躁时，一个身穿西服的男人跑出来迎接他们，把他们带了进去。进门看到陌离的一瞬间，他眼前一亮。今天的她好漂亮。看到她的一刹那，心情都变好了，他不受控地笑了笑。如果只有他们两个人多好，他想。可看到她和萧辰，李沐白有说有笑，举止亲密，他再次烦躁起来。他存了几年的钱都不够买他们一件外套的，都不够买陌离一条裙子的。他担心了。这破手链她会嫌弃吧？他没送。在陌离问他怎么了时，他鼓足勇气送了。她很喜欢，他放心了。可萧辰揽着她的肩膀走了。
　　顾冰回过神来，往后院走去。女生们都换上了泳衣，款式都很时尚。萧辰告诉她们穿完带走就行，大家都很高兴。男生就随意多了，大多穿了条泳裤，赤着上身，只有李沐白披了件花里胡哨的外套，萧辰戴了一副墨镜。陌离坐在遮阳伞下的躺椅上，没换衣服。她的脚还不支持她游泳。不过她把外套脱了，光滑细嫩的直角肩让人挪不开眼。
　　“要挑件泳衣吗？这边请。”赵管家对顾冰说。
　　“不用了。”顾冰也坐在了一个躺椅上。刘姨为大家送来了水果和冰镇饮料，赵管家帮大家起开啤酒码成一排。夏雨首当其冲对瓶吹了一瓶。
　　“我靠，雨姐，猛啊。你以后就是我雨哥！”高子扬说。夏雨给了他一脚。
　　“刘姨，来杯冰美式。”李沐白说，然后也吹了一瓶。
　　除了夏雨以外，其他女生都喝果汁，几个男生对瓶猛猛吹，顾冰坐在一旁自己喝。外卖很快也到了，陌离拿了一块披萨送到顾冰那里。
　　“吃点东西吧。少喝点，对胃不好。”陌离坐在他身旁。
　　“谢谢。”顾冰接过来，咬了一口。
　　“你怎么不下水？”陌离扭头看着他。
　　“不会游泳。”顾冰吃完了，又开始喝酒。
　　“等我脚好了，我教你怎么样？”陌离说。顾冰看向她。
　　“好。”顾冰自然地笑了一下，像撕裂阴霾的阳光，像沙漠里的绿州。
　　张存浩酒量不行，喝了两瓶就开始发晕，胡言乱语。
　　“耗子，你这不行啊。”夏雨拎着啤酒瓶嘲笑他。
　　“我…没醉！我告诉你们，这……才刚开胃。”张存浩已经站不稳了。高子扬架住他让他坐下。
　　“拉倒吧你。可别喝了，雨哥，你也别喝了。”高子扬无语地看着他。
　　“离姐，你不喝？”李强看到陌离一直在喝饮料，有点意外。
　　“她不会喝。别教坏她。”李沐白抬头瞪了他一眼。陌离站起来，向他们走来。她都快馋死了，她不光会喝，还很能喝。但她不希望任何人知道她喝酒。
　　“唱K吗？3楼有歌房。”萧辰提议。于是一群人往歌房走去。
　　在泳池边，赵小夕没穿鞋，脚底一滑差点掉进泳池。她惊恐地“啊”了一声，李沐白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细嫩的小腰，赵小夕一把抱住他，脸贴在李沐白硬挺的胸肌上，随即赵小夕反应过来，小脸唰地红了，赶紧松开手。李沐白见状也收回手。
　　“谢…谢谢。”赵小夕内心小鹿乱撞，不敢看他。
　　“小心点。”李沐白笑着说。陌离看着他俩，笑笑没说话。
　　高凡属于典型的又菜又爱玩，唱得难听还是麦霸。刚开始大家还忍，后来忍不住了，张紫豪和李强一左一右摁住他不让他唱。
　　“快快快，老高，切了切了。”陌离喊。
　　“好嘞好嘞。还有哪首？都删了。”高子扬一顿刚。
　　“你们……太过分了……”高凡无力挣扎。
　　一群人玩到晚上九点多才散场。陌离把他们送出去，顾冰走另一条路，独自走了，其余人打车回家了。送走他们以后，陌离往顾冰的方向望去，看到他拐进一条小路，她觉得奇怪，跟了过去。
　　走到后，一拐弯看到顾冰坐在路边抽烟。路灯有些昏暗的灯光打在他头上。他的眼被烟熏得半眯着，少年周身戾气很重，若不是烟雾在缓缓上升，真得会让人觉得这是一幅画。顾冰察觉到有人，扭头看到隔离的一瞬，目光顿了顿。
　　“你……怎么来了?”顾冰又吸了一口烟，吐出直直的一道烟雾。
　　“你到底怎么了？心情不好？为什么抽烟。”陌离坐到他身边。
　　顾冰惊奇地发现自己没有像以前那么不耐烦，他从不向别人吐露自己的心事，习惯埋在心里，用时间来冲淡它们。他扭头看向陌离，一言不发，就这么久久地看着。陌离也没再说话。他感觉这个女生和别人不一样，她是如此炽热，捂化了他冰冷的心。他完整地对她讲了所有事，她就这么静静地听。烟头早已熄灭了，一切是那么美好。他沉甸甸的心事终于……放下了？也许是放下了。陌离觉得顾冰是可怜的，封锁自己来拒绝伤害。她站起来，揉了揉他的头。顾冰抬眼，看到陌离从口袋里掏了一根棒棒糖递过来。和他刚转来那天拒绝的那根一样，葡萄味的真知棒。
　　“心情不好，你就吃糖。这样就会好受很多了。”陌离看着他，眸子里闪着光。她现在对他的印象和刚见面很不一样。她觉得，虽然他性格冷了点、脸臭了点，但他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陌离将他视为很重要的朋友，也只是朋友。
　　“放下了。”顾冰心想。
　　他接过那根糖，拆开包装，塞进嘴里。萧辰的一通电话打断了这份宁静与美好。
　　“他们走了吗？要不我出去接你?”萧辰看陌离半个多小时了还不回来，有点担心。
　　“不用，他们刚走。我现在就回来。”陌离挂了电话。看看顾冰。
　　“你快回去吧。我得走了。那个…回去不开心可以给我打电话。”陌离同他道别。他站起身来，扯了扯衣服。
　　“我送你。”顾冰和她肩并肩往小区门口走，很快就到了。顾冰张口想说什么，却又没说出来。
　　“什么？”陌离问。顾冰想抱她一下，却又说不出口。双臂微微张开，一时没有放下。陌离看出来了，环住他的腰，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顾冰有些无所适从地抱住她。
　　“晚安。”陌离说，然后松开了他。往小区里面走去。
　　“晚安。”顾冰看着她的背影说。陌离背对着他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