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颗后悔药》乔木南烛

6、第 6 章 “哭够了吗

　　“宝贝，别哭了。老婆，我他妈真该死。”他声音温和，抬手想将齐淼身上的衣服提到肩上。
　　齐淼应激般，撤后一段距离，把自己的衣服收拢裹紧了身体后，抱紧了自己，像一只受伤的小狗嘤嘤的哭着。
　　门被激烈地拍出一串节奏。
　　王博文突然抬起头，他什么时候下意识关了门都不知道了。现在他只能硬着头皮再次去开了门。
　　“哥，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一个比他高了一个头的男人站在他眼前，若只是看一眼，王博文绝对认不出来这是他高中同学。
　　面前这个男人像座冰山一样看着他，穿着讲究，一身黑色羊绒大衣，经过特意修剪的发型，处处都透露出一股漫不经心的精致感。与四五年前，那个天天穿着破烂衣裳，顶着大寸头，整天笑咧咧的男生相差太多。
　　王博文嬉皮笑脸看着齐正。
　　齐正依然不太想用正眼看他，开门见山，“齐淼人呢？”
　　王博文背后细小的止不住的啜泣声，一段一段地传出来。
　　“在家呢，就是.....”，没等他说完。
　　齐正闯了进去。
　　卧室的门被人轻轻地关上了，发出微小的锁门的金属声。客厅已经不见齐淼的狼狈的身影。
　　王博文接了热水上前，”哥，哥，您坐下喝点水。”
　　齐正望着刚刚被关上的门，面如死气沉沉的湖面，眼如寒潭盯着眼前人。
　　王博文有些心虚，腰都挺不太起来。
　　“她，哭了？”齐正的脸拉下来道。
　　“哥，我的错。”
　　门突然被打开撞在墙上，发出“嘭”的一声巨响。齐淼从里面走出来，眼里是哭过的迹象，脸是红的，头发乱糟糟，赤着脚。她的拖鞋还在沙发边，比起刚才只是身上多穿了一件羽绒服。
　　“你打她了？”

　　“我没有。”
　　齐正向他斜睨过来。
　　“哥。”王博文举起手，“我绝对没有。”
　　王博文突然感觉手上还有点麻，这让他想起了点什么，是前几分钟的那个巴掌。
　　他赶紧把手撤了，紧紧地握住。
　　齐淼缓缓地抬起双眸，凝视着那个三年未见的人，心中的情绪如潮水般汹涌，几近失控。
　　然而，她迅速回过神来，努力地收敛着那如惊涛骇浪般的情感，毅然地将目光移开，向王博文投去一道凌厉而凶狠的目光，仿佛要将他刺穿。
　　齐正眼见此景，急忙跑去拿来一双棉鞋，轻轻地拧到齐淼的脚下，说道：“穿鞋。”齐淼微微一愣，如鲠在喉，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她默默地穿上鞋，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门。
　　王博文依然惦记着正事，生怕前功尽弃，赶忙跑去阻拦。
　　齐正则满脸厌恶地看了他一眼，一言不发。
　　王博文心生怯意，“哥，你一定要看紧她，千万别让她做出什么傻事来。”
　　齐正追出去，关了门。
　　冬天的天黑的早，现在天眼看即将就要黑了。
　　齐淼直到小区楼下的药品店。
　　她有要紧的事情要做，推开玻璃门，走进了药品店。穿着粉色护士服的小姐姐投来目光。
　　齐淼急切说，“我要避孕药。”
　　小姐姐有些顾忌，“这药不能多吃，你好像已经在我这儿购买了几次了。”
　　“没事，不用担心，我没吃多少。”
　　小姐姐没再说什么，转身就拿了药，递过来。“注意时间，过了时效吃，就没什么用了。”
　　齐淼目光暗淡下来，”好”，
　　买了东西，齐淼渺出了门，不敢抬眼，不敢面对。
　　她低着头，抵着狂风和大雪，向前冲走。
　　泪如雨下，思念如注，夹杂着被暴力过后的汹涌委屈，在见到最柔软的人后，溃不成军。
　　哥哥一直不紧不慢地在她身后十步之遥，想念让她停下，回去抱住了人，嚎啕大哭起来。
　　很久～哭声都没了，想象中的拥抱并没有出现，就连拍拍后背都没有。
　　齐正一直站着，双手在兜里取暖，声音如同寒冰，不带一丝温度。
　　“哭够了吗？”
　　冰冷的句式一下子让她从温软中惊醒。她突然才意识到，有些东西已经过去很远了。
　　她松开手，齐正就从她双手中走了出来。随后，越过她向前走去。
　　齐淼的心凉透了。
　　或许，她本不该抱有他们还能回到以前的兄妹关系的幻想。也是，他们根本什么都算不上，不是兄妹。他有一个真正血脉相连的妹妹，她和他算不上啊。不是一家人，也不在一个户口本上。
　　“走不走？”齐正停下来，“不想回去就跟着。”扔下一句话又走了。
　　齐淼擦了眼泪，从思绪中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