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颗后悔药》乔木南烛

3、第 3 章 你怎么能结

　　婆婆听到这话，立刻瞪了他一眼，声音严厉地说：“你懂什么！这交杯酒可是有讲究的，不能不喝！”
　　齐淼在一旁看着婆婆和王博文，有些无奈。她的目光落在了桌子上摆着的那一小杯酒上，看起来那酒杯里的酒也就只有一小口的分量。
　　她突然站起身来，拉起王博文的手，急切地说：“快点，我尿急，得去一下厕所。”
　　王博文显然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但还是立刻应道：“哦，好。”
　　他一边说着，一边也伸手去拿自己手边的那只小酒杯。
　　两人相对而立，手臂交缠，然后各自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婆婆突然想起来一个很重要的事情，”对了，你们是不是九点半之前办的证？”
　　王博文闭着眼睛忽悠着：“是的是的，指定九点半。”
　　实际上人家民政局九点才开门，临近过年□□的人特别多，轮到她们已经十点了。
　　齐淼把酒杯放到桌子上，走去洗手台 ，洗手台上干干净净的，找不着任何东西。
　　她漱了口，茫然地看着镜子前的自己，想到一个词：浑浑噩噩。
　　她一下倒在床上，闭上眼，呼出一口气，身体轻松了不少。没过多时，一股更加剧烈的热从体内传来，仿佛刚刚的清凉是一阵似有若无的微风。
　　不一会她开始难安起来，不知什么时候，身上出现一双手。王博文坐在她身旁，他的脸红的一片，额头上浮着一层细密的水珠。
　　“那酒有问题。”齐淼按住身上的手，竖起身。
　　王博文按住她，气语不成声，“是......我妈特地准备的。”
　　“我马上还要上班。”齐齐淼手肘抵着他的头，可身体相贴间产生的热量，让她的身体滚烫，头脑一片混沌，逐渐丧失着理智。她在一片乱七八糟中，组织着语言，“你冷静点！”
　　第二天，天已大亮，不知几时。
　　墙外传来人声，是王文博与电话里的人交流的声音。
　　齐淼从床上醒来。她未动，眼泪却不先流了下来。
　　她拖着步伐，一步一步地走进了厕所。在这里客厅传来的声音更清晰，完全能听见王博文的谈话。
　　齐淼并不在意，她站在镜子前，却没有看镜子里的自己一眼，而是自顾自地翻弄着镜子旁的柜子。
　　客厅的声音依然继续着。齐淼手里的动作却已经停了。
　　电话那头的男人，操着一口浓重的乡下口音，似乎对电话这边的人所说的话有些不满，“我靠，咱家祖传秘方还能有假？”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自信和笃定。
　　“那药酒还有吗?”
　　男人的回答带着一丝无奈，“博哥，这东西再怎么说也是药啊，可不能当饭吃。”
　　“多少钱你说了算？”
　　“说什么呢！咱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谈钱多伤感情。你有好事别忘了我就行。”
　　“这事好说。”
　　“可得给你备着，有了我这酒一年抱俩儿不成问题。你和你妈酒等着喜事就像，保证给你们抱上小王。”
　　厕所里传来一阵冲水的声音，电话里男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等等，别说了，我媳妇醒了。”
　　王博文有些慌张匆匆挂掉了电话，轻手轻脚地拿起茶几上的一份报纸，坐回沙发，若无其事地翘起二郎腿。
　　齐淼抱着自己的胃，趴在水池边。本来就没吃什么东西，吃了几口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还喝了酒。肠胃很难受，想呕吐，但胃里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可翻涌的了。她手里捏着从柜子里拿出来的收纳箱里面大包小包的药品却始终找不到避孕药。
　　可想而知，在她们不在家的时间，这些东西全都被婆婆藏了起来。
　　手机铃响了，是奶奶打来的。已经很久没有接到奶奶的电话了，老人老年痴呆之前就没学会用手机打电话。
　　今天，这是变聪明了？或许是瞎按按出来的。毕竟电话簿里第一个电话就是她的。
　　手机里传出老人嘤嘤的哭声，“小淼啊，你怎么还不回家啊？我看学校都放寒假了，别人家的孩子都回来了，你又到哪儿玩去了？是不是跑去你后妈家了，你后妈不喜欢你，别去找骂。”
　　伴随着一种旧时光穿梭来的错觉，她带到了五六年前和哥哥一起学习生活的那段时光里。齐淼听到熟悉地声音，情绪立刻汹涌起来，“奶奶。”
　　齐淼唤了一声后，迅速强装开心，“您又老糊涂了。我20岁了，不上学了，我都结婚了。你忘记了？”
　　手机里老人喃喃地声音，传出来，“20岁？结婚......齐淼啊，你什么时候结的婚啊？你怎么能结婚呢？你还在上学啊？”
　　手机中的老人思绪不知跑到了什么地方，突然严肃到，“我想起来了，你不好好上学，早恋！小小年纪不学好。那个男生是谁？我要到他家去，让他爸妈不打死那个小王八蛋。”
　　“好了，好了，奶奶。我马上就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