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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冤家路窄 “那你还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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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头一天宫葬是被他妈拽起来,然后跟个犯人似的被押去学校的。原因无他,因为宫葬开学第一天就想旷课。
早读的时候,宫葬一直都是蔫了吧唧的趴在桌子上睡觉,头一次觉得同学们乱七八糟的朗读声是这么的催眠。
到了上课前三分钟,宋州才闪亮登场,所谓闪亮登场其实是宋州在校服上乱写乱画被班主任发现揪着耳朵进的教室。
然后他们亲爱的班主任以一个响亮的嗓门把宫葬给吼清醒了。宫葬抬头看了眼被宋州画的花里胡哨乱七八糟的校服,没忍住笑了一声。
班主任逮着宋州骂了一顿:“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校服画成这样,回去给我洗干净,尽影响班级仪容仪表,难不成升旗的时候你就穿这去?”班主任扶了一下额头,然后又看到了宋州令她血压飙升的站姿,“给我站好!有没有学生样。”
骂了半天,实在是受不了了,挥挥手把宋州放了回去。
宋州坐宫葬前面,一下来就把胳膊搭宫葬桌子上跟宫葬吐槽:“我操了,文静什么审美啊?!我这校服多帅,多有个性!”
宫葬又瞥了一眼他的校服,又没忍住笑了一声:“文静说的挺好的。”
宋州用手肘怼了怼宫葬:“诶,不是?你是不是我兄弟?怎么还胳膊肘往外拐呢?”
宫葬翻了个白眼,把宋州的胳膊推走,把宋州整个人别回去:“头扭过去,别烦人,小心我揍你昂。”
“……”
讲台上的陈文静看着一屋子的嘈杂终于发话了:“安静!今天我们班要来个新同学。希望大家好好相处,不要孤立或针对人家。”说完陈文静就出去了两分钟,再回来后面就跟了个人。
同学们不说话了,仔细的打量着这个男同学。
猛地一看,这人个子很高,腿长,长的也帅。要说帅,其实班里的宫葬也帅,但是他们两个又不是同一种帅。宫葬看起来冷冷的,给人以深沉冷冽的感觉——像冬天的刺骨寒风……不好说话不好相处不好惹,成天恨不得把“看什么看?再看弄死你”“老子不是善茬”这几个字写脸上。而这位新同学不一样,他看起来虽然也感觉冷冷的,但却给人以柔和清淡的感觉,看起来不怎么好相处,但起码不至于充满侵略性把“不是好鸟”挂脸上,看起来像听话懂事的好学生。
再仔细看他脸,嘴唇偏薄,唇纹有些重,眼睛狭长,双眼皮,瞳色很深,近乎黑色,让他人看不出这人的一点情绪。
宫葬看着这人眯了眯眼。
挺眼熟。
“同学,介绍一下。”陈文静看着这幅情景略带尴尬的说。
那人抓起粉笔就在黑板上写了仨字儿——于椿晟。
字迹豪放洒脱,略带潦草却不龙飞凤舞,看起来有点桀骜不驯那股子劲,帅帅的,和本人的风格不是很符合,同学觉得他这幅乖学生样字体怎么也得是工工整整一丝不苟的吧?
“我是于椿晟。”
这位名为于椿晟的大佛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虽然惜字如金。这一点倒是和他的长相很符合,看起来话不多,实际上话更少。
班里静了二十秒,于椿晟可能是怕陈文静放不下面子,添了一句:“很高兴能在今天和大家成为同学。”
宫葬越看越眼熟,声音听起来也挺熟悉。
陈文静在班级里打量了一圈,发现就宫葬那空了位置,指了指宫葬说:“椿晟同学,你坐他旁边吧。”
于椿晟顺着陈文静指的方向一看,刚好和宫葬对视,没想到竟然和那个在巷子打架的混子一个班。
于椿晟背着书包走过去,拉开椅子做到宫葬旁边。宫葬又仔细看了看于椿晟的脸,他终于想到于椿晟是谁了:“记得我不?”
“记得。昨天那个贫民窟巷子里打架的混子。你其实不用特意和我道谢的,我不过是助人为乐一下。”
“我靠你大爷的你还挺自豪?还有,谁告诉你我要和你道谢了?!”
“那你还挺没良心。”
“?”
“他那一拳下去,你可没法像今天这么体面的来上课了。”
宫葬就实在搞不明白这人怎么能脸皮厚到这个程度,气的一拳就要招呼上去。结果被讲着课的陈文静逮着了:“宫葬!不准欺负新同学!信不信我告诉你妈妈?”
然后宫葬就迫不得已把硬了的拳头收了回去,他是真怕他妈王婷。
然后宫葬仇也没报成还憋了一肚子气。
真是冤家路窄。宫葬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儿:“于椿晟你等着,我宫葬从来都是睚眦必报。”
于椿晟看都没看宫葬一眼,低头记着笔记:“哦,我好怕啊。你再说几句,看看能不能把我吓死。”
“操。”宫葬小声嘟囔了一句,“放学别走。”
“奉陪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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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后,除了宫葬和于椿晟其他人都走干净了,宫葬说:“你不是有能耐吗?打一架?”
“当然,求之不得。”
宫葬带着于椿晟到校外的小树林:“就这儿吧。你先动手。”
然后于椿晟一点也不客气的一拳打在宫葬肩膀上,宫葬躲了一下,回了一拳在于椿晟肚子上,于椿晟不甘示弱的躲并且打。
其实他俩就……挺和谐的你一拳我一拳的打。他们两个身材身高都差不了多少,力气也大差不差,真就分不出胜负。
宫葬实在是受不了这种过家家似的打斗了,一脚揣在于椿晟腿弯,于椿晟腿一软就往下跪,还不忘拉上宫葬。俩人就躺在地上扭打在一起。
“我操你妈的于椿晟,你要不要脸。”
“跟你要什么?你有?”
“我草你大爷。”
……
最后这场战争是被巡逻的教导主任发现并制止的,准确来说是把他俩扯开的。
这两位已经难舍难分了。
教导主任怒气冲冲的和他俩班主任汇报情况,并训斥他们:“宫葬,你看看你,学生有没有个学生样。……站好!还有你……看着面生啊?外校的?”
“我是今天新转来的。”
“哦,新转来就和宫葬混在一块了?我给你说你说你别跟他学坏了,他就一个学习不赖,其他的都不让人省心!”
“诶,不是老孙,你这就有点抹黑我了啊。”宫葬听不下去了。
孙扬撇撇嘴,说:“行了行了,这事儿你们一人写一份检讨,到时候在你们班讲台上念,处分就先免了,我已经跟你们班主任说过了。”
宫葬刚要走,就又被孙扬叫住了:“宫葬,别带坏新同学。走吧走吧。”
宫葬临走前还不忘了送于椿晟一个大大的鄙视和白眼。他快被于椿晟搞破防了。
打开手机就和宋州吐槽:【靠,跟那个傻逼同桌解决私人恩怨被孙子逮着训了一顿。】
宋州那边很快回复:【没事吧兄弟,你好惨,让孙子逮着那可免不了检讨了。】
再叫弄死你:【昂,那可不,但是于椿晟也得写。】
一中最帅的男人:【那你不也能解解气?】
再叫弄死你:【解个屁的气,检讨你写?】
一中最帅的男人:【哥放过我。】
宫葬回到家,草草温习了今天学的功课,就开始思考检讨怎么写才能即阴阳到于椿晟又让老师满意:
‘老师对不起我不应该打架……’
这个不行,撕了扔掉。
‘于椿晟同学、老师,对不起我不应该那么计较,虽然这件事是他先挑起来的,但是我觉得作为一个优良的青年我应该心胸宽广,不能斤斤计较……’
不行,撕了重写。
写到半夜,宫葬终于写出了一个让他十分满意的检讨,但是老师满不满意他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