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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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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婉清脸色一变,好久没听到叶夫人这三个字了。
之前在秦府,为了与妹妹区分,府内的人称呼清夫人,而外面的人称呼自己为叶夫人。
扶景萧像是在提醒她,自己是秦安唯一明媒正娶的女人。
可她早就不是什么叶夫人了,明明他知道。
县丞看出这贵客是和叶姑娘认识,才帮忙这件事。
立马有眼力见的说自己还有事忙,你们二人慢聊。
于是扶景萧带着叶婉清来到一处凉亭。
两人对坐着,扶景萧温和的望着叶婉清,但对方没有看向他,只看向亭外。
“高家的园子修建的不错,就算在夜晚,借着月光也能看见清新幽深,水石清华的景色。”扶景萧打破了安静,率先聊了起来。
曾几何时,他们还小,不知世事,每天就这样游山玩水,看过不少美景。
如今那些景物也许在,人却早已不在了。
她找了半天自己的声音,才哑着嗓子说:“好久不见。”
扶景萧似乎有些失落:“你一直都喊我萧哥哥的,现在不愿意喊了吗?”
听到这,叶婉清终于转过头,不可思议的望着扶景萧:“真的要喊吗?我的身份是叶夫人,喊萧哥哥不太合适吧。”
曾经他是自己不顾一切想要的梦,可如今两人的关系竟如此虚假。
不再想继续聊,她冷笑一声说:“你我曾经不过是对奸夫□□,现在好聚好散了,又有什么好谈的。”
就算被如此刻薄的拒绝,扶景萧也并不在意,虽然一直满眼都是自己的叶婉清消失了,但确实是自己的错,当初既拒绝了私奔,又弃她而去,被这样对待也没有什么不对。
不想再继续过去的话题,他直接换了个话题:“我前段时间正好有事找陈家帮忙,偏逢疫疾,就留了下来。只是婉清怎么也在这里,外面全是患病之人,我让陈家家主留在这躲避可好。”
叶婉清此刻内心却是一片麻木,不想再继续刺伤他,因为这刺也同样扎着自己。她眼神平静的问扶景萧:“你现在还是翰林院修撰吗?”
对方似乎有继续聊的想法,扶景萧赶忙道:“我现在已经升了,翰林院试讲,并且正式拜了内阁吴阁老为老师。有什么困难我一定会尽力帮你的。”
说完停顿了一下,有些迟疑的接着提到:“毕竟你曾经是我的未婚妻。”
望着眼前这个殷切的男人,叶婉清心中像是被石头堵住,憋了口气。
太假了!说什么帮我,还未婚妻?
以扶景萧小心谨慎的性格,在高家怎会不知外面的事,肯定早就知道自己的存在,又何必说什么真的想帮我。
“我很好,不需要你的帮助。”叶婉清冷漠的说。
扶景萧不死心,接着说:“婉儿不好奇我为在这吗?”
听到对方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说,叶婉清觉得听了就要卷到漩涡中,很是排斥。
她说道:“抱歉,我要走了。你愿意帮忙,婉清很是感谢,只是你为何来陈家这事应该是件机密之事,也与我无关。”说完直接转身离开。
看见对方离开,扶景萧追上去:“怎么会无关!高家藏有陈显的罪证,说不定也有秦安的。”扶着叶婉清的肩膀靠近她,小声又急切的说出自己来这的根本目的。
他没有说谎,这确实是件机密要事。
“请你不要碰我。”即使对方坦诚,叶婉清的身体却极度排斥对方,心里一阵阵的恶心。
可是她却怎么也挣脱不掉,反而被扶景萧抱住,他在叶婉清耳边情深意切的说:“我心里是有婉儿的,只是不除了陈显和秦安这种奸恶之徒,我们如何能安心的在一起?”
似曾相识的话语,当初决定私奔时叶婉清不知听了多少遍。想起来他的父亲曾也是官居二品,但被陈显打压,过早的郁郁而终。他如此也是憋着一口气替父报仇吧。
“你觉得我只是为了自己,为了背后的内阁势力吗。你难道看不到如今的生灵涂炭,百姓在水火之中挣扎。而他陈显做了多少恶事,贪了多少钱财,杀了多少无辜的百姓和忠臣。他想着无人敢反抗他,就这样颐养天年,不可能!”
接着扶景萧很聪明,并没有提秦安与叶婉清的关系,而是准备站在更高的立场去说。
“我相信婉儿也和我的心一样,现在大奕朝千千万万的子民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就是这些人造成的。我知道秦安就在你身边,帮我找出他们作恶的证据,才能还百姓和你我的安宁。”
听到这,叶婉清的身子软了下来,眼睛有些失神。
她想起怀里的信,既然扶景萧能和吴阁老交好,那这封信就可以送出金陵。那时,二皇子要夺位的诡计就被拆穿,金陵也能得到应有的救援。
只是,二皇子完了,秦安也就完了。
如果是曾经尚且理智的她,会考虑到就算自己可能喜欢上了秦安,也不能拿百姓的命去换。
可是,如果秦安的心也想帮助百姓呢?
看出来叶婉清的纠结神色,扶景萧看了看四周,低声说:“只是想扳倒陈显没那么容易,我来高家是为了得到高贵妃在宫内得知的重要消息。”
“这消息对陈显不利,而陈显是皇上最忠诚的狗,他死了皇上必定不高兴。”
此刻的他不再是温情的模样,眼神充满算计和狠厉:“陈显实际上一直打压秦安,秦安也是皇上的狗,自己院内的疯狗再怎么互咬,只要不咬到自己,就当看杂耍了。只是没想到有一天,年轻的狗会咬向自己。”
叶婉清眯了眯眼睛,看来二皇子和秦安的动向除了皇上不知道,其他人都明白。
对于因何原因反咬,扶景萧没有解释太多。
现在他准备告诉叶婉清,那些太监们能有多可恶:“你知道南直隶为何会遭受如此大得瘟疫吗?”
他也不等叶婉清回答,自顾自的的冷笑着说:“陈显的老家就在富兴县,他一朝得势,家里人就在老家横行霸道,并把不顺眼的人以莫须有的罪名下了狱。”
“只不过我朝除非穷凶极恶之徒,不会轻易杀人。他就让犯人在监狱一直关着,结果又逢暑雨,连绵不断,狱中有人被私刑处死,尸体得不到及时处理。由此监狱里污臭不堪,冬来寒气一激发,疫气盛行,接触犯人的至衙门里的无人不沾疾。”
“发生了这一切,前知县觉得事情要闹大了,于是上书陈情,但都被司礼监打了回来,直到瘟疫发生,陈显命令知县将得病的人全都杀了。前知县良心不安,逃跑了,还把相关证据留在高家,算是最后的挣扎吧。”
听了这一串人祸,叶婉清忍不住心中的愤慨:“这不就像一个烂疮,越捂越烂。”
可这些似乎不关秦安的事,那就只有一个解释,叶婉清将自己想法说出来:“走了一个奸贼陈显,就还会来个不听你们话的秦安,所以你们也要把他除了是吧。”
难道她真的喜欢上了秦安?扶景萧压制住不屑的情绪:“宦官生性多疑,如果有人能知道他们的秘密,那只能是他亲近的人。”
“如果秦安主动向皇上呈上陈显的罪证,文官这边也可以减轻一些压力,不至于要除了他。”
沉默许久,叶婉清开口了,虽然不相信对方说的话,但依然说道:“放开我吧,你想要的证据,我或许见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