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lsanna】学园轻曲》一只卑微的萌新

3、第一次的邀约

　　春回大地，万物复苏。
　　阳光慵懒地散在行人的身上，温暖地沁入心灵，而不如夏季那般毒辣。
　　Elsa坐在床上，任由铂金色的头发披露在肩上。至少头不是那么痛了，腿也不酸了。是时候该去上课了。
　　晨光透过樟树的间隙，在石板路上投下细碎的光斑。Elsa穿着被她刷得发黑发亮的小皮鞋缓缓前行，校服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摇曳，在微凉的春风里划出柔软的弧度。
　　街道两旁，樱树已冒出嫩绿的新芽。便利店门口的风铃叮咚作响，老板娘正将新做的樱饼摆上橱窗，甜腻的红豆香混着艾草气息飘散在空气里。几个穿着同款制服的女生围在摊前嬉笑，其中一个突然踮脚将樱花瓣别在同伴发间，Elsa不自觉地放慢脚步观察着。
　　Anna和她的朋友也会这么做吗？
　　转过街角的邮局时，她看见篮球部的男生们勾肩搭背地啃着饭团，领带歪歪斜斜地挂在脖子上。更远处，文学社的女生们共撑一把绘着紫阳花的伞，伞面随着笑声轻轻震颤，抖落几滴朝露。
　　她想起昨天Anna留在茶杯上的温度。那个总像阵旋风般闯入她生活的女孩，此刻大概正和Kristoff他们吵吵嚷嚷地冲进校门吧？
　　晨光中的Arendelle学园笼罩在淡金色的薄雾里，黑色小皮鞋踏过校门前的青石板路，发出清脆的声响。Elsa下意识拽了拽制服包带，任由晨风拂动她铂金色的长发。校道两侧树上，雀鸟正在新生的嫩叶间跳跃，抖落几滴晶莹的朝露。
　　教学楼走廊的玻璃窗映出她苍白的侧脸。推开教室门的瞬间，熟悉又陌生的喧闹声浪扑面而来。Anna果然被团团围在人群中央，Olaf标志性的毛线帽在攒动的人头间格外醒目。Elsa悄悄松了口气，至少不用在众目睽睽下打招呼...
　　她的指尖刚触到角落座位的桌面，窗外突然传来乌鸦的啼叫。这声意外的响动让她想起病中听过无数次的、从医院外树梢传来的同样叫声。
　　"哎，Elsa！"
　　Elsa浑身一颤，铅笔在笔记本上划出一道突兀的痕迹。Anna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课桌旁，近得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柑橘香气。
　　"你在发什么呆啊？我都叫你三声了！"Anna双手撑在桌面上，微微俯身。
　　Elsa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裙摆。Anna靠得太近了，近到她能看清对方睫毛上细小的金色光点，近到她甚至担心自己过快的心跳会被听见。
　　"我同桌告诉我，"Anna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是甜品店的宣传页面，"后门新开了家店，有超棒的巧克力熔岩蛋糕，要一起去吗？"
　　Elsa睁大了眼睛。
　　单独...邀请？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按了回去。肯定又是和她的朋友们一起吧？像上次那样，自己只是恰好被顺带问了一句...
　　不过，任何有巧克力的活动她都不会拒绝。
　　"好。"她轻声回答，假装没注意到自己声音里的颤抖。
　　"太棒了！"Anna欢呼一声，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我这就订两人座！这家店超火的，你可不能放我鸽子哦！"
　　两人...座？
　　Elsa猛地抬头，正对上Anna灿烂的笑容。那个瞬间，她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涌向了脸颊，耳边嗡嗡作响，仿佛有无数只蝴蝶在胸腔里扑腾。
　　这...这该不会是...
　　Anna已经蹦跳着回到自己的座位，完全没注意到Elsa僵在原地的模样。而Elsa只能死死盯着笔记本，努力平复自己失控的呼吸，却怎么也看不进任何一个字。
　　上课的铃声响起，突如其来的响声却意外地让Elsa平静了下来。
　　粉笔在黑板上划出单调的轨迹。尽管生物老师正用夸张的肢体动作讲解细胞结构，Elsa的视线却飘向窗外。樱花树的枝桠间，一只知更鸟正在筑巢。
　　这些知识她看一遍就掌握了，实在不能怪她上课的时候经常分心。
　　记忆突然闪回那个天台。风卷着Anna的声音，连同她指尖在她脸颊上擦拭眼泪留下的温度一起烙在记忆里：
　　"天啊！原来你没画眼影吗？"Anna的惊呼吓得Elsa连眼泪都忘了流。
　　当时Anna的拇指还沾着她的泪，却突然凑近到能数清睫毛的距离。Elsa屏住呼吸，看着阳光微微反射在Anna琥珀色的虹膜，变成蜂蜜般的流金。
　　"每次见到你都以为..."Anna的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眼皮，"这层粉红是特别挑选的眼影呢。"
　　Elsa下意识眨了眨眼，泪珠还挂在睫毛上摇摇欲坠。
　　"连哭都不掉色，你的脸被天使抚摸过吗？"
　　这句话猝不及防烙在Elsa心上。从小到大，"懂事"是绷带，"可怜"是止痛药，却从来没人说过——
　　她也可以是一个漂亮的女孩。
　　不过怎么Anna眼睛突然放光，Elsa从中察觉到了一丝带着小恶魔气质的捉弄。可能是错觉吧。。。
　　教室里突然爆发的笑声把Elsa拽回现实。她低头发现自己在笔记本边缘画满了小草莓，连忙用袖口盖住。讲台上，生物老师正戴着滑稽的细胞模型帽子。
　　窗外的知更鸟叼来一根新树枝。Elsa摸了摸发烫的眼皮，那里还留着被Anna指尖触碰过的幻觉。
　　全班哄笑声中，她的指尖陷入橡皮。她低头看橡皮上的月牙形指痕，忽然想起Anna的指甲，圆润得像贝壳边缘，泛着健康的淡粉色，与她自己总是苍白的甲床完全不同。
　　窗玻璃映出她模糊的脸。她凝神注视的时候，第一次感觉到原来自己的脸型非常漂亮。
　　笔记本边缘的小草莓被袖口蹭糊了。她盯着那颗变得斑驳的果实，突然意识到自己在笑。这个认知让喉咙发紧，原来想起一个特殊的人时，嘴角会自作主张地扬起，就像春风擅自吹开未成熟的花苞。
　　笑声渐渐平息。Elsa把橡皮转了个面，在干净的那侧轻轻画了片羽毛状的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