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lsanna】学园轻曲》一只卑微的萌新

1、Elsa的烦恼

　　春日的声息漫过窗棂。
　　虫鸣与鸟叫在光里交织，Elsa抬手遮住额角，睫毛垂落时像两片被风吹颤的雪羽。她从不涂抹眼影，可那薄薄的眼皮总透着一层淡粉，宛若冰层下冻住的樱花——与脸颊上那抹天生的、几近透明的红晕遥相呼应。
　　她的肌肤永远都是淡淡白色，仿佛阳光也舍不得在她身上留下痕迹。同龄女孩们有时会偷偷嫉妒着她，即使她从不涂防晒霜，肌肤却永远像被雪之神吻过般莹白？
　　Elsa永远不知道，自己在别人眼里有多迷人。
　　她肌肤像是被冬雪浸透，睫毛如霜，唇色淡如初绽的樱——可偏偏肩头、指尖、耳垂，又透着一层薄薄的粉，像是冰封的湖面下，藏着未熄的火苗。
　　不过，Elsa也有自己的烦恼：她从小体弱多病。小时候闭眼沉睡的模样，惨白得像是从太平间推出来的小尸体，把不少上门做客拜访的亲戚朋友吓了个遍；好在进入青春期后，身体各个部位逐渐添了些血色，像是冰雪消融时渗出的第一缕春意。
　　但此刻，她只能躺在床上，数着天花板的裂纹，第无数次怀疑人生。
　　这学期因为生病请了多少次假了？
　　成绩单上的数字再漂亮，也填不满心里的空洞。她总觉得自己像是站在玻璃窗外的人，看着教室里嬉笑打闹的同学，指尖触碰到的却只有冰冷的倒影。
　　“冰雪女王”——他们私下这样叫她。
　　他们不知道，Elsa的冷淡，不过是她不擅长与人交际。她比谁都渴望有人能看穿这层冰壳，发现里面藏着的、笨拙的温暖。
　　比如现在。
　　她突然捂住发烫的脸颊，像抓住一个可耻的秘密。
　　“生病了还胡思乱想……”
　　可越是责备自己，那些念头越是疯长——关于友情，关于陪伴，甚至……
　　关于一个从未敢说出口的词。
　　Elsa正陷在思绪里，忽然——
　　叮咚～
　　门铃声突兀地响起，她一怔，指尖下意识揪紧了被角。从楼下传来的，难道又是父母忘了带钥匙？
　　“Elsa？你在吗？”
　　是Anna的声音。
　　那个总扎着蓬松马尾辫的女孩，笑起来时眼睛会弯成两道小桥，脸颊上的雀斑在阳光下像撒了一把糖霜。
　　她来做什么？
　　Elsa慌忙用手指梳了梳凌乱的长发，又扯了扯睡衣领口，仿佛这样就能掩盖自己病恹恹的模样。她唯独不希望这位大名鼎鼎的学校红人见到自己这般模样。
　　她匆忙赶下了楼。
　　门被她拉开一条缝，Anna探进半个身子，怀里抱着一沓笔记。
　　“抱歉打扰啦！今天物理课讲了新内容，我怕你跟不上进度……”她晃了晃手里的笔记本，纸页间还夹着一支嫩黄色的郁金香，“哦对了！路过花店时看到的，觉得……呃，可能能让你的房间看起来没那么无聊？”
　　她的语速很快，像一只急于分享坚果的小松鼠。
　　Elsa接过笔记，指尖不小心碰到Anna的手背——
　　好暖。
　　她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低头假装翻看笔记，却闻到纸页间淡淡的橙子香。是Anna的护手霜吗？还是她头发的味道？
　　“其实你不用特意……”Elsa轻声说。
　　“嘿嘿，自从老师知道我是唯一与你住的近的同学后为你跑腿似乎就成了我每周必做的差事，没事哒没事哒，同学就应该互相帮助嘛！”
　　一阵沉默。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两人之间的地板上画出一道金线，像楚河汉界，又像某种隐秘的连结。
　　最后是Anna先动了——她突然伸手，轻轻拂去Elsa肩头一缕并不存在的灰尘。
　　“你该多晒太阳的，”她甜美的笑容依然挂在脸上，“不然真的会变成雪人哦。”
　　Elsa屏住呼吸。
　　“冰雪女王大人～”
　　Anna的手指停留的时间或许比必要长了0.5秒，或许没有。
　　她的手指慢慢收回去了，但空气里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像一小簇未熄灭的火星。
　　“对了！”她突然一拍手，眼睛亮起来，“你知道今天班里发生了什么吗？”
　　没等Elsa回答，Anna把书包往沙发上一丢，像回到自己家一样自然。Elsa站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笔记的边角，她应该提醒Anna保持距离吗？可是这位小姐不知道已经来了多少次了，可以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了吧？
　　不对不对！Elsa 狠狠摇了摇头，她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Kristoff那个笨蛋，”Anna一屁股坐进沙发，顺手捞过一个抱枕搂在怀里，“化学实验课的时候，他居然把试管加热过头了，‘砰’的一声——”
　　她突然站起来，双手夸张地张开，模仿爆炸的样子。
　　“全班都吓了一跳！化学老师的假发都差点飞出去！”
　　Elsa没忍住，嘴角轻轻翘了一下。
　　Anna捕捉到那抹转瞬即逝的笑意，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藏，目不转睛地盯着。
　　“我竟然逗笑了传说中的冰雪女王大人～”
　　Elsa慌忙捂住嘴角，脸颊又开始泛红。
　　“还有呢，Olaf居然在课桌底下偷偷养了一只老鼠！结果今天那小东西不知怎么跑出来了，在教室里乱窜，女生们尖叫着跳到椅子上……”
　　她一边说，一边手舞足蹈地比划着，马尾辫随着动作一晃一晃，发梢扫过Elsa的手背，痒痒的。
　　Elsa垂下眼睛，想象着那个画面。阳光充足的教室，此起彼伏的惊呼，还有Anna站在椅子上大笑的样子。她本该也在那里的。
　　“当然我可是帮忙抓老鼠的唯一一位女生哦。”Anna突然说，声音轻了下来。
　　Elsa抬起头。
　　“哼哼，我了不起吧？”
　　Elsa感到喉咙发紧。她应该说什么？夸她？还是……
　　“那个老鼠，”她最终干巴巴地开口，“后来抓到了吗？”
　　Anna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整个人倒在沙发上，抱枕压在脸上，笑声闷闷地传出来：
　　“天啊，Elsa！你真是——”
　　她突然坐直，凑得极近，近到Elsa能数清她睫毛上的光点。
　　“你是在不相信Anna小姐的灵敏度和运动能力吗”
　　Elsa的脸“腾”地烧了起来。她慌乱地站起身，借口去倒茶，却在转身时差点被自己的拖鞋绊倒。
　　身后传来Anna的笑声，像一串清脆的风铃，在春日的阳光里叮当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