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舔到极致他不舔了》成桑野

55、好聚好散 顶多是金主

　　那一晚后，温祁安从别墅里搬了出来，暂时找了家酒店住，打算过完年初七初八左右回Y大。

　　刚开始梁景尧不让温祁安走，他不敢想象温祁安离他而去的模样，怕他走了以后再也不回来了。

　　温祁安不为所动，甚至连表情都没变过，他一根一根掰开梁景尧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语气宛如陌生人。

　　“梁景尧，我们都需要冷静，好好思考我们两个到底合不合适。”

　　说完，温祁安不再停留，在身后梁景尧的注视下，一步一步离开别墅。

　　温祁安住酒店的这些天，温瑞和赵宁娅打电话过来过，那天恰好是除夕。

　　温祁安坐在酒店的椅子上，桌上的笔记本电脑还亮着，屏幕上显示“您已退出会议”。导师邬小老头开会议，除了祝他们新年快乐，然后在群里给他们发新年红包，最主要的还是嘱咐新学期的任务与安排，让他们提前几天回学校。

　　温祁安拿起旁边的手机，摁亮解锁静音，锁屏界面有三四个未接电话。温祁安不打算拨回去，因为他知道，只要他没接电话，温瑞和赵宁娅就会轮流打电话，一直打到他接为止。

　　果不其然，大约两三分钟后，温瑞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手机铃声响了会儿，温祁安手指划动绿色接听键。

　　“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怎么一个都不接？”

　　“睡觉，手机静音没听见。”温祁安不愿意跟温瑞多说。

　　“傍晚五点我跟你妈来接你，你爷爷奶奶总是念叨你，说很长时间没看到你了。”温瑞吩咐道，“你赶紧收拾一下，别到时候又拖拖拉拉。”

　　温祁安拒绝道：“我和朋友出去旅游了，你们自己回去吧。”

　　“除夕夜本来就是一家人坐在一起吃年夜饭，你跑出去旅游像什么样子？”

　　温瑞火气当即上来，手机那边的人不知道跟温瑞说了什么，温瑞勉强缓了语气，“你和谁去的？是不是梁景尧……”

　　温祁安面无表情地摁下挂断键，温瑞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把手机丢到床上，敲了下笔记本的空格键，屏幕重新亮起，然后输入密码，整理邬小老头发过来的资料。

　　温祁安在电脑屏幕前坐到天黑，结束后揉了揉酸胀的眼睛，又拿起被他扔在床上的手机点了份外卖。

　　阖家团圆，万事如意的除夕夜就这样过去了。

　　正月初七，温祁安回了Y大。

　　天气还很冷，前两天下的几场雪还没融化，校园被纯净洁白的颜色点缀，增添了笔不一样的韵味。

　　温祁安穿了件米白色的羽绒服外套，脖子间的格纹围巾遮住小半张脸，路过篮球场准备去食堂吃饭，无意间碰见苏钰和拎着礼盒跟在后面的姜墨。

　　“大哥，你怎么又来了？”苏钰双手插在外套兜里，满脸无奈地说，“我早上刚被我导师骂了一顿，你能不能别给我火上浇油？”

　　“来看看你。”姜墨佯装苦闷地说，“苏钰，我又不是瘟神，你不用每次看见我都退避三舍吧。”

　　苏钰脚步一顿，扭头看向姜墨，他不知道姜墨这个公子哥是不是脑子哪根筋搭错了，三天两头跑来找他，还次次都不空手。

　　搞什么？他是直的好吗。

　　姜墨拎起纸袋，面带微笑地看苏钰。

　　苏钰警惕地看了眼姜墨手里的纸袋，问道：“这什么？”

　　“围巾，送你的。”姜墨说。

　　“我不要。”苏钰脱口而出。

　　苏钰始终谨记一句老话“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天下又没免费的午餐，他和这个姓姜的公子哥非亲非故，身份阶级差了十万八千里，他身上有哪点能吸引到姓姜的给他送这个给他送那个？

　　姜墨眨眨眼，似乎有些不明白，差不多的方法怎么到苏钰这就不管用了，然而姜墨又转念一想，这正好说明苏钰跟以往那些想巴结他的人不一样。

　　姜墨垂下手，也不觉得尴尬，“那你喜欢什么？我下回来给你带。”

　　“你还要来？！”苏钰瞳孔陡然放大，吃惊得差点从原地弹起来，“不是大哥，你听听你这话对吗？！”

　　“你哥们儿跟我朋友闹成现在这样，结果你又莫名其妙给我整这一出，配平文学？我这不脑子有坑吗。”

　　苏钰仿佛听到地狱般的可怕言论，连忙和姜墨分开一条银河系，抬起脚步正要走时，眼尖地瞥见离他不远处的青年。

　　苏钰扬声说：“温温！”

　　温祁安脚步顿了顿，走到两人旁边，他看不顺眼姜墨，却也没表现出明显的反感。

　　姜墨犀利的视线在温祁安身上停了片刻，叹了声气，用‘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的口吻说：“真搞不懂你和景尧怎么天天闹别扭，本来都挺好的了，结果又搞成这副模样。”

　　温祁安掀起眼皮看向姜墨，淡声道：“如果你是想看我笑话的话，那订婚宴的晚上你已经看到了。如果你是想问我跟梁景尧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步，很简单——我累了。”

　　苏钰微微瞪了眼姜墨。

　　姜墨耸耸肩，识趣闭嘴：“好吧，是我唐突了，不该对你们的感情评头论足。”

　　“温温，你吃饭了吗？”苏钰转移话题，“我们去食堂吃饭吧。”

　　姜墨张口正要说话：“我可以……”

　　苏钰丝毫不拖泥带水地拒绝：“不可以，你要吃饭自己找别的食堂，不要跟着我们。”

　　“……”

　　姜墨强行挤出抹笑容。

　　现在还没正式开学，学校里的学生和老师不多，食堂没有全部开门，只开了三四个，温祁安和苏钰就近找了个食堂，买完饭菜坐在沙发座椅的位置。

　　食堂开着暖空调，不一会儿温祁安就吹得有些热，他摘掉围巾放在旁边，雪菜炒毛豆里的蒜粒。

　　两人面对面坐着，安静地吃饭，苏钰没有问温祁安对象订完婚后的事，温祁安也没好奇姜墨怎么突然开始追苏钰。

　　温祁安和苏钰吃饭速度都不快，细嚼慢咽比较斯文，苏钰好几次抬起眼睛看温祁安，可温祁安好像没感觉一样。

　　“温温，”苏钰还是忍不住打破沉寂，“你……怎么样？”

　　苏钰没敢用“还好吗”三个字，他知道温祁安现在肯定不好，但又不知道怎么安慰。

　　温祁安咽下嘴里的米饭，浅浅笑道：“我没事，已经差不多快走出来了。”

　　苏钰点点头，似乎想找些别的内容聊聊，“我跟姓姜的那个公子哥不熟，没见过几次，我不知道他怎么突然送我东西……”

　　不知是不是真的存在以为的那种“配平文学，”苏钰心虚躲避温祁安的眼眸，越说越小声。

　　温祁安没听清苏钰后面半句话，“你后半句说什么？”

　　一种怪异的尴尬与羞愤爬上苏钰的心，他们俩分明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他既没接受那公子哥的礼物，那个公子哥也没从他这捞到好处，但为什么他的脸会有火烧火燎的感觉。

　　苏钰讪笑了下，说没什么。

　　吃完午饭，两人回寝室休息了会儿，下午便回各自导师那里报道，开启新学期的牛马读研生活。

　　邬小老头比较仁慈，知道自己学生刚回来还没完全收心，没上来就给学生压力，让他们把当天的内容完成即可。

　　温祁安从实验楼离开的时候，天边最后一丝亮光被夜色吞噬，他随手把围巾系在脖颈间，脸上难掩疲倦，慢慢往寝室楼走。

　　走了没几步，温祁安不得不停下来，看着面前的年轻男人。

　　一秒，两秒。

　　第三秒过后，青年转身朝反方向走，回寝室又不是只有一条路，寝室楼后边的小门也能进。

　　“温祁安。”梁景尧出声道。

　　温祁安忽略梁景尧喊他的声音，略微加快步伐，梁景尧迈开长腿，三两步追上温祁安。

　　先前温祁安住酒店时候，梁景尧给温祁安打过电话，也去酒店找过他，只不过次次无功而返，像铁了心不愿意再和他扯上关系。

　　梁景尧挡住温祁安的去路，温祁安再次被迫顿住脚步，他抬起眼睛，琥珀色的瞳仁如湖面般平静沉寂。

　　梁景尧心脏一紧，他不习惯温祁安用这样的眼神看他，“温祁安，我……”

　　我什么？

　　说我想你，想过来看看你？

　　梁景尧身居高位，冷漠高傲，对感情这种东西不屑一顾，他自以为没有人能走进他的心，也从来没有人能让他低头。可订婚宴那晚的画面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订婚是假的，可他怀里的人哭得很伤心，他说他们变成这样不止是因为这场戏，他跟他说我们就这样吧。

　　梁景尧想起他们三周年纪念日过完不久，温祁安也说过“我们就这样吧”，但那次跟这次不一样。

　　那一次，他可以假装不在意，骗自己温祁安在跟他闹，因为温祁安喜欢耍些小脾气，因为温祁安爱他。可这一次，梁景尧骗自己骗不下去了，他伸出手想抓住温祁安，却发现温祁安早就被他抛下了。

　　温祁安望着梁景尧略微变化的神色，眼眸稍稍偏移，说：“有事吗？”

　　“过年的时候我给你打你电话，你没有接，我去酒店找你，你也不见我。”梁景尧看着温祁安，“我就来学校找你，想看看你。”

　　“我不觉得我们还有见面的必要。”温祁安伤痕累累的心没有丝毫触动，“我们不是好聚好散了么。”

　　“你要跟我分手？”梁景尧拧眉，觉得好聚好散四个字分外刺耳。

　　温祁安猝不及防地笑了声，对上梁景尧幽深的眼睛，清浅的嗓音带着讽刺：“‘谁告诉你我们在谈恋爱’这句话不是你自己说的吗？既然我们没有谈恋爱，又哪来的‘分手’？我们顶多是金主和情人的关系。”

　　“现在我们结束了，你可以去找新的听话乖巧，不会像我一样恃宠而骄，争风吃醋的床｜伴了。”

　　梁景尧眸色微沉，“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始乱终弃的人？觉得谁跟能跟我上床？温祁安，我如果真这么做，我不会把你留在身边三年。”

　　温祁安一噎。

　　他知道梁景尧不是这种人，梁景尧公私分明，私生活干净，这几年身边的伴除了他没有其他人。

　　“你想表达什么呢？”温祁安已经没有力气去猜梁景尧的心思，“你对我有多忠诚，还是我睡起来有多爽？梁景尧，这些早就不重要了，我不想和你闹得那么难看。”

　　“我很累，我真的想回去睡觉。”

　　温祁安绕过梁景尧想走，却被梁景尧一把扣住手腕，拉到一个监控死角的角落。

　　温祁安后背抵在墙壁，脖子上胡乱一戴的围巾被扯下来丢掉地上，冷风瞬间钻了进来，温祁安打了个冷颤。

　　温祁安张口刚想骂人，梁景尧吻上温祁安的唇，捏着他下颌迫使微微张开嘴，舌头顺势探进他的口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