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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冬天和圣诞节的礼物 十一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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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的寒风像隐形兽的利爪,撕扯着霍格沃茨城堡的石墙。环绕学校的群山褪去秋日的金红,化作一片铁灰色的冷硬轮廓。黑湖彻底封冻了,冰面如淬火的钢铁,在铅灰色天空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艾里奥斯裹着加厚的龙皮手套,呵出的白气在睫毛上凝成细霜。他艰难地抱着《魔法史》巨著穿过庭院,脚下积雪发出刺耳的咯吱声。
“这鬼天气!”他对着冻得通红的指尖念保暖咒,魔杖尖却只喷出几朵蔫巴巴的火花,“梅林啊,连咒语都结冰了吗?”
前方突然传来沙菲克拖长的讥讽:“瞧瞧,连法国人都受不了英式寒冬?”他一直和艾里奥斯不对付,堵在入口,皮草斗篷裹得像头趾高气扬的貂。
“让开,沙菲克。”西奥多的声音比冰面更冷。他不知何时出现在艾里奥斯身侧,银绿围巾严丝合缝地贴着下颌线,连雪花都避着他飘落。
沙菲克悻悻让路时,西奥多指尖微动。艾里奥斯突然感觉一股暖流从脚底升起﹣﹣像踩在刚出炉的舒芙蕾上。
“你施了保暖咒?”艾里奥斯惊喜地活动手指。
“防止你冻僵在去看魁地奇的路上。”西奥多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看台上挤满了裹得像粽子般的学生。格兰芬多那边,赫敏正用魔杖给罗恩的耳套施恒温咒,哈利的眼镜片蒙着厚厚的水雾。德拉科裹着银貂皮斗篷,趾高气扬地指挥克拉布和高尔用身体给他挡风。
“要开始了!”艾里奥斯突然踮起脚尖。
“看弗林特!”艾里奥斯激动地撞到西奥多肩膀,“他刚才那个假动作--”话音未落,斯莱特林队长突然将游走球狠狠击向哈利·波特!
看台爆发出惊呼。哈利在千钧一发间俯冲躲过,游走球擦着他扫帚尾钉入格兰芬多看台的木柱,震落一片积雪。
“谋杀!”罗恩在对面怒吼。
西奥多冷静地评价:“战术性干扰,规则允许范围内。”他的灰蓝色眼睛紧追着鬼飞球的轨迹,像在解构一场动态魔咒演练。
“看!他扫帚好像失控了!”突然间,看台上的人们全指着哈利,他的扫帚开始往下掉,观众们屏住呼吸。
“梅林的胡子啊!”艾里奥斯忘了寒冷,半个身子探出栏杆。
西奥多下意识抓住他的后腰带。这个动作让两人都僵住了。艾里奥斯围巾末端的紫藤花刺绣扫过西奥多的手背,留下细微的痒意。
哈利的扫帚又滚动了起来,他勉强地扶着,摇摇欲坠。下面的观众们倒吸了~口冷气。这时,扫帚又剧烈地颠簸了起来,把哈利摇摆出去,现在他只有一只手抓住扫帚,悬吊在那里。
过了一会,在空中的哈利突然间能够攀回他的扫帚了。
哈利快速地向地面降落。他双手捂着嘴巴,好像病了。他四脚朝天地跌了下来,咳嗽着。这时,一块金色的东西掉进他的手里。
“这都能抓到金色飞贼!什么逆天运气……”艾里奥斯看着气鼓鼓的德拉科,转头和后排的布雷斯吐槽着。
“可惜,”艾里奥斯看着记分板,“斯莱特林明明领先一百六十分…”
西奥多收回抓着他腰带的手:“找球手的胜负决定一切,这就是魁地奇。”
回城堡的路上,艾里奥斯突然把暖手炉塞进西奥多怀里。“谢礼。”他狡黠一笑。炉底已被清理干净,取而代之的是一枚发光的恒温符文,正源源不断散发出薰衣草的暖香。
西奥多低头看着符文边缘歪扭的如尼文刻痕:“又是语法错误。”
“但管用,对吧?”艾里奥斯哈着白气跑向前方,在雪地上踩出一串猫爪似的脚印。
西奥多握紧暖炉,龙皮手套的褶皱里还藏着半片紫藤花瓣。当暖意顺着指尖蔓延时,他想起高空中的哈利﹣﹣那急速悬停,像极了艾里奥斯在魔咒课上让羽毛笔骤停的拙劣手法。
十二月的雪埋葬了黑湖最后的波纹,城堡变成裹着糖霜的姜饼屋。清晨,艾里奥斯把脸贴在公共休息室的玻璃窗上,呵出的白雾在冰花上融开一个小洞——禁林像被撒了糖粉的松针蛋糕,猫头鹰棚屋的轮廓在风雪中模糊成灰色毛团。
大家都迫不及待地盼着放假。虽然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和礼堂里燃着熊熊旺火,但刮着穿堂风的走廊里还是寒冷刺骨,教室的窗户玻璃也被凛冽的寒风吹得咔哒作响。最糟糕的是,斯内普教授的课都是在地下教室上的,学生们一哈气面前就形成一团白雾,他们只好尽量靠近热腾腾的坩埚。
“我真的很替那些人感到难过,”在一次魔药课上,德拉科说道,"他们不得不留在霍格沃茨过圣诞节,因为家里人不要他们。”
“嘿,德拉科!怎么还误伤了!”艾里奥斯不满地开口。
“你真的不回去?”布雷斯在公共休息室喝着姜茶,“诺特庄园的圣诞晚宴可比霍格沃茨的强一百倍。”
西奥多正用魔杖尖修剪一株迷你冬青树,银果在墨绿叶片间闪烁。“父亲有事。”他语气平淡,但艾里奥斯看见他指节捏得发白。
“巧了!”艾里奥斯从沙发后探出头,发梢沾着饼干碎屑,“我妈妈被邀请去魁北克研究冰魔法,所以我们——”他撞上西奥多投来的目光,立刻改口,“我是说,我决定体验英国式圣诞!”
“不如来马尔福庄园,我说……”德拉科慢悠悠地开口,他正在和他的小跟班夸耀马尔福的豪华晚宴。
清晨的雪光刺破云层,将礼堂染成蜜糖色。十二棵高耸的圣诞树沿石墙排开,树顶的天使雕像正用竖琴弹奏《铃儿响叮当》,松针间浮动着上千只蜂蜜公爵出品的魔法泡泡——每个泡泡破裂时都会落下一颗迷你太妃糖。
“梅林的蕾丝袜!”艾里奥斯揉着眼睛惊叹。他头发上还粘着枕头压出的印子,晨袍腰带系成了死结。
四张长桌缩成温暖的小岛,留校学生像散落的彩色绒球。高台上,邓布利多的胡子系着会扭动的金铃铛绶带,麦格教授严肃的尖顶帽意外别了朵冰玫瑰——在弗立维教授偷笑的注视下,那朵花正用细小的声音朗诵《圣诞颂歌》。
西奥多已经端坐在斯莱特林长桌尽头,面前摆着熏鱼和黑咖啡。银叉尖精准地分割着鱼肉,连碎屑都整齐码在盘沿。
“我发誓看到斯内普笑了,”艾里奥斯戳着盘子里的烟熏鲑鱼,“就在邓布利多把蛋酒变成会唱歌的拐杖糖时。”
西奥多头也不抬地切烤布丁::那是面部抽搐。他今早没收了魔法爆竹。”
公共休息室壁炉前,礼物堆成两座小山——一座是西奥多那边码放齐整的银绿包裹,另一座像被嗅嗅打劫过的彩色废墟。
“诺特!圣诞快乐!”艾里奥斯扑向礼物堆,睡袍带倒了会唱歌的仙人掌盆栽(潘西的礼物),那植物立刻用尖细的嗓子嚎起《坩埚嘟嘟嘟》。
西奥多端着一杯黑咖啡出现,魔杖轻挥让仙人掌噤声:“你吵醒画框里的人了。”墙上的斯莱特林肖像正愤怒地把蛇杖砸向画框。
艾里奥斯跪坐在墨绿地毯上拆包裹:母亲寄来的锡罐装着薰衣草蜂蜜蛋糕卷,糖霜画着他骑着扫帚的样子。德拉科的礼物裹着银绿蛇纹纸﹣﹣打开是水晶墨水笔,笔尖雕着“纯血统的优雅”法文,很奢侈但没什么用。布雷斯送来会发热的丝绸眼罩。达芙妮的礼物最实用,防雪咒羊毛袜,脚踝处绣着吐泡泡的小章鱼。
“该你了!”艾里奥斯把紫罗兰色礼盒推过去,蝴蝶结是用变形过的巧克力蛙带子系的。
西奥多拆开丝带,盒里躺着一枚星月胸针﹣﹣月牙是缺角的古代魔文“保护”符号,星星则是法国紫水晶镶成。
西奥多指尖拂过月牙的裂痕:“残缺的守护符文?”
“完整的太像拉文克劳院徽了,”艾里奥斯笑嘻嘻地递过可可杯,“喝吗?我加了尼斯湖水怪眼泪,据说能看透谎言——嗷!”
西奥多把冰凉的指尖按在他后颈:“现在你看到了,布雷斯送的骷髅头在撒谎——它根本不懂抑扬格。”
当艾里奥斯拆开最后一个朴素灰匣时,呼吸凝住了。灰色的天鹅绒上躺着:一枚1890年的法国金路易(边缘刻着微小的N.T.),手抄本《十四行诗语法修正大全,最底下压着预言诗稿残片——正是图书馆初遇时他弄丢的那张,但“冻僵的蛇”被划掉,旁边添了句新诗:
“冰层终将开裂 在错误的春天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