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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魔药与飞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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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里奥斯很期待黑魔法防御课,按他的想法应该直接学习黑魔法,被布雷斯给捂嘴了,“这话可不能乱说,小诗人……小心把你关进阿兹卡班。”
“话说,那里可以关法国巫师吗……”艾里奥斯天真发问,引来了西奥多的“关心”,“梅林啊,你脑袋里是不是长满了芨芨草?”
可奇洛教授的这一课几乎成了一场笑话。他上课的教室里充满了一股大蒜味,人人都说这是为了驱走他在罗马尼亚遇到的一个吸血鬼,怕那个吸血鬼会回过头来抓他。他告诉他们,他的大围巾是一位非洲王子送给他的礼物,那位王子是为了答谢他帮助他摆脱了还魂僵尸的纠缠,不过谁也说不上是不是真的相信他说的这个故事。
艾里奥斯难受地直往自己身上喷香水,萱衣草的花香冲淡了大蒜味,拯救了被熏得摇摇欲坠的小里奥,他还贴心了给他的同桌西奥多也来了不少,“你会感谢我的!多好闻,是我自己调的哦……”他有些骄傲地向大家展示由他亲自调配的香水,也拯救了斯莱特林的众人。
“太贴心了,小里奥!”达芙妮万分感谢,其他学院的人有些羡慕地看着这里,心中愈发对奇洛不满。
魔药课教室位于霍格沃茨地窖的最深处,阴冷的石墙上挂满了泡着古怪生物标本的玻璃罐,空气中弥漫着草药与陈年魔药混合的苦涩气味。艾里奥斯跟着斯莱特林的学生们走进教室时,忍不住搓了搓手臂——这里的温度比城堡其他地方低得多,仿佛连呼吸都能凝结成白雾。
格兰芬多的学生已经三三两两地聚在长桌旁,红头发的韦斯莱正和波特窃窃私语,而赫敏·格兰杰则早早翻开了课本,羽毛笔已经蘸好了墨水。
“坐下。”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阴影处传来,西弗勒斯·斯内普像一只巨大的蝙蝠般滑到讲台前,黑袍翻滚。教室里瞬间鸦雀无声。
“在我的课堂上,你们不需要挥动魔杖乱比划,也不需要扯着嗓子念咒语。”斯内普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个学生,最后在波特脸上多停留了几秒,“魔药是一门精密的艺术,稍有差池,轻则让你长出触须,重则——”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炸飞整间教室。”
“今天制作疥疮药水,”斯内普的声音像蝙蝠翅膀般滑过教室,“我希望——”他的黑眼睛突然盯住正在和西莫·斐尼甘交换鬼脸的艾里奥斯,“某些新生没有把法国人的散漫带进我的教室。”
西奥多不动声色地用胳膊肘碰了碰艾里奥斯,后者立刻挺直腰板。
操作开始后,艾里奥斯熟练地研磨蛇牙——这个动作他在母亲的魔药间看过无数次。当西奥多正专注称量干荨麻时,突然听见对面传来一声惊呼。
教室另一头突然传来“噗”的一声闷响,接着是纳威·隆巴顿惊恐的叫声——他的坩埚里冒出一团诡异的粉红色泡沫,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
“清理一新!”斯内普一挥魔杖,泡沫瞬间消失,但纳威的眉毛已经变成了亮紫色。 “隆巴顿先生,”斯内普的声音像浸了毒液的丝绸,“我假设你的大脑还在运作?否则怎么会把豪猪刺提前加入?”
艾里奥斯忍不住轻笑出声,结果手一抖,多撒了一撮蛇牙粉进坩埚。药水立刻从理想的淡绿色变成了诡异的荧光蓝,还咕嘟咕嘟冒着泡。西奥多猛地抓住他的手腕:"停!你想让我们俩都变成炸尾螺吗?"
艾里奥斯僵住了,他能感觉到西奥多的手指冰凉,却莫名让人安心。
“现在,慢慢加入两滴独角兽眼泪。”西奥多低声指导,松开了手,“顺时针搅拌三圈……不,是逆时针!”
艾里奥斯赶紧纠正方向。令人惊讶的是,药水渐渐恢复了正常颜色,甚至比大多数学生的更加清澈透亮。他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有闯祸。
“看来你们合作得不错。”斯内普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后,黑袍几乎贴着艾里奥斯的后背。他舀起一勺药水对着灯光检查,黑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勉强及格。”
下课铃响起时,艾里奥斯长舒一口气,发现自己的掌心全是冷汗。西奥多正在用龙皮手套收拾器材,侧脸在幽绿的魔火映照下如同大理石雕像。
“谢了。”艾里奥斯戳了戳那瓶装好的疥疮药水,“没想到你除了擅长泼冷水,还会救场。”
西奥多轻哼一声:“下次你再手抖,我会直接把你扔进坩里当配料。”
走出教室时,艾里奥斯注意到赫敏·格兰杰正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们的药水样品。她突然开口:“你们的搅拌手法很特别﹣﹣是参考了《高级魔药制备》吗?”
西奥多脚步一顿,略显惊讶地看了她一眼。“是法国的一种改良技法。”艾里奥斯笑着解释,“我妈妈在魔药里加了一点……”
“月光花汁液。”西奥多突然接话,“剂量控制在0.3毫升以内可以稳定药性。”
赫敏的眼睛亮了起来:"太巧妙了!你们应该写篇论文!”
“快走吧,”罗恩在后面拽她的袍子,“下节是飞行课,再不走就要迟到啦!”
后来他们才知道,那天斯内普给所有学生的药水评分中,只有三份拿到了“”——赫敏的、西奥多的,以及那瓶被月光花拯救的意外之作。
他们匆匆走下台阶,来到门前的场地上,准备上他们的第一堂飞行课。这是一个晴朗的、有微风的日子,当他们快步走下倾斜的草地、向场地对面一处平坦的草坪走去时,小草在他们脚下微微起着波浪。草坪那边就是禁林,远处黑越魃的树木在风中摇曳。
艾里奥斯对飞行课毫无兴趣,他小时候也尝试过魔法扫帚,可惜的是他毫无天赋可言。至于德拉科,他天天在他们耳边大肆宣扬他出色的飞行技术,说一定会把格兰芬多的救世主小子比下去。
草地散发着雨后潮湿的清香,艾里奥斯踩在松软的泥土上,眯起眼睛望向天空。阳光透过薄云洒下来,给远处的禁林镀上一层金色的轮廓。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飘荡着青草与远处温室里曼德拉草的混合气息。
二十把飞天扫帚整整齐齐地排放在草坪中央,看起来老旧得像是从某个中世纪博物馆里拖出来的。艾里奥斯蹲下身,盯着面前这把扫帚——它的尾枝参差不齐,手柄上还有可疑的牙印。
“这玩意儿真的能飞?”他小声嘀咕,用指尖戳了戳扫帚柄。
“看着像上个世纪的产物,艾里奥斯。”德拉科拖着长腔从后面走来。
西奥多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检查扫帚的平衡性。他的动作精准得像是在调配魔药,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每一根枝条。
“所有人站到扫帚左侧!”霍琦女士响亮的声音传来。她锐利的黄色眼睛扫视着学生们,"伸出你们的右手,放在扫帚上方,然后坚定地说:起来!”
艾里奥斯叹了口气,照做了。
“起来!”
扫帚纹丝不动。
他又试了两次,扫帚只是懒洋洋地滚了半圈。不远处,哈利·波特的扫帚已经听话地跳进了他手里,罗恩·韦斯莱的也勉强升到了腰间。
“看来英国扫帚比较叛逆,不喜欢法国人。”西奥多突然说。他的扫帚已经稳稳地悬浮在腰际,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揶揄。
艾里奥斯正要反驳,突然灵机一动。他用带着法国口音的英语轻声说:“Lève-toi, mon beau”(起来吧,我的美人)
扫帚猛地弹起来,差点撞到他的鼻子。
“作弊。”西奥多评价道,但艾里奥斯注意到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这叫文化优势。说不定它产自法国!”艾里奥斯得意地调整着握姿,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霍琦女士开始示范基本飞行姿势。艾里奥斯努力模仿着她的动作,但当他试着离地几英寸时,扫帚立刻开始不听使唤地打转。
“放松手腕,”西奥多低声道,他的扫帚平稳地悬浮着,“你握得太紧了,像是在掐死一只嗅嗅。”
艾里奥斯试着照做,扫帚果然稳定了些。但就在这时——
“看那个!”德拉科突然大喊,指着天空,“隆巴顿的记忆球!”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空中。纳威·隆巴顿的记忆球正高高地飘着,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德拉科已经骑着扫帚冲了上去,铂金色的头发在风中飞扬。
“这不公平!”赫敏喊道,“他提前起飞了!”
霍琦女士转身去制止其他蠢蠢欲动的学生。艾里奥斯趁机轻轻踢了下地面,扫帚歪歪扭扭地升到了几英尺高。
风拂过他的脸颊,带着禁林边缘的松木香气。从这个高度,他能看到黑湖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远处霍格沃茨的塔楼投下长长的影子。
“还不错嘛,小诗人。”西奥多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不知何时也升到了相同高度,姿态优雅得像是在平地上散步。
艾里奥斯刚要回答,一阵突如其来的侧风让他的扫帚剧烈摇晃起来。他下意识地抓紧扫帚柄,感觉到木质纹理硌进掌心。
“重心前倾!”西奥多突然喊道,声音里罕见地带了一丝急切。
艾里奥斯本能地照做,扫帚终于稳定下来。他的心脏砰砰直跳,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看来我需要个飞行教练。”他喘着气说。
西奥多挑了挑眉:“一节课换一首十四行诗。”
“成交。”
下方,霍琦女士正在训斥德拉科,哈利·波特则因为出色的飞行表现被麦格教授匆匆带走。艾里奥斯和西奥多缓缓降回地面,扫帚的尾枝在草地上划出浅浅的痕迹。
“你知道吗,”艾里奥斯拍打着袍子上的草屑,“从上面看,黑湖真的很像你眼睛的颜色。”
西奥多停顿了一下,将扫帚放回原位:“你的比喻总是这么夸张。”
但当他转身时,艾里奥斯分明看到,阳光在他的睫毛下投下一片温柔的阴影。
清晨的阳光透过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窗户,在墨绿色的地毯上投下粼粼水波般的光影。艾里奥斯正蜷缩在壁炉旁的扶手椅里,睡眼惺忪地翻着一本《高级魔药制作》,突然听见一阵急促的扑翅声。
“凯撒!”他惊喜地放下书本,看着那只灰林猫头鹰歪歪斜斜地穿过窗户,爪子上挂着一个巨大的包裹,几乎要把这小家伙压垮了。包裹上系着紫罗兰色的丝带,还散发着淡淡的薰衣草香气——这绝对是母亲的手笔。
猫头鹰精疲力竭地落在桌上,不满地啄了啄艾里奥斯的手指,然后迫不及待地抢走了他盘子里剩下的培根。
“辛苦你了,老伙计。”艾里奥斯揉了揉凯撒毛茸茸的脑袋,开始拆包裹。随着丝带散开,一股浓郁的甜香立刻弥漫开来,引得附近几个斯莱特林学生都好奇地张望。
包裹里整齐地码放着:
——三罐自制的薰衣草蜂蜜,标签上写着“睡前茶饮”
——叠印着普罗旺斯风景的羊皮信纸
——几本关于法国古代魔文的旧书
——以及——艾里奥斯眼睛一亮——两个精致的锡盒,上面烫金印着“马卡龙·德·罗维尔”的字样。
他刚打开锡盒,五彩缤纷的马卡龙就映入眼帘:玫瑰粉、薄荷绿、薰衣草紫、香草白...每个都圆润饱满,边缘带着完美的裙边。
“梅林啊,”达芙妮凑了过来,“这是巴黎哪家著名甜品店的?”
“更好,”艾里奥斯得意地说,“是我妈妈亲手做的。”他拿起一个淡蓝色的海盐焦糖口味,轻轻一咬,酥脆的外壳在齿间碎裂,内馅立刻在舌尖化开,甜中带着微妙的咸香。
就在这时,西奥多走进了休息室,一如既往地衣着整齐,棕发一丝不苟。他的目光在热闹的人群中扫过,最后落在艾里奥斯面前那堆法式甜点上。
“西奥多!”艾里奥斯举起锡盒,“来得正好,尝尝这个。”
西奥多皱了皱眉:“我不吃甜食。”
“这个不一样,”艾里奥斯跳起来拦住他,“是黑巧克力松露口味的,苦度70%,我特意让妈妈做的。”他压低声音,“加了微量薄荷,像你喜欢的那种提神剂。”
西奥多的表情松动了一瞬。他迟疑地接过那个深褐色的马卡龙,咬了一小口。艾里奥斯紧盯着他的反应——看到那双灰蓝色眼睛微微睁大时,他知道自己赢了。
“...还可以。”西奥多最终评价道,但指尖却不自觉地又拿起了一个。
艾里奥斯咧嘴一笑,把整个锡盒推到他面前:“都给你。上次说好的。”
西奥多还没来得及说话,德拉科突然从旁边冒出来:“这是什么?麻瓜食物?”他嫌弃地打量着那些色彩鲜艳的甜点。
“纯血统法国巫师的传统点心,”艾里奥斯面不改色地说,“据说能增强魔力感知——对吧,西奥多?”
西奥多面无表情地咽下最后一口马卡龙:“确实。比南瓜派有营养多了。”
德拉科狐疑地看着他们,但最终还是拿了一个香草味的。当甜腻的奶油在他口中爆开时,他的表情变得相当精彩。
“怎么样?”布雷斯坏笑着问。
“...太甜了。”德拉科嘴硬地说,却又伸手拿了一个。
艾里奥斯悄悄对西奥多眨眨眼,后者轻轻摇头,但嘴角那抹几不可见的弧度,比任何马卡龙都要甜。
窗外的黑湖里,一只巨型乌贼悠闲地游过,阳光透过湖水,在斯莱特林的地毯上投下摇曳的蓝色光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