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堂下百态 方周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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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周延看着底下的直长、侍御医、司医等人，他们也同样看着他，现在的眼神中什么都没有，只映衬出自己的卑劣。
他突然觉得呼吸不畅，自己真是个自私的人，要把这些无辜者拖到和自己一样的境地。
“今日召集你们前来，是有一件要紧的事情吩咐你们去做。”
随着话语出口，下面的人眼神变了，有些人是疑惑，还有些人大概是早就收到消息，隐藏着火热的目光。
是自己无知了，他们其实是想和自己作伴的。
“奉御，何事如此要紧？”看方周延沉默的时间过长，他们在底下等了许久还没等到吩咐的事情，张庆连忍不住问了。
方周延看了一眼张庆连，作为直长的张庆连一直野心勃勃，想要取代自己的位置。
他知道这人不服气自己，做本职事务也是缺斤少两，总是大致完成就可以了，剩下的全看天收。
此人一直觉得自己只是占了父辈的位置，比不得他靠自己，所以有些眼高手低。
也好，如果都是他这样的人，自己开刀就不客气了。
“刚刚，陛下召见我，交给我一件重要的事情。”方周延深沉地把堂下所有人看了一遍，“这次召集你们来，就是为这件事情。”
“什么事啊奉御？”张庆连果然迫不及待地问了。
方周延没有先回答，而是转头和徐保说：“徐总管，接下来我需要和尚药局的人商量皇上交代的事情，还请你先回避。”
徐保抬手见礼：“大人要和下属商量事情，这当然可是。只是皇上这件事极其重要，大人看了皇上的态度应该也是知道，哪些该做，哪些不该做。皇上已经提前吩咐咱家了，所以咱家回避，不合适。”
方周延眼神犀利：“这件事，不需要徐总管提醒，我也知道。只是事关重大，要先将皇上的命令告知清楚，否则不明不白的就加入，我怕误了皇上的事！”
徐保拍手，好像在为方周延欢呼，但说出的话却极难听：“哟，咱家算是见识什么叫做有情有义，要是谁来排个先后，方大人绝对榜上有名！只是大人都自身难保了，还这么为别人考虑，不知，这些人是否领情啊？”
方周延顺着徐保的手势一个个看去，每个人脸上都兴奋不已，贪婪地想从他身上汲取血肉补益自己，但又知道现在不适合表现的太明显，所以把贪婪藏在对皇上的忠诚之下，好像我只是一心为皇上而已，绝无二心的样子。
这样也好啊，太过贪婪，想把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据为己有，他就可以随意去利用他们，也不愧疚。
方周延直视徐保：“他们领不领情，我管不了。但是我做不做，是我的品性。我暂时还做不到，把事情凌驾于自己的品性之上。”
“大人若是坚持，咱家也支持，只要别误了皇上的事情。”
“不会的，徐总管请。”方周延伸手示意徐保离开。
徐保一甩拂尘，昂首阔步地走了出去。
方周延看着所有人，心情非常差，他郑重开口道：“皇上交待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事关之后的大计……所以，想要参加的人，吃了它。”
他们看着桌子上不详的药丸，迟迟不敢动手，有人大着胆子询问道：“奉御，这……这……这是什么呀？”
“如你们所见，药丸呀。有问题吗？”
那人尴尬：“没……怎么会有问题呢？只是，下官想知道这个药丸是什么？有……有什么效果？”
“皇上赐的，你说呢？”
“奉御，我们当然知道是皇上赏赐的，只是，您总得告诉我们这是什么药丸吧？”“是呀是呀，奉御，您不说我们怎么知道。”“就是，奉御大人，我们知道您一心为皇上办事，所以您怎么说咱们心里都清楚。只是，您也知道，不是每个人都像您一样大公无私，被皇上中用，也不是每个人那么聪明，能够自己心领神会，您说是不是？”
……
“好了，都给我安静！”
听堂下每个人在那嗡嗡叽叽，听得方周延烦得不行，他直接一拍桌子，巨大的声响让整个会要堂都安静下来，每个人都不约而同地闭嘴了。
方周延深吸一口气，这才继续说下去：“吵吵嚷嚷，成何体统！知道的以为你们在商讨什么重要大事，这么激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菜市口那卖东西的小摊呢！叫卖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小心思。现在，你们自己决定，是吃还是不吃？不吃的直接走人，后续也不可以参与这次事务。自己好好考虑，别怪我到时候没提醒你们。”随后他就倚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双手交叉在胸前，等他们自行决定。
堂下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人动，都想先看其他人的动作再做反应。
等了许久没有人有动静，有人不耐烦了：“哼，一个个都是胆小鬼，能有机会为皇上效力，是你们求都求不来的福气，能有这样的好事，就是毒药我也愿意！要走的赶紧走，别在这浪费时间！”
有人却不赞同：“莽夫之言！一个九品芝麻官就敢口出狂言，难怪现在还只是个小小医佐！我自问没什么本事，此次大事恕某无法参与了！”
甩袖就往门外走，路过方周延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奉御，你好自为之。”几步就离开了。
方周延的手指翘起，似乎有什么话想说，但知道只是徒劳，最终仍旧安静地坐在那，等所有人的决定。
“莽夫”听到人这么说，气得破口大骂，冲上前就想把拳头撞到人脑袋上，被人拦住了，和稀泥：“算了算了，你跟他计较什么？有些人就是没那个福气，所以才接不住皇上的信任，让他走吧。”
“莽夫”一拳砸在桌子上：“算他走运，敢出现我面前，弄死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呵呵笑出声来，看这样子，若不是这里这么多人，怕不是要流口水了。
此时，方周延睁开眼睛，大致算了一下，差不多走了三成：“你们都想好了？”
“想好了！”“奉御，快开始吧，要等不及了！”“是呀是呀。”
……
“行，既然选择了，就别后悔。”方周延拿出墨绿色的药丸，“吃了它。”
几乎没有一个人迟疑，每个人都迫不及待地吧药丸塞嘴里，有些人甚至因为吃得太急差点梗死了，一直咳嗽才吞下去。
方周延出门请徐保回会事堂：“参与的人都在这了。”
徐保扫一眼过去，看离开的人不多，便堆起满意的笑容，连满脸的褶子都变成了微笑的样子，在诉说主人的心情。
他先是恭维了方周延一句，接着对堂下人说：“不错，看来愿意为皇上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人不少，咱家很是欣慰，正是因为有你们，我朝才能发展。”
“公公谬赞了，能为皇上做事，那真是几辈子都求不来的喜事，我等定当竭尽全力！”
徐保抬手止话：“这些吉祥话现在说还早了，等以后有的是机会。这次皇上让你们的做的是件机密事，不得外传，违者格杀勿论！但若是做得好，赏赐也是不会少的，就是一些你们接触不到的，也有机会，咱家也会多多为你们向皇上美言。”
“公公承诺了，我等岂敢不从。”
徐保示意方周延把药瓶子拿出来，给堂下每个人过手闻上一次，每个人的脸上都是震惊，难以置信地盯着这个血。
有人滴溜溜地转着眼珠子，抢先问道：“公公，这血是从哪来的呀？这……这不凡啊。”
“从哪来的，你们不必知道。你们只要知道，这个血就是你们的任务。陛下作为周朝的天下，接受万朝来宾，功过千秋。这血确实不是凡物，它有着非常奇妙的功效，这里不便细说，等你们以后使用的时候就知道了。你们都是尚药局的人，想必才能过人。陛下希望你们发挥尚药局的能力，用这个做出延寿药。只要你们能够完成它，别说金钱，就是官职、豪宅、美人甚至你们的家人都唾手可得，以后史书上必然有你们的一笔，你们就是周朝绵延后世的最大功臣！”
堂下各位呼吸都重了，有些人眼睛都红得跟个魔鬼似的，仿佛徐保说得东西已经是他们的了。
有人尽力让自己保持清醒，询问道：“公公说得，确实美好，只是这延寿药似乎很难做到吧。”
“你们放心，只要有这血，轻轻松松。”
“可是这血一看就不简单，若是只有这一瓶，恐怕不够吧……”
徐保打断他：“这你们就不用担心了，安安心心做就好。”
堂下人听徐保这么一说，基本上就安心了，个别的可能还有些疑惑，看周围人一副红眼的样子，也知道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
方周延冷眼旁观，安安心心，如果事情真这是这样就好了，就怕不是……
不出所料，徐保又接着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