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彗星220 不完美防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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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利弗·伍德熟悉魁地奇杯的重量，更熟悉胜利的感受，脚下轻飘飘的，好像这种感受能带他突破天空、飞往宇宙。施了魔法的彩带在空中飞舞，支持者在观众席拍手呐喊，那震耳欲聋的声音让人久久回不了现实。
他毫不吝啬笑容，就算是对着拉长脸的马库斯·弗林特，那家伙快把后槽牙咬碎了。于是奥利弗的喜悦又增加了，他看着被日光照成金色的球场，再次有种使命般的感受——
魁地奇、魁地奇、魁地奇，这一定就是他生命的全部了。
韦斯莱双子骑在扫帚上，甩着球棒和格兰芬多观众席互动，直到霍琦夫人要求他们返回场地；约翰逊扳起帚柄，在空中螺旋着转了个圈；哈利将金色飞贼握在两个食指与拇指之间，纯粹的绿眼睛被金染成了榛子色。
那时奥利弗习惯性地往解说席看去，在转瞬即逝的紧张感中，他以为格兰芬多球队会得到那段独一无二的颁奖词，克瑞西达·金的颁奖词。不知从何时起，这似乎也包括在胜利的感受之内。
但她不在那儿，李·乔丹疯狂地为他们挥动着手臂。
“格兰芬多胜利了！格兰芬多——”
听着他的声音，奥利弗·伍德的脑袋晕乎乎的，他的扫帚以并不显著的速度缓缓下沉，庞弗雷女士所说的失忆症似乎已经被治愈了。他终于想起了在校医院的中午，在球员们用担忧地眼神唤醒他以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连续两次头部受伤，而且是同一位置。”庞弗雷女士将药剂递给奥利弗时，忧心地耸了耸眉头，“我怀疑你会忘记些近期的事情，伍德先生，回忆药水能帮你想起一些，但可能想起的是十几年前的事。”
奥利弗下意识问：“明天的比赛该怎么办？”
“还有两小时就要比赛了，伍德。”凯蒂小心翼翼道，“只剩两个小时了，不过你能醒来就好，相比之下，比赛不重要。”
艾丽娅与哈利认真地点点头，奥利弗却突然从病床上跳了下来，将庞弗雷女士吓了一跳。在乔治和弗雷德的建议下，他将眼前所有人的名字都念了一遍，以证明自己一点儿记忆都没丢失。
“听着，男孩们，女孩们，罗杰·戴维斯这次绝对有备而来……”
他在校医院滔滔不绝时，韦斯莱们的表情说不好是高兴还是难过，好像他们俩曾偷偷祈祷奥利弗忘了什么似的。
“对了，注意拉文克劳那个新上场的追球手，詹姆斯·威洛比，我们对他的技巧风格还不熟悉。”奥利弗·伍德突然顿住了，他发现自己的确忘了些什么，“他也许会犯规，不，那同样不是拉文克劳的风格，他们——”
他愣愣地盯着白色天花板，想起出现在盥洗室的那只巨怪，它的耳朵怎能那样小，小得像朵蘑菇？奥利弗身上的莫名的阴冷感总算消失了，他终于明白袭击自己的是巨怪而不是女妖，可是，他真的听见了尖叫：
“救救伍德……他是守门员，教授……明天的比赛该怎么办！”
哦，是茜茜，那双凉得像报丧女妖一样的手。
安妮斯特·琼斯在帐篷外用力地抱住她，悲伤的脑袋在她肩上耸动，克瑞西达的另一条手臂揽着秋·张，那东方姑娘的脸上有两道泪痕的反光。
拉文克劳的失败的感受，奥利弗也是熟悉的。他在渐渐衰弱的欢呼声中更快地降落，直到没抓住金色飞贼的蕾娜·凯利身边，奥利弗看见赛场边缘，詹姆斯·威洛比递给克瑞西达一卷灰色的报纸。
威洛比依旧装模作样，但茜茜因不忍而对他笑了。
乔治与弗雷德迅速捉住奥利弗，一左一右将他架回了高空，在那儿他呼吸到了胜利的余味，是彩带纸散发的木浆味。奥利弗·伍德该如何解说呢，他竟然感到紧张、挫败，对于胜利的感受不再纯粹。
也许只是因为，他太期待克瑞西达的颁奖词。
韦斯莱双胞胎搭着他的肩膀，将他晃来晃去，庞弗雷夫人的回忆药水总算在他身体里发作了，奥利弗真的想起了许多被遗忘在角落的事情。
他想起吉米将球踢到了高高的树杈上，将前一年挂上去的风筝碰了下来。又想起珍妮·阿道克曾用塔罗牌预测出，奥利弗将在体育小考中挫伤膝盖。他想起在火车上碰到珀西，未来的级长开朗地同他握手，那种开朗在现在想来是有些可怕的。
奥利弗还想起凯普莱特队长，想起自己在他指导下的首场比赛，那不能算是段美好的回忆，实际上，称不上回忆。二年级的奥利弗是整整一星期以后才在医院醒来的，而他已把赛场上发生的事忘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未经历过。
麻瓜医生说那叫逆行性失忆，但现在他全部想起来了。想起在鬼飞球升空两分钟后，自己为躲避游走球而忽视了身后，狠狠撞上了球杆。
尖锐的耳鸣声里，克瑞西达的解说声戛然而止，但过了会儿又响起来，甚至音调上扬、更加流利，好像她早就对此有所准备似的。想起这些事实在是太糟糕了，奥利弗从前总想象自己是到了比赛结束才被抬走的。
但直到观众散去，魁地奇奖杯被傍晚的冷风吹凉了，奥利弗还是忘不掉那场比赛。他坐在已上锁的观众席，看着球柱顶上银亮的反光，那太像圣诞树顶的伯利恒之星。
他有些担心今年的圣诞节。
按照传统，他们一家所有会魔法或知道魔法的人，都受邀会到金先生家去。因为那间巫师的住宅施了魔法，实际上比看起来要大了至少两倍，可供巫师自由活动，还能放下一棵过分高大的圣诞树，而不用担心戳到房顶。
客厅里有一架黑亮的魔法钢琴，可以自己弹奏自己，每次托托都会跳上琴凳，翘起尾巴，看着跳动的黑白琴键，眼中又看见兔子的光亮。但克瑞西达也会弹钢琴，她坐上琴凳时，那架钢琴会自己安静下来。
但在她开始唱歌以前的五分钟内，麻瓜电视机内还在重播女王的圣诞致辞，而按照传统，伍德夫人会再次提起奥利弗的首场魁地奇比赛，在他许久未见的莫林姨妈和特蕾莎姑妈面前，笑得眼角长出了皱纹。
伍德先生同情地看向奥利弗，而金先生已开始大笑了。
金先生每年的笑声都是同一音调，金先生的父亲也是那样（克瑞西达的祖父也是巫师，他总在下巴上挂着棉口罩，许多年都是那同一个），然后莫林姨妈和特蕾莎姑妈也笑了，好像她们第一次听见这糗事似的。
但奥利弗的难堪是每年都不同的，他在沙发上红着脸，希望听见克瑞西达轻笑一声。她轻轻嘲笑过他以后，就会坐到琴凳上了，那时所有笑声都因为她停住，在教徒特蕾莎姑妈格外深情的注视里，那位巫师要开始唱圣诞颂歌了。
奥利弗·伍德和姑妈一起看着克瑞西达的背影，但不会和她一起唱。此时那道背影好像就在眼前，让他的脑袋痛了一下。奥利弗肯定还忘了些什么，在校医室，但魁地奇赛场上没有钢琴，也没有圣诞树，于是他想不起来。
他抓起扫帚走下看台，才发觉自己被锁住了。
“Alohomora.”
书橱应声而开，但没有任何锁落下。
平斯夫人没念咒语，但她却准确从隐形书区抓出了克瑞西达申请的书籍，弗立维教授签了字的。光线透过纤瘦的红木格窗，在图书馆的长桌上投下灰色阴影。高大的木质书架耸立四周，静静地散发着属于旧日的气息。
那是种混杂着霉味、长年积尘的气味，加上墙壁与地板散发的木香，还有蜡烛温暖、眩晕的熏香，让人感觉时间几乎是停滞的。
平斯夫人像幽灵般走过，悄无声息，于是图书馆又多了种魔法、雨水与橡木苔的味道。自从克瑞西达·金实名提交了那封举报信，她的座位上再没出现过马库斯·弗林特养的蜘蛛。
也许是平斯夫人那守卫者的威压将它们都碾死了，也许是格兰芬多的夺冠刺激了斯莱特林，让他们终于开始为春季赛训练。总之，在克瑞西达无数次、专心致志地描着弗林特的样子写下犯规条例时，那人和蜘蛛一样再没出现。
奥利弗·伍德也是，仿佛巨怪真的伤害了他。克瑞西达抓紧了手中的羽毛笔，那天的她下了很大决心，才没在决赛前的上午闯进校医院。无论如何，她有权利因他说的话而不再关心他，或许。
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克瑞西达不愿去想。
赫敏·格兰杰小姐也短暂失联了，但难倒她的应该不是男孩和巨怪，也不是魁地奇比赛和课程考试，更不是巫师就业指导，这些烦恼属于克瑞西达。
而显而易见的是，她一件也没处理好，除了冷冰冰的考试成绩，弗利维教授对此是不清楚的，否则他就不会将论文任务交到她手里。那天教授笑眯眯地，告诉她这个项目会对申请复原咒语研究协会有帮助。
“我将来也许只想做一名魁地奇解说，教授。”
也许是格兰芬多的胜利也刺激了她，那天的克瑞西达·金差点将此事脱口而出，但总有东西堵在喉咙里，阻挡着她的真心话。
多少年来，自她对物体的长短区别有意识以来，出于某种类似责任心的感受，克瑞西达能毫不出错地做好一切事，一切，不管是用科学还是魔法，她知道自己需要、也完全可以把一切做到完美。
但金先生从许多年前就认为克瑞西达对魁地奇水土不服，金夫人也许能从她异样的表情里察觉出什么，但他们共同认为——克瑞西达也这么认为——在研究协会的安稳工作是舒适的，她会在那儿将所有事做到完美。
但是，魁地奇！
“嗨！金——”
路过的赫奇帕奇姑娘忽然兴奋地朝她招手。
克瑞西达困惑了一瞬，迅速朝她露出笑容，轻轻晃了晃手里的羽毛笔，待那赫奇帕奇走过去以后，才难堪地把头扎进了臂弯里。这几天来已有太多陌生人同她打招呼，让她有些理解救世主的感受了，不过这是两件完全不同的事。
霍格沃茨的学生向她聚焦目光，为了那场她拼命想遗忘的解说事故。克瑞西达根本就不用读，在那个闯入霍格莫德的低年级写的报道中，娱乐新闻该有的每个细节她都清清楚楚，毕竟金夫人就在报社工作。
肯定是为了庆祝格兰芬多的胜利，或是报社成员和马库斯·弗林特不对付，才会将克瑞西达说过的话当作面旗帜来使用。
见鬼的校园娱乐报。
他们怎么不把奥利弗·伍德说要离金小姐远点的话印在头版，好让全世界都知道！知道试图走近她和她的事的巫师从来就没有好下场，格兰芬多的伍德就是个……就是个……克瑞西达的羽毛笔漏墨了。
汉特没再问她为什么没有坐在解说席，他显得不太高兴，好像克瑞西达耽误了他的生意似的。但他说校园娱乐报实在是不错的，他从中嗅出了商业契机，打算花钱在上面刊登一则广告。
一切都拜“学院娱乐报”所赐。
如果那几个二年级学生组成的姑且算报社的话，那么报社的记者是个聋子，主笔则是个幻想家。他们在报纸第二版的人物专栏里放上了克瑞西达，而她本人是在草药课上才了解到此事。
尤尼·博克出于好心告诉她，自己已读过了专栏里的精彩内容，那时波莫娜·普斯劳特教授正带着厚手套，像展示艺术品般，托举着一盆经过特殊处理而反应迟钝的毒牙天竺葵。
她说这种植物虽然危险，却不会像毒触手一样致人死亡。就像詹姆斯·威洛比，他并不是个坏人，绝不会用恶咒杀人，但他能用一篇报道揭开伤疤。
转学去布斯巴顿怎么样？克瑞西达正好有位亲戚住在法国，科多斯多瑞兹魔法学校也很不错，那儿是彼得洛娃·波科夫的家乡。或是去瓦加度，乌干达月亮山的景色应该挺美好的。
克瑞西达攥着那卷报纸躲在一层的杂物间里，皱巴巴的女巫维奥莱特在画像里敲敲打打，发出叮叮咚咚的噪音。而她将报纸攥皱了，也没敢打开第二版认真读一读，按照詹姆斯·威洛比所说。
真是……太偏离完美了。
她记得比赛失利后的威洛比第一次抬起头来，是冲她眨了眨眼睛。
克瑞西达想起他的所作所为，其实每一件都不好笑，但她假装笑了。那是他的第一场比赛，第一份结果，出于同情和难过，他走下赛场递给她的那份报纸，她痛快地收进了手写板中。
“我下了很大功夫呢，克瑞西达，至少出于朋友的感谢，你会想感谢我的，好好看看。”詹姆斯·威洛比亮着眼睛说，“我保证，我也花了很多时间训练，就等春季赛，格兰芬多队的球门在我看来就像是……总之你要好好看看这份报纸，也许你会有些不一样的感受，对于——”
他表情神秘地看着她，说出了那个词语：
“完美。”
本来是为了想写哪个写哪个保持写作热情才多开的，但现在四篇文一起推剧情我CPU要烧坏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彗星2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