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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林大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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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丫、江远舟和林二丫刚回到小院，夜风裹着露水扑面而来。三人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屋里的油灯就被点亮了。
“他们知道我们来了。”江远舟低声说，目光扫过窗棂下一角晃动的影子，“刚才李家那句‘他们来了’……不是说我们在门外，是在通知什么人。”
林二丫倒吸一口凉气：“你是说，他们一直在监视咱们？”
“八成是。”林大丫扯下头巾，顺手拍了下妹妹的脑门，“别站门口傻愣着了，进屋说话。”
三人围坐在桌前，火光映得墙上的影子摇曳不定，仿佛随时会从墙上爬出来。
江远舟摊开一沓皱巴巴的纸，上面是他这些天偷偷记录的对话和时间线。他一边翻看一边慢慢道：“你们有没有发现，王媒婆每次提起玉镯的时候，说的话都不太一样？”
林二丫立刻接话：“对！她说第一次看见我姐拿镯子是在五月初三，可后来又改口说是初五，还跟别人说是初七晚上！”
林大丫冷笑一声：“这老东西记性差就算了，连撒谎都撒不圆。”
江远舟点点头，继续分析：“而且她总强调‘有人亲眼看见’，但那个所谓的目击者，从来没人见过是谁。更奇怪的是，原本帮她传话的人，这几天突然全都闭嘴了。”
林二丫咬牙切齿：“因为她怕说漏嘴呗，说多了自己先露馅。”
“还有一个关键点。”江远舟停顿了一下，抬眼看向姐妹俩，“李家既然丢了祖传玉镯，为什么不报官？按理说，这么贵重的东西，别说村里，就是乡里都该惊动。”
林大丫轻轻敲了敲桌面：“因为根本就没有玉镯。”
空气安静了几秒，只有窗外几声蛙鸣格外刺耳。
“如果真有玉镯，早就该拿出来当证据了。”林二丫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她让刘婶去送包袱，搞不好里面就是假镯子。”
“而且时间点也太巧了。”林大丫冷笑道，“我们才刚在土地纠纷里赢了一回，她就正好丢了镯子——这哪是巧合，这是冲我们来的。”
江远舟合上笔记本，语气变得坚定：“我们必须找到证据，证明这个镯子是假的，证明王媒婆和李家联手陷害你们。”
林二丫拳头一握：“我现在就去王媒婆家！”
“你冷静点！”林大丫一把拽住她，“你现在去，那就是自投罗网。”
“那你说怎么办？”林二丫急了，“总不能坐等她们把我们名声毁干净吧？”
江远舟忽然站起来：“明天我去拜访一下村里的赵先生。”
“谁？”两姐妹齐声问。
“赵福昌，以前在县里做文书，现在退休了。”江远舟解释道，“我上次听他说起过李家人来找他办事的事。”
林大丫眼睛一亮：“你是说，他知道内情？”
“至少知道一点。”江远舟点头，“他要是能证实李家曾经试图伪造失物清单，那就说明他们是故意设局。”
林二丫一拍大腿：“太好了！那我现在就去王媒婆屋里搜集证据！”
“不行。”林大丫拉住她，“你这样贸然行动，很容易被抓住。王媒婆狡猾得很，肯定早有防备。”
“那怎么办？”林二丫急得直跺脚，“总不能干坐着等线索送上门吧？”
“当然不会。”林大丫嘴角微微上扬，“我们可以演一出戏给她们看。”
第二天一早，江远舟便去了赵福昌家。林二丫则换上一身干净布裙，像个初次来村里的外乡姑娘，径直往王媒婆家走去。
“哎哟，这不是新搬来的小姑娘吗？”王媒婆一见她，笑得满脸菊花瓣似的。
“是啊，听说您这儿最灵光。”林二丫甜甜一笑，“我想找个好人家嫁了。”
“哎呀呀，你这小模样标致得很嘛！”王媒婆乐得合不拢嘴，“快进来快进来，坐下喝杯茶，咱们细说。”
林二丫一边喝茶一边东张西望，嘴里还不忘夸：“您这屋子收拾得真干净。”
“那是，我可是十里八乡最有名的红娘！”王媒婆得意洋洋地翘起腿，“只要你出得起钱，我保准给你找个体面的夫君。”
林二丫顺势掏出一枚铜钱放在桌上：“这是我给的定金，您可要替我保密。”
“放心吧小姑娘。”王媒婆眉开眼笑，“我王媒婆什么没见过，这种事我最懂分寸。”
趁着她泡茶的功夫，林二丫借机起身活动筋骨，假装无意中踢到了床脚的木板。她低头一看，缝隙里隐约露出一角纸片。
她不动声色地蹲下来，装作整理鞋带，趁机将那纸片抽了出来。
藏在袖子里摸了摸，像是几张叠在一起的信纸。
她心头一喜，赶紧告辞离开。
回到家后，她迫不及待地展开那几张纸，只见上面写着：
【“我亲眼看到林大丫进了李家”】
【“她手里拿着个青布包袱，很鼓”】
【“那天晚上确实听她提过玉镯的事”】
每张纸上的字不一样，但内容几乎一致，只是细节略有出入。
林二丫瞪大眼睛：“我去，这老东西居然准备了这么多版本的证词！”
另一边，江远舟也在赵福昌家里得到了重要信息。
“李家确实来找过我。”赵福昌叹了口气，“他们想让我帮忙写一份失物清单，说是玉镯丢了，要留档备案。”
“您没答应吧？”江远舟问。
“当然没答应。”赵福昌摇头，“我看他们神色慌张，言辞闪烁，就知道不对劲。”
“谢谢您。”江远舟郑重道谢，“这事关系重大，若非您提醒，我还真想不到他们会伪造证据。”
回到小院时，林二丫已经把那些证词纸条铺了一桌。
“看看吧，王媒婆手里压的根本不是证据，是剧本！”她指着其中一张道，“这张纸上写的‘林大丫拿着包袱’，另一张说的是‘她藏在怀里’，还有张说‘她夜里偷偷溜进李家厨房’！”
林大丫看着那些明显出自同一笔迹的纸条，嘴角缓缓扬起一个冷笑：“看来咱们终于可以反击了。”
江远舟点头：“我们可以把这些交给村长，再让赵先生作证，彻底揭穿他们的谎言。”
林二丫兴奋地跳起来：“那还等什么？明天就去揭发她！”
“不。”林大丫却摇了摇头，“我们现在还不知道幕后主使到底是谁。”
江远舟眼神微沉：“昨晚李家屋里传出的声音……不是李老爷子的。”
林二丫瞬间反应过来：“你是说……还有别人在背后操控这一切？”
江远舟正要说点什么，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一道低沉而陌生的声音响起：“你们想找真相？不如先问问自己命值几个钱。”
话音未落，一只黑布袋猛地从窗外罩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