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无归 引子 ...
-
引子
雪粒子砸在防弹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林深蜷缩在急救室门口，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监护仪尖锐的鸣响穿透门板，程念苍白的脸与三年前实验室爆炸的火光在她眼前重叠。
护士捧着沾满血迹的手术盘匆匆而过，金属器械碰撞声里，林深摸到口袋里融化的草莓糖纸——那是程念在生命倒计时里，每天塞给她的甜。此刻糖纸早已发皱，边缘处写着模糊的字迹：“这次换我先走”。
窗外，雪越下越大，将整个世界染成一片刺目的白。林深忽然想起她们初遇时那片樱花林，粉白的花瓣落在程念发间，像极了此刻簌簌坠落的雪。而如今，所有的美好都将在这场暴雪里，彻底湮灭。
第一章初遇
实验室的白炽灯在程念头顶投下冷光，她握着试管的指尖微微发颤。培养液里游动的蓝色荧光体，如同被困在玻璃囚笼里的星河。
“同学，你的离心机超时了。”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深戴着护目镜，白大褂口袋里露出半截樱花书签，“再转下去，样本会失去活性。”
程念慌乱关机关，脸颊泛起红晕：“谢、谢谢！我第一次操作这个型号……”话未说完，警报声突然炸响。林深脸色骤变，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快跑！培养液泄露！”
两人跌跌撞撞冲出实验室时，程念听见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灼热的气浪掀翻她的白大褂，露出后腰处狰狞的烧伤疤痕。林深将她护在身下，掌心传来的温度烫得惊人：“别怕，我在。”
浓烟中，程念仰头望去，只看见林深被火光勾勒出的侧脸，坚毅而温柔。那一刻，她忽然觉得，即便世界就此崩塌，只要有这双手护着，便也无妨。
第二章暗涌
樱花再开时，程念在标本室找到了蜷缩在角落的林深。月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她脸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纹路。
“你又偷偷研究那批违禁样本。”程念将温热的牛奶塞进她手里，“上次爆炸还不够教训吗？”
林深沉默着打开显微镜，载玻片上的细胞正在诡异地分裂：“程念，你后腰的伤，其实是基因实验的副作用，对不对？”
程念的手指骤然收紧，牛奶在杯壁荡出细小的涟漪。三年前那场“意外”爆炸，实则是高层为掩盖基因改造实验失败的灭口行动。而她，正是唯一的活体实验幸存者。
“别查了。”程念低声说，“他们不会放过任何知情者。”她伸手想要触碰林深的脸，却在半空僵住——对方脖颈处，不知何时出现了与她相似的青色血管纹路。
窗外的樱花被夜风吹落，飘进标本室，落在那堆标注着“绝密”的实验报告上。两个女孩在月光下对视，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恐惧与决绝。有些秘密，一旦触碰，便是万劫不复。
第三章炽吻
暴雨倾盆的深夜，林深浑身湿透地撞进程念的公寓。她发梢滴落的水珠混着血水，染红了程念递来的毛巾。
“他们发现了。”林深扯下染血的绷带，手臂上的伤口翻卷如狰狞的兽口，“程念，和我一起逃吧。”
程念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监控显示，此刻她的公寓外，至少有五辆黑色轿车在待命。她捧起林深的脸，将颤抖的吻印在对方嘴角：“阿深，你先走。”
林深的瞳孔骤然收缩：“你说什么？”
“我的身体撑不了多久了。”程念的泪水混着雨水滑落，“那些改造基因正在吞噬我的内脏，但你的还来得及……”话音未落，玻璃爆裂声响起，数支麻醉枪对准了她们。
林深发疯般将程念护在身后，却被对方反手扣住手腕。程念在她唇上重重一吻，带着咸涩的血味：“活下去。”随后，她转身冲向持枪的黑衣人，在一片惊呼声中，引爆了藏在口袋里的微型炸药。
火光中，林深听见自己撕心裂肺的哭喊。那抹熟悉的淡蓝色身影，在烈焰中化作灰烬，只留下半枚融化的樱花标本，沾着她永远无法兑现的承诺。
第四章囚笼
三年后。
林深在消毒水刺鼻的实验室里睁开眼，手脚被纳米束缚带死死锁住。玻璃墙外，程念穿着白大褂走来，发梢染着诡异的银白，瞳孔泛着幽蓝的光。
“欢迎回来，阿深。”她的声音像是从深渊传来，“他们说你是最完美的实验体，基因契合度99.7%。”
林深剧烈挣扎，金属扣环撞出刺耳声响：“你还活着？为什么……”
“为什么配合他们？”程念按下操作台上的按钮，无数细针从天花板垂落，“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在你彻底变异前，找到解药。”她的指尖抚过林深脖颈处凸起的血管，“你以为那场爆炸是为了杀你？错了，那是我为你争取的三年时间。”
警报声突然响起，实验室穹顶裂开，无数无人机蜂拥而入。程念猛地扯开林深的束缚带，将一支血清扎进她手臂：“快跑！新的实验体失控了！”
林深看着程念眼底疯狂的笑意，突然明白了什么。那些在深夜偷偷注入她体内的抑制剂，那些故意泄露的逃生路线，还有此刻这枚能暂时压制变异的血清……
“程念！”她抓住对方的手腕，“我们一起走！”
程念反手将她推向紧急出口，眼中泪光闪烁：“这次，换我来当你的盾牌。”随着闸门缓缓落下，林深最后看见的，是程念举起引爆器，对着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第五章追光
逃亡路上，林深的意识开始模糊。血清的药效在逐渐消退，变异的痛苦如潮水般席卷全身。她蜷缩在废弃仓库里，翻看着程念留下的笔记本。
泛黄的纸页间夹着干枯的樱花，字迹被水渍晕染：“阿深，如果有一天我变成怪物，请亲手杀了我。”
窗外传来直升机的轰鸣声，林深握紧程念遗留的手术刀。当黑衣人们踹开仓库大门时，他们看见的是浑身浴血的少女，以及她身后墙上用血书写的誓言：“我会找到你，哪怕跨越生死。”
三个月后，林深混进了敌方的地下实验室。这里弥漫着腐臭的气息，培养舱里漂浮着扭曲的生物。在最深处的隔离室，她终于找到了程念——此刻的她，皮肤布满鳞片，瞳孔彻底变成竖瞳，却依旧死死攥着那个樱花标本。
“阿深……”程念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别过来……”
林深泪流满面，一步步靠近：“你说过，要我亲手了结你。”她举起手术刀，却在触及程念咽喉的瞬间，将刀刃转向自己，“但我更愿意，和你一起沉沦。”
第六章焚城
警报声与爆炸声同时响起。林深将程念护在怀里，感受着她逐渐冰冷的体温。实验室的自毁程序启动，火焰顺着管道蔓延，将所有罪恶与秘密一同吞噬。
“后悔吗？”程念咳出鲜血，染红梅林深胸前的衣襟。
林深低头吻去她嘴角的血：“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不后悔的事。”她抱紧怀中的人，在烈焰中闭上眼。恍惚间，她仿佛又回到了初遇的那一天，樱花纷飞，程念笑着向她伸手：“同学，你的离心机超时了。”
此刻，她们终于不用再逃，不用再面对这冰冷残酷的世界。在火海中相拥，或许是命运给予她们最温柔的结局。
第七章余烬
救援队赶到时，实验室已化作一片废墟。搜救犬在焦土中发现了两具紧紧相拥的骸骨，她们的手指交错缠绕，即便死亡也未能将她们分开。
在残骸中，人们找到了半枚烧焦的樱花标本，以及一张被烧得残缺不全的纸条，依稀可见上面写着：“若有来世……”
新闻报道匆匆掠过这起事件，将其定性为“非法实验事故”。但在某些隐秘的角落，关于两位少女的传说却悄然流传开来。有人说，每到樱花盛开的夜晚，都能看见两个身影在花雨中漫步；也有人说，在暴风雪肆虐的冬夜，能听见她们相视而笑的声音。
而在世界的某个角落，一株奇特的樱花树正在生长。它的花瓣一半雪白，一半殷红，在风中轻轻摇曳，诉说着一段跨越生死的爱恋。
第八章永恒
十年后。
林深的墓碑前，摆满了樱花与草莓糖。程念的骨灰盒静静放在一旁，盒盖上刻着她们共同的誓言：“生同衾，死同穴。”
每年清明，都有神秘人前来扫墓，放下一束新鲜的樱花。没人知道那人是谁，只看见她离去时，脖颈处隐约浮现出青色的血管纹路。
某个深夜，守墓人恍惚看见两道身影在樱花树下依偎。月光为她们镀上银边，温柔得仿佛时光从未流逝。其中一人摘下花瓣别在另一人发间，轻声说：“这次，换我来守护你。”
风掠过墓园，樱花纷飞。那些未说出口的情话，那些跨越生死的执念，都化作这漫天的花雨，永恒地停驻在她们相爱的瞬间。
第九章轮回
“同学，你的离心机超时了。”
林深握着试管的手微微一抖，抬头望去，只见穿白大褂的少女倚在门边，发间别着一朵樱花，笑容明媚如初见：“再转下去，样本会失去活性哦。”
她感觉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那些沉睡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而面前的女孩，正伸出手，掌心躺着一颗草莓味的糖果：“重新认识一下，我叫程念。”
林深颤抖着接过糖果，泪水模糊了视线。原来命运的轮回里，她们始终逃不过这场相遇。无论多少次重来，她都会一眼认出那双眼睛——那是跨越生死，依然炽热的爱。
番外程念的日记
[日期] 晴
今天在实验室遇见一个奇怪的女孩，她看我的眼神，像是认识了很久。她帮我关掉离心机的时候，我摸到她手腕上的疤痕，形状竟和我后腰的烧伤一模一样。
[日期] 雨
偷偷跟踪她回了家，发现她床头摆着半枚烧焦的樱花标本。她对着标本说话的样子，让我心疼得要命。原来，我们真的在无数个时空里，都重复着同样的悲剧。
[日期] 雪
决定重新接近她。用草莓糖、用樱花、用所有我们曾有过的回忆。这次，换我来改写结局。哪怕代价是再次失去一切，只要能看到她眼里的光，就足够了。
[日期] 阴
倒计时开始了。我的身体又出现了变异征兆，但没关系。阿深，等下次樱花盛开时，我们一定会在另一个世界重逢。这一次，换我奔向你。
想看古代的吗？下一个就是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无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