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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你怎么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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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玉宸。”
“郁……郁秦?!”镜玉宸手忙脚乱地合拢衣襟,坐了起来。
眼前的少年虽然和镜玉宸一般年纪,但是比镜玉宸高了不少,骨架挺拔,倒是和镜玉宸一样身上没什么肉。
“哪里痛。”郁秦凑近了一些,好似是要上手帮他揉了。
镜玉宸经过这一吓,脑子清醒不少,体温都快降成冰块了,哪里还有身上痛不痛的。
他把祝夜云给他的那个小法器藏在被子里,往后缩了缩:“不用了吧……”
“我问你哪里痛。”郁秦又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容镜玉宸抗拒。
镜玉宸小声说:“腿疼。”
他一边观察郁秦的神色,一边把脚踩在他大腿上。
郁秦阴着脸,给他按摩小腿肌肉。
“你怎么这么凶啊。”镜玉宸踩了踩他。
“你师尊很温柔?”郁秦握住了他晶莹剔透的玉足,滚烫的手掌和冰冷足尖的温差令两人都是一惊。
镜玉宸要把脚抽回来,郁秦却圈住了他的脚踝没放手,将他双足抵在自己的胸膛上暖着。
郁秦接下来的动作真的温柔了些。
镜玉宸享受了一会儿,又说:“师尊很快就会回来。”
“是吗,没关系。”郁秦看了他一眼,继续给镜玉宸按腿。
他刚刚在外边制造了点儿动静,祝夜云此时应该正忙,起码要到后半夜才会回来。
不过多亏了祝夜云设的这道结界,镜玉宸在里面什么也听不到。
“郁秦,他们是你杀的吗?”镜玉宸想了许久,还是问道。
郁秦的动作停了一瞬。
镜玉宸:“……我知道了。”
果然是郁秦。
“为什么。”镜玉宸轻声问。他并不替他们惋惜,反正之前在地下室,他们也对他不好。他也不疑惑郁秦怎么做到这些,他只是想知道原因。
郁秦:“你不是不喜欢他们?”
“……就因为这个?!”镜玉宸提高了声音,“你应该知道我师尊他们在找你吧,怎么还敢来找我。”
郁秦像是听到了什么动静,警觉地抬眼,一手扣着他后脑勺,一手翻出一粒丹药给他喂下。
镜玉宸猝不及防被他喂了一颗丹药:“唔!什么!”
待他反应过来时,丹药已经在郁秦的法力牵引下,被他吞入腹中了。
镜玉宸难受地弯着腰,只觉得体内仿佛有两种东西打得风起云涌的,让他忍不住想吐。
但只过了一会儿,他便觉得这种怪异的感觉连同之前发烧的不适感全都消失不见了。再睁开眼时,神清气爽不少。烧也退了,身上也不疼了,手脚也不再发凉。
郁秦也不知所踪。
“小镜?”祝夜云端着药推开房门,本以为会看到镜玉宸正在熟睡,没想到他光着脚坐在床沿,眼神呆呆的。
镜玉宸此时又见到祝夜云,几乎要怀疑刚刚见到郁秦只是他烧出幻觉来了。
镜玉宸以前的记忆模糊不清,只知道自己七岁开始就被伍浩初关着了。九岁的时候他逃出去过一次,刚好遇到也正在逃命的郁秦。镜玉宸虽然不知道他在逃什么,也没问过,但总之他们一起逃了。
不过没多久他们就被伍浩初发现了,镜玉宸又被抓了回。郁秦也被伍浩初一起抓走了。镜玉宸不知道他的下落怎样,但总归落到伍浩初手里不会太好过。自此,他这两年里再也没见过郁秦。
“药煎好了。”祝夜云走过来摸了摸他的额头试体温,“不烧了?脚冷不冷。”
他握了一下镜玉宸的脚,温热的。
“喝药吧。”祝夜云见镜玉宸好了不少,松了一口气,“方才路上有妖怪作祟,耽搁了一些时间来晚了。说来怪异,那类妖物本不在这一带出没的。”
“不晚。”镜玉宸喝了一小口药,自动钻到祝夜云怀里,“师尊,苦。”
祝夜云摸了摸他的头,给他喂了一颗蜜饯:“就知道你喝不惯,早给你备好了。”
镜玉宸喝一口药,就要师尊喂蜜饯,还要他哄一会儿,才肯喝下一口。如此一来,小小的一碗药磨蹭了许久才全部下肚。
今日发生的事太多,镜玉宸属实累了,喝完药就在祝夜云怀里睡过去了。
次日一早,从柏为表达歉意,准备了茶点,请祝夜云等人前往大堂享用。
镜玉宸昨晚就吃了些蜜饯,早就饿得不行了。一听到有茶点奔得最快。
从柏说是请大家吃的,实则除了镜玉宸,其余人都已辟谷,只喝了茶。于是这些精致的小糕点全部进了镜玉宸的口中。
“阁主,我们琢磨了一晚上,也没想通到底是何人所为。”徐盟还在纳闷。
镜玉宸悄悄竖了竖耳朵。也不知道郁秦会不会被发现。
祝夜云:“你们在周围,有没有什么别的发现?”
徐盟摇摇头。
秦璇子随口猜测:“会不会是魔族?”
“不像是魔族。”从柏一直在边上偷听,此刻也插话进来。
秦璇子狐疑地看向他:“你知道我们在说什么?”
他将手上的斗笠作扇子摇了摇,微笑道:“如果是说郡北那处小院子里发生的事,魔族没有那样的功法,能瞬间同时击破六人的胸膛。”
从柏说完,看向秦璇子面前一口未动的茶:“怎么不喝?”
秦璇子讪笑:“你倒的,我不敢喝。”
从柏:“切。上好的行江山茶,不识货的东西。”
祝夜云:“既然排除了魔族的可能性,从公子见多识广,是否见过类似的功法。”
“没有见过。”从柏微笑。
秦璇子:“不过如此。”
徐盟侧身和镜玉宸说:“你看,秦长老那么多敌人,就是这么来的。”
“你也想成为其中之一?”秦璇子侧目。
徐盟怕了:“不了不了不了。”
“会是伍浩初吗?”韩乡思索道。
徐盟大惊:“你的意思是伍浩初还留在溪连郡?”
秦璇子质疑:“伍浩初下手有这么利落?我觉得这人比伍浩初恐怖百倍。”
镜玉宸依然埋头吃糕点,只要他不抬头,那便不关他的事。
祝夜云也偏向于不是伍浩初所为:“当时伍浩初溜得这么急,都没想着要把他们都灭了口再走,可见他认为没有这个必要。那么他此时又何必再来杀了他们。”
“万一伍浩初当时忘了……”徐盟刚说完,自己也觉得不可能了。此人向来狡诈,心思缜密,出这种纰漏的可能性很小。
“师尊,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呀?”镜玉宸眼见他们毫无头绪地胡乱分析,已经开始想念宕云阁了。毕竟这里的床不如师尊的床睡着舒服。
祝夜云:“想回去了?那就走吧,留在这里也没多大用处。”
……
镜玉宸回宕云阁后,上官映又来看了他一回。
上官映探查了他体内的情况后,问:“你和阁主去溪连郡,都发生了什么?”
镜玉宸眨了眨眼。
莫不是郁秦给他喂的那颗药,被上官映察觉到了?这么厉害吗。
“我被吓到了,生了一场病。上官姐姐,怎么了吗?”
上官映笑了笑:“其实是件好事。你体内的情蛊平息了许多,这样看来,我用药控制,至少能保证你在十八岁前情蛊不发作。”
镜玉宸问:“发作了会怎样。”
上官映:“现在不清楚是何种蛊,我不能妄下定论。不过虽然具体情况可能有出入,但总归……”
上官映顿了顿,在思考怎样和一个十一岁的孩子表述。但她忽然又揪心地想起来镜玉宸是在怎么样的环境下待了几年,有些事情也许不需要解释他也懂。
“总归和普通的情蛊没什么两样。”她继续说道。
“噢。”
十八岁。
镜玉宸在心里记下了。
不过他更关心另一件事。从上官映发现他体内有情蛊之后,他还没有和师尊谈论过此事。
“上官姐姐,你告诉我师尊了吗?”
上官映点头:“我已将详情全部告知祝阁主。”
镜玉宸:“那他怎么说呀。”
上官映:“阁主要我务必尽快找到解除蛊毒的办法,有任何需要的天材地宝问他要就是了。他也会加大搜查力度,尽快抓到伍浩初。”
镜玉宸心里又美滋滋了。
上官映走后,赵海瑶又来找他了。
“海瑶姐姐?”
赵海瑶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上回你教我的剑法,我仍有地方未得要领呢。虽然已经可以打出剑气,但是威力并不如你放的那样强大。目测无法将步永言打出内伤。”
镜玉宸:“……海瑶姐姐,目测,是按这个标准来测的吗?”
“别管这些了。”赵海瑶摆了摆手,谦卑道,“请问小前辈现下有空吗?可否来指点一二。”
镜玉宸笑了笑:“没问题。”
到了校场,镜玉宸朝赵海瑶伸手:“又要借你的剑来示范了。”
赵海瑶将自己的木剑递给他,疑惑道:“小前辈还没有属于自己的剑吗?”
他们还未拜师,只是韩乡来教导授课,因此用的是宕云阁统一发的木剑练习。但镜玉宸已经拜在阁主门下,应当有自己的剑了才对。
“无所谓,用什么都一样。”镜玉宸嘴上这样说着,掂了掂手里的木剑,确实觉得分量有些轻了,用着不大顺手。
他挥着剑示范给赵海瑶看。
镜玉宸当时在步永言面前逞能那次,实际上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拿剑,也并未意料到自己能放出那样强大的剑气。如今他做完舞剑的动作,已经基本能掌握是否要放出剑气。
由于只是示范,他便很好地将剑气收住了。
“你来试试吧。”
赵海瑶点头,挥剑时剑气却偏了一些,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而他们此前都没有注意到,那个方向什么时候悄然站了一个人。
镜玉宸皱眉呵道:“步永言你站在那儿干什么!不要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