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有没有资格 ...
-
03有没有资格当我的狗
“可以叫给我听听吗？”
这样的话，如果是别人说出来，程恒只会置之不理。他的性格如同整个人一般泛着冷意和疏离。常有面容姣好的宫女向他示好抛送媚眼，程恒目不斜视。他像一条在宫中干枯垂死的藤蔓，分叉枯死的藤条下垂，维系自己的生命已是堪忧的勉强，要自顾着汲取养分生长，哪有闲心去开花赏雨。
公主的语气轻柔，眼神没有一丝怠慢。她就这样聚精会神的注视着他，耐心地等待着他的回答。甚至还留有闲心的把玩他的发丝，像是知道他一定会同意一样。
程恒颤了颤睫毛，在犹豫片刻后，轻轻地拿下了塞莱娅的手。
他拉着她的手下移，放在了更加纤细的脖颈上。
他跪了下来，学着犬类仰头，注视着自己的主人，“汪。”
滑动的喉结上下涌动，在掌心中跳动，如同轻易能够掐灭的火苗。他将脆弱的命门袒露在了她的手下，虔诚的，卑微的。
塞莱娅咬了咬唇，她预料到程恒会妥协。但她没有预料到他会做到这种程度。他的顺从与温驯在她规顺守礼的人生中半路炸开，将她的心神引领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似乎有什么从自己的血液中滚烫的发芽，有什么自她的漂亮脑袋中钻出呼啸着说，你完全可以对他做一些更过分的事情。
他不会拒绝你。
他要当你的狗。
他心甘情愿，甚至摇头摆尾。
即使程恒身后并没有尾巴，可是那种濡湿的眼神足以表明他的态度。他会纵容她，用他毫无底线的包容吞没她的理智，诱使她对他为所欲为。
驱使他。
使用他。
命令他。
他甘愿为你俯首称臣。
一种前所未有的澎湃与冲破身体的渴求迅速地席卷了塞莱娅的脑袋，她低头注视着他，一点点地收紧了自己的手掌。
压缩的气管被挤压，程恒忍不住发出了沉重的喘息，但他却感到满足，前所未有的兴奋使他的眼角染上了潮红，他微张着口，竭力地呼吸像是口口。他的舌下分泌出口水，如果口水能够打湿主人的手，是不是就打上了自己的标记，染上了自己的气味。可是不行，会弄脏主人。于是他费力地吞咽，又被掐的喘息，如此循环。
塞莱娅异常的冷静，她想起临行前见的父王的最后一面。因为战败，他几乎全身瘫痪，但仍然剩了一口气，只不过口不能言，眼不能动，如同活死人一般只能靠药吊着口气。他只能从气管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曾经高大威猛的形象在此刻骤然倒塌，被强硬的灌下药水时，他的喉咙也是像这样颤抖挛缩，身体本能的挣扎，眼睛中透出惶恐。母亲摸着她的头，温声告诉她，“只有权力的上位者才能够掌控一切。”
可是程恒不一样。
他在暴力的操控下俯首低头，是期待解脱，还是在期待什么的到来。
她沉浸在自己的想法里，直到看到程恒忍不住翻出了眼白。她突然意识到，他在用这种方式证明自己的忠心。
她猝然地松开手。
强烈的窒息让程恒有些跪不住，身体颤了两下但很快被塞莱娅扶住。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塞莱娅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会有暴力的一面。是否，内心深处她也这样妄想着，掐断父王的脖颈，让他解脱。
她愧疚的抚摸着他的脖颈，触目惊心于上面的红痕自己的掌印。
“因为是您，没有关系。”程恒的嗓子还有些嘶哑，强行说话甚至有些撕裂的疼，但是为了让塞莱娅安心，他还是开口了。
塞莱娅用着复杂的眼神注视着他，“你喜欢我？”
她在此时心乱如麻。
“我知道，或许您感到荒谬，”他费力地吞咽口水，好润滑自己的嗓子，一边等待涨红的脸恢复常态，“但是心脏不会说谎。”
他仍然轻轻地拉过塞莱娅的手，贴在了自己的胸前。
“其实我也很惊讶。甚至不比您少。但是我想，屈从自己的内心总是没错的。”他舔了舔干涩地嘴唇，撕裂的喉咙巨痛，但远不及塞莱娅此时不安想要逃避的眼神。
跃动的心脏竭力地表彰着自己的忠心，它奋力地撞击肋骨，将周身的血液撞溅得沸腾燃烧。
“您不用顾及我的想法。”程恒再次垂下了眼，“能够服侍公主已经是奴才的荣幸。奴才只希望您能随心所欲。”
“您可以什么都不做。”
“也可以什么都不管。”
“公主一直都是公主。”
这句话并没有让塞莱娅安心。反而因此而引发了轩然大波的反应。
“可是......骊轩已经......”塞莱娅只说了前面几个字就说不下去了，她知道自己被送来和亲的真正目的。骊轩国有没有未来她不知道。但她的未来已经彻底在这皇宫之中葬送了。
她不再是公主了。
“公主可以一直是我的公主。”程恒望向塞莱娅，想要执着的证明自己的心意。
“可是我不是你的！”塞莱娅收回了被程恒握住的手，因为过于用力，程恒栽倒在了她的脚边，但塞莱娅没有再去搀扶。她攥紧了拳头。
“我不会是任何人的。我只会是我的。”她讨厌这种强调归属的话语，如果没有心甘情愿地臣服，她将只属于自己。她本来就不属于任何人。
她有些愠怒，因为程恒有些蹬鼻子上眼的越界。他没有认清自己的身份，更没有认清她的身份。她不再是公主，即使有程恒的庇护，她又该如何生存。
她知道自己的皮囊优势，不遗余力地展示出自己的魅力已经成为了她的本能。程恒想用爱豢养她，想让她沉浸在他的怀抱之中，这种想法本身就荒谬至极。目前她手握的底牌根本不足以让她上桌参与游戏，她需要仆从，更需要势力。
她拽住了程恒的衣领，费了些力气的将他的上身拎起，半蹲在地上，“你，是我的。”
冷漠的神情盖过了天真的眉眼，漂亮的唇瓣露出了毒蛇的獠牙。
“要成为我的狗，难道就只是这样就足够了吗？”
她嗤笑了一声。
“你要成为我的利刃，要为我谋划，为我铺路。这才是忠心耿耿的狗会做的事情。”她望进他的双眼，这次，却是以截然不同的意义。
“而不是用一些下三滥的手段让我的目光在你的身上停留。”
她知道那些行为背后的意义。
现在的塞莱娜冷艳而妖冶，整个人由内而外的散发出一股令人臣服的气势。尖锐的指尖刺入皮肤带了轻微的刺痛感。
“现在你最好好好的想一想，要不要当我的狗。有没有资格当我的狗。”
树立规矩的鞭子给够了，还是要给一颗糖果的。她拽近他的衣领，也不顾程恒狼狈的模样，蓦然地柔和下了神情，露出有些蛊惑的笑容。
“当然。”
“乖巧的狗值得被奖赏。”
这几个字被她说得媚语如丝。她贴近他的嘴唇，但并不触碰，猩红的蛇杏吐露，更像对猎物上钩的挑拨与欲拒还迎。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的。”
程恒恍惚觉得她在吐字时几乎碰到了自己的唇瓣。
塞莱娅松开了手。
她站了起来，高高在上又不带一丝感情地俯视他。
“现在，轮到你的选择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