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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学大提琴的双胞胎姐妹2 “主要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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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所有服务员都惊慌失措帮忙的时候,她却不慌不忙,而且并没有人管她,好像大家默认——她不存在。
她穿着一身洗得泛白的制服,身形瘦弱,整个人几乎快要隐没进阴影里,但在苏迟的视线中,却看到她背后缠着数条细细的“灵线”,皆连向昏倒那人。
“她不是主人,是诱饵。”
苏迟语气转冷,捏起一枚红石珠弹向那少女脚边,地板瞬间浮现出一串灰白脚印,一直延伸到厨房。
她当机立断:“我去厨房看看,你看着那女孩。”
“我陪你去。”秦斐却不容置疑。
那就先去看看这个女孩什么情况,两人走近,那女孩没有抬头,却突然开口说道,“客人,你是想听大提琴演奏吗?”
苏迟拦住秦斐,回答道,“是的。”
“可是演奏大提琴的人还没来哦,你们需要等一下。”
那女孩还是低着头,根本让人分不清她是不是在和自己讲话,还是在自言自语。
“你不会吗?”
苏迟的话音一落,她翻书的手顿住,然后抬起头,一双眼睛像是失了焦的镜头,“她来了,开始演奏了,你听到了吗?”
随后她自顾自的低下头,脑袋跟着“音乐”轻轻的晃动。
“我们去厨房看看吧。”
厨房门推开的瞬间,一股阴冷潮气扑面而来。
灶火未灭,但灯光忽明忽暗。苏迟眯眼看向厨房角落——一个穿着厨师服的男人正站在煤气灶前,不断的翻炒着锅里的菜,见两人进来,他转身微微一笑,“客人你们是要找厕所吗?在出门右转。”
他笑起来憨厚老实,让人没有戒心,秦斐下意识觉得这人没问题,可是在苏迟的视角,他脚边摆着一张布满血色灵纹的符阵,几张灵符飘在半空中,正缓缓旋转。
“外面有人晕倒了。”
苏迟轻声。
厨师忽然抬头,含笑的眼睛凝滞了一瞬,随机说道,“真的吗?我在这里面怎么没人跟我说呢?”
“或许是他们忘了吧。”
秦斐说道。
“那这些菜,”厨师皱了皱眉,看着这些刚做好的菜一脸可惜的样子,“哎,又要浪费了。”
“您可以带回家给女儿吃啊。”
苏迟笑着开口。
“你怎么知道我有女儿?”厨师笑容有些崩裂,但还是维持着一贯的和蔼,“我们之前认识吗?”
“外面那个女孩子是你的女儿吧?”
苏迟一脸天真烂漫,俨然一副我很诚恳的在跟你聊天,没有质问,也没有想害你的意思。
“是,”厨师的笑这时候反而多了几分真诚,“我女儿生病了,家里没人照顾她,老板人很好,让我把女儿带到店里来,大家也可以帮忙看着她。”
“原来是这样。”
苏迟点了点头,“有你这个好爸爸,她很幸运。”
那人身形一怔,随机笑开口,“多谢您,您是个善良的人,不知道您有没有尝过我的拿手菜。”
“什么?”
苏迟笑着朝他走近了两步,他却毫不胆怯。
“避风塘炒蟹,一般饭点的时候我们都不做,程序太繁琐了,”厨师用抹布擦了擦手,“但现在既然人都走了,不如我做给你们尝尝。”
“好啊,”苏迟饶有兴致的点点头,转身朝秦斐使了个眼色,“正好,你不是最喜欢吃螃蟹了?”
“嗯,那就麻烦您了。”
秦斐虽然不知道苏迟是打算做什么,不知道两个人在打什么哑谜,但是还是配合的回答。
“可是这里没有螃蟹呀。”
苏迟双手背在身后,四处看了看。
“螃蟹在下面冷库,只是我这里还炖着老鸭。”
厨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那我们去帮你拿吧,您介意吗?”
那厨师似乎没想到苏迟会这么上道,或者说,这么蠢,憨厚一笑,“不介意,那就麻烦您了。”
“你在这里等我吧?”
“怎么可能,”秦斐皱眉,一脸严肃,虽然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他决不允许她一个人去,“我们一起。”
餐厅后厨的冰库位于最深处,一道厚重的金属门紧闭,门外是标准的感应锁。
苏迟拿着刚才厨师给的钥匙,利索的开了门。
门锁“咔哒”一声打开,寒气瞬间扑面而来,冷得像刀子,一时间将外头的热气全部吞噬。
冰库内比想象中更大,四周堆放着几个封闭冷藏柜,灯光昏黄。脚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低响。
“你听到了吗?”她低声问。
秦斐蹙起眉,侧耳静听,“大提琴?”
那是一段极轻微的琴声,像从极深的水底传来,幽长而低沉。旋律缓慢沉重,没有节奏,如同某种漫长而压抑的挽歌,一遍又一遍回旋。大提琴的弓弦划过低音时的压迫感,仿佛有一根线,正穿过空气缓缓绞紧,紧扣人心。
“在那。”
苏迟指向冰库里面的一扇门。
门缝中隐约透出淡红色光芒,像是火焰,又像是晚霞凝固的残痕。
“里面气息很盛,这次你别进去了。”
秦斐却一把按住门,他声音低哑,唯物主义者现在竟然不害怕,还有心情同她开玩笑:“忘了我是太阳男神?我常年体热,你要是被困在里面,有我在你也不会挨冻。”
好像有道理......
苏迟想了想,从兔小二耳朵后掏出一根细长的银针,“手给我。”
秦斐没多想就把手递过去,“你冷吗?我牵着......”
‘你’字还没有说出口,就被她刺破了指尖。
苏迟教他,“在眉心点一下。”
她把针收起来,又掏出来一张符,解释道,“主要是我怕疼,只能你自己来啦。”
“你把这个,拿在手里,进去之后,要是看到了那里面的东西,觉得害怕,你就把符丢了。”
两人一同推开门。
门内,冷气骤降,一步踏进去,像是走入另一个世纪。昏黄的灯光被压成细细的条状,地面结了一层薄霜,四周寂静到仿佛时间都停止流动——这里的冷,是异常的冷。
但琴声还在——低沉、重复、机械。
那是一段极为基础的大提琴练习曲,音符如阶梯,一格一格往上爬,但错得厉害,弓法僵硬、节奏混乱,仿佛只靠肌肉记忆在勉强支撑。
“不是自动演奏。”苏迟低声说,“是……有人在拉。”
他们转过一道货架,终于看到冰库深处的一幕。
昏黄灯光下,一个穿着米色毛衣的小女孩正站在角落,她的个子瘦小,脚边放着一个开裂的大提琴盒子,肩上扛着一把不成调的大提琴,小手微微发抖地拉着练习曲。
第一次真正看到“鬼”,秦斐还是愣了一瞬,下意识看向苏迟,她面色如常。
她低垂着头,眼神呆滞,额发贴着苍白额角,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同样几个小节。皮肤泛着异样的灰白,动作机械得像个坏掉的洋娃娃。
而最诡异的是——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