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君与孤女》飘渺笔

4、鬼姬附体撩拨剑君 三个月

　　三个月前。

　　正是剑君带着英铃去盛茂村除鬼姬的时候，

　　英郎变成了英铃，也听了剑君的话换上了女装，盛茂村女子的衣服都十分朴素，穿在英铃身上，更能展示出她纯洁无瑕的面容。

　　她正在梳妆台上梳辫子，在看向镜子时，发现镜子里突然倒映出女鬼的脸，英铃一惊，手上的梳子掉在地上，恰好此时，剑君进门。

　　鬼姬从镜子里看到凌非云，梳头的动作停了一瞬，然后她转过头来，青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

　　“剑君啊。”

　　凌非云忽然拔剑，绯云剑出鞘的声音在空屋里格外清脆。鬼姬的笑脸僵了一瞬，她从那把剑上感受到了威胁，忽然从梳妆台前暴起，满头长发像活物一样朝凌非云扑来。

　　还是那张脸，换回女装后，凌非云第一次仔细看过她的五官，眉毛细而淡，鼻梁不高但挺，嘴唇是浅粉色的。但此刻，她的眼睛变了。原本是琥珀色的、怯生生的眼睛，此刻蒙上了一层幽暗的光。她的嘴角勾起来的弧度不是她的。

　　她站起来，不再是那个走路会被裙摆绊倒的英铃。

　　她走向凌非云的步伐缓慢而笃定，每一步都踩在他的视线里。

　　“剑君。”她开口，声音还是英铃的，但语调不是，英铃说话时总是压得低低的，怕被人听见似的，鬼姬用英铃的声音说话，每个字都拖着尾音，像猫在叫。

　　凌非云握着剑，没有退。她走到他面前，近到胸口几乎贴上他的衣襟。她抬起手，手指碰了碰他握剑的手背。

　　“你舍不得伤这个小姑娘，对不对？”

　　她的手指从他的指节上滑过，一根一根地描。她的指甲刮过他的指缝，力道不轻不重，恰好让他能感受到她指尖的温度。英铃的体温比常人略低，鬼姬的阴气混在里面，更添了一层冰凉。

　　“她每天给你奉茶，给你磨墨，你难道只想把她当做剑侍？”

　　鬼姬踮起脚，把嘴唇凑近他的耳垂，她的呼吸是冷的，喷在他的耳廓上，激起一层薄汗。

　　“男人的心思，我怎么会不明白？”

　　凌非云手按在她肩膀上，要把她推开，鬼姬被他推得退了一步，但她趁机扣住了他的手腕，她把他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然后她低下头，在他的掌心里舔了一下。

　　湿的。凉的。

　　她的舌尖沿着他的生命线划过去，留下一道细细的水痕，她的睫毛扫在他掌心上，痒，像被虫爬过，她抬起头，含着他的指尖，嘴唇抿得紧紧的，眼睛却直直地看着他，那张脸是干净的、清秀的，那双眼睛却湿漉漉的，带着一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渴望。

　　她牵着他的手，引着他摸上英铃的脸。手背被鬼姬按着，掌心被迫贴上了那张脸，额骨、眉骨、颧骨、下颌线，鬼姬闭着眼睛，用英铃的脸蹭他的掌心，像一个终于得到抚摸的猫。

　　“你看，她其实很好看的。”鬼姬睁开眼，把他的手拉到衣领上。

　　“你摸摸看，她每天在你面前低头的时候，你就不好奇吗？”

　　衣领滑落了一边，露出锁骨，锁骨下面是一道浅浅的阴影，鬼姬拉着他的手按在那道痕迹上，掌心贴上去的瞬间，鬼姬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你摸到了吗？”她的嘴唇贴在他耳朵上：“她心跳好快。”

　　凌非云的手指攥紧了，他本该立刻抽手，但他没有，但就在鬼姬的手往下移、开始解他的腰带时，他的眼神忽然清明了。

　　他的手从鬼姬手里挣脱出来，反扣住她的手腕，动作极快，快到鬼姬还没反应过来。他把她两只手的手腕交叠在一起，一只手捏住，另一只手从腰间抽出捆妖索，绕着她的手腕缠了三圈，打了个死结。

　　鬼姬瞪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她低头看看手腕上的捆妖索，又抬头看看他，嘴唇颤了颤。

　　他把捆妖索的另一端绕在自己手上，拽着她走出老宅，村口已经聚了全村的人。火把一簇一簇的，把黑暗烧出了几个洞。鬼姬被捆妖索拖到人群中间，英铃的身子在火光里瑟瑟发抖。

　　村民们瞧见了鬼姬，议论纷纷：“剑君说的都是真的？那鬼姬真的在剑侍的身体里？”

　　“应该是了，剑侍人很好的，怎么可能露出这么吓人的表情？”

　　凌非云冷声道：“鬼姬，你为祸一方，现在该死了。”

　　鬼姬抬起头，眼神忽然变了，换上了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神情，是她在哭吗？还是鬼姬在哭？她的嘴唇在动，目光穿过人群，死死盯着人群中一个佝偻的老妇人。

　　“娘。”

　　她的声音变了。不再是方才那种猫叫般的拖腔，而是沙哑的，像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带着哭腔。

　　“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