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君与孤女》飘渺笔

18、剑君—— 孟修又

　　孟修又来了。

　　这次他端着一碟桂花糕，说是他娘新做的，非让英铃尝尝，英铃接过来道了谢，咬了一口，桂花味很淡，糖放得太多，她含着半口糕抬眼，正好撞上孟修看她的眼神，他的瞳孔放得很大，眼白多过眼仁，那双眼睛盯着她的脸，眨也不眨，像是认出了她，又像是根本不认识她。

　　英铃嘴里的桂花糕忽然没了味道，她咽下去，往后退了一步，孟修没有跟上来，他站在原地，歪了一下头，嘴角还挂着笑，左边那颗虎牙露在外面。

　　“孟公子，多谢你的糕点，我有事先走了。”

　　孟修没有回答，他歪着头，保持着那个刻在脸上的笑容，目送她转身，英铃走出一段路回头看，他还站在原地，还歪着头，她加快了脚步。

　　不远处，凌非云站在回廊下，手不知何时已经按在剑柄上。

　　入夜。

　　英铃坐在自己房里，她在想昨晚那个人，到底是不是剑君？今晚会不会再来？

　　她把窗推开一条缝，夜风吹进来，凉飕飕地灌进领口，不能睡，睡了就分不清什么是梦什么是真的。

　　窗外有脚步声。

　　不是凌非云的脚步，他的脚步她闭着眼都能认出来。

　　这个脚步很轻，很飘，她把窗缝推大了一点，探头往外看。

　　月光下，孟修正从回廊那头走过来，他穿着中衣，光着脚，眼睛睁着，瞳孔和白天一样空，那张脸在月光下是青白色的，嘴唇发灰，他在梦游。

　　英铃往后退，后背撞上桌子，茶碗晃了一下，她伸手去摸门闩，手指刚碰到木头，门就被撞开了。

　　梦游的人不该有这么大力气。

　　孟修扑过来，把她连人带凳子扑倒在地。

　　凳子翻了，茶碗碎了，她的后背撞在竹地板上，疼得吸了一口气。

　　孟修骑在她身上，膝盖压着她的腿，两只手抓住她的衣领，往外一撕。

　　青灰色的剑侍服领口被撕开一大片，锁骨以下全暴露在空气里。

　　他的呼吸是冷的，英铃攥住他的手腕往外推，竟然完全推不动。

　　英铃害怕极了，只能大呼：“剑君——”

　　第一个字刚出口，一道黑影从门口掠进来，是凌非云。

　　他的动作快到根本看不清，一只手揪住孟修的后领，把他整个人从英铃身上提起来，另一只手立掌为刀，干脆利落，劈在孟修后颈。

　　掌风落下时带着一道肉眼可见的剑气，劈进孟修后颈的瞬间，一道灰白的虚影从少年体内被震飞出来，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非人的尖啸，那是一只小鬼，不成人形，蜷在墙角瑟瑟发抖。

　　凌非云没有看那只鬼，他低头看英铃，英铃躺在地上，衣领被撕开，锁骨和胸口全露在外面。

　　他蹲下来，把自己散落的头发往后一撩，脱下仅有的中衣，兜头罩在她身上。

　　他的衣服很大，把她从头罩到膝盖，她闻到衣料上他残留的体温。

　　她从衣领里钻出来，仰头看他，他赤裸着上身，月光照在肩背的肌肉线条上，锁骨上还有一道没愈合的旧伤疤。

　　“剑君。”她的声音还在发抖，她抓住了他赤裸的手腕，凌非云低头看了一眼她抓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指，这次没有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