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蛋》2羊君

20、第 20 章

　　我怎么就这么背，每次一和谁谁出去就遇上他们。卓临远也就罢了，现在连程晖也老是赶来凑热闹。
　　天知道我现在有多不想看到那张脸！
　　见了谁都是一副道貌岸然的翩翩君子样，只会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露出本性，把你吃地渣都不剩。
　　等事情过后，再眼巴巴地跑过来，拿着大包小包东西，一脸诚恳地说一句：“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而最最可恶的是，一想起那两次和他发生关系的事情，我的万年老厚脸居然会不自然地红起来。这种脸红心跳的感觉，我不清楚是不是叫害羞。我只知道，我很讨厌这样，也很讨厌会脸红的自己。
　　妈的，都是这个王八蛋害的！伪君子！真小人！
　　真希望永远都不要再见到他了！

　　之后的一段时间，我开始有意无意地尽量避开和他接触。
　　好在我们专业不同，加上我故意不去学生会，所以好长一段时间都没和他正面碰到。这也着实让我安心和放松不少。
　　只是老天爷似乎总喜欢和我对着干，没多久之后的军训，我们班居然和他们分到了一个连。
　　H大军训的传统很变态，不是在开学初和期末，而是喜欢定在期中前后。而且所有新生都会被带到一个训练基地，两个班合成一个连，进行为期两周的训练。
　　在学校操场站完军姿，然后顶着日头一路从小跑到训练基地已经很苦逼了。可没想到居然还有更令人发指的事情在等着我！
　　当我看到程晖笑地一脸灿烂地站在我跟前时，顿时觉得上天又跟我开了个玩笑。
　　程晖把迷彩服的扣子一个个都扣了起来，在一群歪歪扭扭的男生中显得很特别。他走到我身边，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坐下，然后笑眯眯地说：“临远身体不好不能参加军训，我们又是同个连的，所以接下来的两周要互相照顾啦。”
　　我忍不住直接朝他翻了白眼。
　　卓临远身体不好的事情我倒是知道。一米八的个子，平时看着也很生龙活虎，可只有交情好的人才知道他的肺不是特别好，不能做太激烈的运动。
　　他不参加军训，而是回了家的事情也从老爸啰嗦的电话里知道了。可是为什么他不参加我就得和程晖这家伙一起？
　　我立刻拒绝他：“这样不好吧，我要和我们寝室的一起。”
　　程晖的眼中掠过一丝促狭，指指不远处的大李和老刘：“刚才经过他们俩那儿，似乎听到什么‘穿军装的妹子也很正’之类的言论。你确定要加入他们，一起讨论？”
　　妈的，这两个欲求不满的色狼，居然这个时候还不忘讨论和妹子有关的话题！而我的确又是对这个话题没有一丝一毫的兴趣。
　　唉唉，这个时候要是顾留白在的话多好。可惜他是我们寝室唯一一个医药分院的，连军训的日期都不一样。
　　果然是天要亡我么？
　　我看了看程晖，对上他笑意盈盈的双眼。
　　算了算了，如果他执意要跟就让勉强让他跟着吧。谁叫我英俊潇洒，气度非凡呢？

　　军训比想象中要轻松些，虽然部队来的那几个很凶恶，但教我们普通动作的都是学校教官队的学长学姐。自己学院的，自然放水放地比较多。
　　这里不得不提一下我们学校的另一条变态规定，就是新生在军训结束可以去学校的总教官那里报名参加教官队。在教官队训练满一年，并通过各项考核的优秀队员有资格训练下一届新生。
　　听大李说，教官队的人每天早上6点就要准时集合，训练一小时。晚上在晚自习前也要训练，而且寒暑假都得提前回校。而这其中最最变态的就是，每月一次考评，不合格的直接踢人。
　　最悲惨的队员甚至有在一年训期结束前的最后一次考评中被华丽丽地提出教官队。
　　于是之后每次训练，我都对我们连那个大眼睛的教官姑娘都特别尊敬。倒不是因为她嗓门大，只是觉得一个看起来很弱小的姑娘居然能走到这一步，实在令人肃然起敬。
　　除了每晚结束前部队那几只黑熊的抽查，其他时候都蛮轻松的。我还有幸被小教官评为了标兵，站在最前排给整个连当人体模特。
　　这种日子对我来说并不辛苦，无非晒晒太阳出出汗，伙食差了点。唯一让我不满的是程晖老像个跟屁虫似的跟着我，无论哪里都能看到他那张可恶的笑脸。
　　比如训练间隙的一刻钟休息时，他会拿着两瓶并矿泉水颠颠地跑到我身边；吃饭前他也很有心机地排在和我隔了一个人的位置上，然后吃饭时我们就成了面对面；军训一结束刚要走人，他必定在身后高喊我的名字，弄地人人皆知我们是“好哥们”，以至于我每次都得硬着头皮等他。
　　诸如此类事情不胜枚举，我被弄地烦极了，朝他稍微吼上几句，他就一脸无辜地反问：“这样不是挺好的么？我们本来就是朋友呀。”
　　朋友你妹！那都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好不好？哪有人把朋友往床上带，还连带两次的？
　　无奈我用尽办法都甩不掉，也就只好听之任之，随这块牛皮糖到处贴着我。

　　军训的第五天要进行一个小演练。我记熟了所有动作，打算好好出出风头。
　　没想到就在我们连和隔壁连擦肩而过时，不知哪个没长眼的人狠狠绊了我一脚，活生生地让我摔了个狗吃屎。
　　面朝黄土，泪流满面。
　　身体疼地厉害，脚腕更是难受。我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起来的，只知道等神智完全清醒后，人已经在了医务室。
　　一边的椅子上居然还坐着程晖！
　　那时他也正在看我，我们的眼神在空中不轻不重的接上了，我想也不想就转了过去。
　　程晖倒了杯水给我，开口说：“幸亏摔地不算特别严重，只是扭了下脚。”
　　“扭了？”我大惊，“那接下来的军训怎么办！”
　　他在我跟前蹲下来，捏了捏我可怜的脚腕，说：“军训是肯定不能继续了，但是最后一天的大阅兵还是得全体参加，所以你也不能回校，只能留在这里养着。我跟教官打了报告，申请照顾你，教官准了。”
　　谁、谁叫你擅自做主的！我才不需要...
　　我张牙舞爪地抗议了一会儿，程晖权当没看见，反而变戏法似的不知从哪里弄来一个保温瓶。瓶子一打开，我就被里头飘出来的香味震慑住了。
　　程晖又变出一根调羹递给我，我也就不客气，捧起保温瓶就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算一算，我连晚饭都没吃，就英勇负伤了。肚子果然已经饿了太久，一感受到食物的靠近就发出咕咕的响声。
　　真是一点都不给主人面子！虽然现在确实是觉得味道不错啦= =、、、
　　唔，其实有时候，他也不是那么差劲嘛。

　　接下来的几天，程晖一直在充当照顾伤病员的好学生角色。因为我行动不便的缘故，他甚至要求老师把他调到了我们寝室。
　　自己能做的事情我都尽量做了，只是有些事情实在力不从心。比如上下楼梯。
　　幸好程晖很善解人意地没有戳破我的尴尬，每次都是安静地蹲在楼梯口，示意我趴到他身上。
　　一开始我真的觉得很不自在，即便扭捏着上去了，也不知道该把手放哪儿。但没几次后，我的厚脸皮就突破了最后一道防线。
　　既然最近免不了要用到他的肩膀，还不如干脆点哩。
　　抱着这种心态，我开始心安理得地接受程晖的帮助。
　　其实吧，被人照顾的感觉真的还蛮好的。而且他的肩膀还挺舒服的...
　　类似的雷锋事件充斥在我身边的每个角落，我都快分不清哪个是应该的，哪个是该谢谢程晖的。而随着每天一早醒来就能看到那个人，睡前道晚安的还是那张脸，我也渐渐习惯了有程晖的存在。
　　这种怪异的习惯感，在一个雷电交加的夜晚达到了顶峰。
　　初夏的天气情况很不稳定，这天下午还是晴空万里，晚上就突然下起了雨，还夹杂了闪电雷鸣。
　　我有个很难启齿的弱点，只有同寝室的和家里人知道，就是怕打雷= 。=
　　呃，这对一个男孩子，尤其是我这么男人的来说，的确是很羞耻的事情。可因为小时候留下过心理阴影，以至于稍微大点的雷声就能让我浑身颤抖。
　　这天也不例外，军训基地质量不佳的窗户根本抵挡不住雷电。时不时传来的一个大闪电，都能把窗户震碎了似的。
　　出于生理心理的双重反应，我捂紧了被子在床上瑟瑟发抖，弄地铁床也嗡嗡作响。
　　突然，一阵轻轻的脚步声向我靠过来。还没听清楚是谁的声音，我就掉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生病加上对雷电的畏惧让我特别脆弱，这个怀抱又出现地那么准时。让我如在漩涡里抓牢最后一根稻草那样，不顾一切缩了进去。
　　这简直就像一个饥肠辘辘的旅者看到了鲜美的食物，我几乎都要掉下眼泪来。
　　身后的人把我抱地更紧了些，还呢喃般轻轻地说着：“有我在，不要害怕。”
　　于是我鬼使神差的，居然真的就出奇安心，什么都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