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蛋》2羊君

15、第 15 章

　　拨下他的短号，响了好几声才有人接。而且那边似乎很吵，嗡嗡的人声中，只听到程晖说了句“我在体育馆排练，等会儿给你回电话”，就挂断了。
　　看了看时间，才过三点，离吃饭还早，我打算直接去体育馆找他。
　　有些事情的确可以不急着解决，可要是想着拖一会也没关系，只可能等下一次想起来再去说时，就显得虚伪做作了。
　　推门进了体育馆，果然里边都是人。我在舞台的右下方看到了忙着和别人说话的程晖，直径朝他走了过去。
　　他似乎也没料到我会找来，看到时眼睛里闪过道恍惚的光，显得有些呆傻。
　　我拍了他一下：“傻了？接着和人说吧，我没事过来看看，等你忙完了再找我吧。”
　　程晖似乎忙地挺累，被我一拍差点站不稳，幸好一边是墙壁才让他没摔跤。重新站好的程晖指了指附近的一块海绵板，示意我去那儿坐，接着就又一头扎进了人堆里。
　　真是大忙人啊。同是大一新生，同是进了学生会不久，他就顶梁柱似的脱不开身，而我则像个碌碌无为的废物。
　　坐在柔软的海绵上看会儿彩排，我才知道是总院里要办个类似于选秀的活动，程晖是被总院学生会借去的。
　　原来不是分院的，怪不得我不知道这事，这么说我倒还没被完全抛弃。无聊地边看节目边作些不着边际的想象，时间倒也不是那么难熬了。
　　程晖这次担的是活动主持人。他对总院的活动似乎很上心，大热天的穿了件长袖衬衫，在台上不厌其烦地读台词、对稿子。
　　我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他的侧脸，平时没仔细看，今天才发现其实他的脸部线条还是不错的。虽然比不得杂志上的模特，但一点不娘气。
　　恩，也就比我差那么一点点吧。
　　如果不那么死心眼地喜欢他的青梅竹马，或许能吸引很多小0。比如蒋霖小美人。
　　对了，我怎么把这小美人忘了。在学校舒服日子过久了，居然差点把这个小嫩肉遗忘在历史的长河中，真是我的罪过。我可是现在还记得他白嫩的身板和一把能折断似的腰身…
　　“想什么呢？都出神了。”一个声音打断我的回忆，硬生生地分开了我和小美人。
　　我大怒，难道不知道打扰别人的美梦是不道德的吗？决定好好教育一下这个不识相的闯入者，我抬头怒视，看到了程晖近在眼前的、放大的脸。
　　原来我没和小美人云雨，还在体育馆呢…
　　发现自己失态后，我连忙调整自己的脸部表情。当然，不能忘记擦嘴角，万一挂着口水之类的液体，一世英名岂不要毁了？
　　程晖玩味地盯了我一会儿，才开口：“我们到外面去说吧。”说着用眼神朝体育馆大门口示意了一下，便走了出去。
　　“恩。”我连忙也跟过去。
　　从幽暗嘈杂的体育馆出来到外面，突然的安静和阳光都弄地我有一瞬间的恍惚。程晖在旁边站着，一身白衣牛仔，脸上还沾着汗水。
　　不知是不是我眼花，竟然觉得他现在特别特别英俊。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程晖一句话，再度把我拉回现实。
　　我有些窘迫，为自己突生的想法觉得难堪，条件反射便说了句：“没事！”
　　“啊？没事？”程晖也没想到我会这么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
　　这下我更觉得丢脸了，连忙纠正自己：“不对不对，我有事！”
　　“什么？”
　　“是…那个…”事先没组织好语言就这么跑了来，到真的要开口了我又不知道怎么说，万般无奈之下只好硬着头皮，“你以后，别对我这么好了。”
　　程晖好像没弄明白，双眼满是不解：“对你好？我是做什么事情困扰你了吗？”
　　也许你做那些事情的本意是好的，但我不能因为你的一次荒唐就接受这么多平白无故出来的好处。
　　“部里的任务是你帮我做的吧。还有晨练签到，也是你签的吧。”
　　程晖终于知道我说的‘好’是指什么，了然地笑了笑：“你说那个啊，那个不过举手之劳，你不用在意的，我也就顺便做一下。”
　　举手之劳？签到可以说是举手之劳，那部里本来安排的我去布置场地，结果你连这么累的活也揽了去，难道这也是举手之劳？
　　我有些厌倦他总是一副好人脸，默默地帮别人做了许多本不用做的事，还笑眯眯地安慰别人这只是顺便，不用记挂在心上。甚至觉得这些对于我，是一个隐形的枷锁。
　　我干脆实话实说：“程晖，你不用这样。山上的事错也不全在你，你不用一直为这件事赎罪。而且我们不是朋友，你做这么多，我不知道该怎么回报。”
　　“不是朋友？”刚才还在笑的他，听了我的话后，笑容消失了。
　　我突然有些小小的不安。
　　程晖叹了口气：“其实，我挺想和你做朋友，也一直在把你当朋友。”
　　我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心里顿时有些不忍：“对不起，我只是，没办法接受卓临远，不自觉就连同他的朋友一起排斥了。”
　　“临远他人挺好的。”提到卓临远，程晖又笑了，“不过我也能理解你的心情，要是换做是我，可能也不会喜欢继母的儿子。”
　　“你人这么好，哪会。”
　　“呵呵，真的啊？要是你真的觉得我人好，不如就接受我这个朋友吧？”
　　程晖递了一只手过来，我想了会儿，实在找不出说不的理由。只好也伸出一只手，握住了他的。
　　这么多年交了许多兄弟，还没有一个是这么正式、又认真地好笑地握过手的。很多时候，程晖真是一个让人没办法拒绝的人。

　　晚饭被程晖硬拉着去了校门外吃小炒，还要了两瓶酒，说是为了庆祝我们的友谊。
　　我陪着他玩了次幼稚的游戏，也喝了好几杯。平时在学校虽然谈不上遵纪守法，但喝酒还是比较少的。加上不久前在尚田的那一星期，我的水平一下子降低不少，以至于吃晚饭有些晕乎，走路都不是那么稳妥了。
　　程晖搀着我到寝室后自己也回去了，我就懒洋洋地一头埋进枕头里，脸都不想去洗。
　　伴着大李的外接键盘噼里啪啦的敲击声，我很快进入梦乡，见到了可爱的周公。
　　然后，我们下棋、对饮，玩地不亦乐乎。再然后，我被一阵该死的电话铃惊醒，活生生回到了现实里。
　　妈的，没事打什么电话，不知道我最讨厌睡觉被打扰么？
　　烦躁地拿起手机一看来电显示，居然是陶译的。这么久没联系，我差点就要忘记这个人了。
　　一按下接听键，就听到他好听的声音：“绍东吗？”
　　火气一下子消了许多，我也不自觉地放低嗓音：“恩，小译，怎么了？”
　　他似乎很开心，讲话都带着轻笑：“是这样，我这边的手续都办好了，新公司也联系过了，过几天就能上班。所以下午就跑了车站，买了明天早上的票。”
　　“啊？”我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你怎么才告诉我，我都没准备…明早大概几点到呢，我看看课表，好给老师请假。”
　　“别别，我认路的，而且不是能打的么。你在学校好好念书吧，我就是和你说一声。”
　　他要来这边正式工作了，我怎么的也得去帮忙，不然太不仗义了。无论是站在‘老公’还是兄弟的角度上，我都得在这个陌生的城市罩着他。
　　“明天不来后来我也会来，你就别瞒了，早点告诉我，我好去请假。”
　　“你啊…明天8点半的车子，大概10点多就能到了，等我到收费站了再打你电话吧。”
　　“行，那晚上早点睡，明天我去接你。”
　　“恩，晚安。”
　　挂了电话，我去浴室冲了个澡顺带一起洗漱了，然后设了明早9点的闹钟，又重新躺到了床上。
　　要陪陶译去买些寝室用的生活用品。对了，还有被子，那家伙细胳膊细腿的，肯定没拿那些。现在天气是还不冷，但毕竟也快夏末了，等秋天到了，他不冻着才怪。
　　脑子里盘算着明天的行程的安排，期间似乎还听到推门声和顾留白的说话声，之后我又沉沉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