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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浮现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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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如黛与叶雨濯前脚刚走,兰夜尘后脚就赶来了。
兰夜尘步履匆匆,神色凝重。
“孟长老死了。”
简短一句话,却像一颗炸弹,轰然巨响。
“什么!”
……
直到亲眼看见孟良的尸首,他们才相信了这个事情。
“怎么会这样。”林璧月喃喃道。
花辞树沉着脸,“尸身是被夜巡的人发现的,就在离府不远的永月巷中,死因不明,身上没有任何伤口,现场也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
“如果他死了,那……”,林璧月秀眉一蹙,“他死前,见的最后一个人是谁?”
兰夜尘摇了摇头,“暂时不知,但我方才已派人前去调查。”
林璧月转头看向寻寻,后者蹲在孟良的尸体前,左瞧右看。
感觉到林璧月的视线,寻寻也抬头看向她,“看这样子,十有八九是夺舍。”
“所以最后一个见到他的人……”,林璧月微微咬着唇,最后一个与“孟良”碰面的人,极有可能已被取而代之。
“忘记告诉你们,溪雪也死了,”花辞树摇头,叹着气,“也是突然发生的,她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人隔空捏碎了。”
江逾白的视线悠悠落在花辞树腰间,那系了个香囊,阵阵异香从里飘出,只有他能闻见的异香,他唇角微微弯着,心情大好。
叶清愚抿着唇,愁系眉间,难以疏解。
“各位先回去休息吧。”花辞树将他们带出府,迈过门槛时,她却突然脚下一绊,险些跌倒,幸好有人扶住她。
“多谢。”她对江逾白微微颔首。
此时,天已亮了。
刚出府,他们就见到匆匆赶来的叶如黛、叶雨濯,还有其他几个长老。
刚迈出大门的几个人,又被几个长老折腾进去,各个事情都问了个遍。
“你们说的是真的?那梦为鱼修为真的如此之高?”云慧长老忧心忡忡道。
“什么这界、那界,都是这器灵的一面之词,”段春刁不屑道,“而那个梦为鱼,纵使他的修为真是如此高深,难道我们几个加起来,还打不过他一个?”
“哼”,江逾白冷笑出声。
“你笑什么?”段春刁呵斥道。
“蠢钝如猪。”江逾白冷冷道,“眼高于顶,废物一个。”
“你”,段春刁怒而拍案。
在场的其他人,也没想到他竟然骂得如此不留情面。
“你这竖子,”施丽厉声道,“还不快向段长老道歉。”
江逾白唇角擒着笑,将手中的茶杯慢慢放下,茶杯端置于桌面的一瞬间,外头狂风大作,呼啸不止。
他把玩着手中的钱币,风携着尘土入室,一时之间,迷了众人的眼。
再睁眼时,只听见轰然一声,段春刁倒在地上,已无生息,一枚沾满血的钱币嵌在石墙上。
“你”,施丽颤着手,不可思议地看向江逾白。
寻寻见状,立即消失,躲回了回弦月中。
最后见“孟良”的那个人是他?在场众人心跳得厉害,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你”,林璧月刚出声,就被他打断。
“你不是一直在找我,想见我么,”“江逾白”轻笑出声,“跟你们玩了这么久,我也真是累了。”
“江逾白呢?你把他怎么了!”林璧月心中翻江倒海般的难受,她声音微微颤动着。
“当然是死了。”他轻飘飘一句话。
“梦为鱼!”叶雨濯红了眼眶,冲动地向他挥拳,却被叶清愚死死按住。
一阵威压袭来,在场众人都动弹不得。
那力量越来越强,他们几乎要站不住。
林璧月额角冒出细汗,死死咬着牙,强压下心底的难过,“你想要什么?”
“那把剑。”
“株灵剑?”
“把剑交出来,除非你想看着他们去死。”他说话极快,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快。
与此同时,叶雨濯吐出一口鲜血,瘫倒在椅上,骨骼断裂声传来,他死死皱着眉头,口中却不发出一点声音。
而其余几人唇角也沁出血丝。
“我把剑给你,你快停下。”林璧月用尽了力气嘶吼。
威压不再,叶如黛颤抖着手,掏出丹药,给叶雨濯服下。
“株灵剑不在这儿,在我屋里呢。”林璧月不断地在心里咒骂他。
“你当我是傻子。”梦为鱼再也没有一点耐心,他一抬手,叶如黛就腾在空中,死死掐着自己的脖子。
“不要。”林璧月不敢再有半点耽搁,立即将株灵剑取了出来。
梦为鱼将叶如黛扔到一旁,抬手接住那把剑。
与此同时,他们听见了一声清脆的断裂声,从梦为鱼身上滚落下一个裂开的珠子,是花辞树的潮汐。
一拿到剑,他身后空间便立即虚化,如染了水的画般,扭曲成一团,一道口子从中割裂,是他们之前在幻境中,看见过的神殿。
突然,轰隆的雷声传来,外面的呼啸声更大了,紫得发黑的闪电,如游龙在天。
有人冒雨赶来。
雨狠狠砸下,街道上的商贩,口中、心里都不断叫着倒霉,却也只能认命地收拾东西。
没带伞的行人,为了避雨,都挤成一团,屋檐上的水,哗哗而下。
推搡、牢骚,街上一片混乱。
忽然,一道光亮得刺眼,雷声也异常吓人,天雷降下,是直冲着少主府而去的。
奇怪的是,一道天雷过后,少主府并没有一点损坏。
而府内,刚刚还威风凛凛的梦为鱼,此时正捂着心口,一脸痛苦。
江逾白的躯体并未被损毁,但梦为鱼的灵魂,却因为刚才的天雷,受到极大伤害。
第二道天雷即将降下。
他愤恨地看了一眼天空,眼中闪过一抹厉色,而后张着利爪,径直飞向林璧月。
没有多余的思考时间,叶清愚提剑,砍向他,却被梦为鱼随意刺出的一剑打回,她手中的剑化为粉末般散去。
株灵剑刺穿了她的身体,但所幸并末刺穿心房。
株灵剑离体的那一瞬间,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一点点青色的莹光从株灵中散出,顺着剑伤,缓缓融进了叶清愚体内。
在梦为鱼即将抓住林璧月的那一刻,几条白纱裹挟着雨水重重打来。
一条白纱紧紧缠绕在株灵剑上,又有一条白纱将林璧月拉走,梦为鱼心中一惊,顺着白纱望去,一个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
看清来人样貌后,叶雨濯他们心中也是一惊,因为这人他们曾经见过,是江逾白游历凡尘的母亲。
“木影。”他震碎缠在株灵上的白纱,举剑迎上。
而第二道天雷已经降下,梦为鱼的魂魄被打出江逾白的躯体,此时,第三道天雷也已经在路上了。
不得已,他只能匆匆捡起株灵剑,遁逃进那个扭曲的空间。
梦为鱼离开后,第三道天雷也息鼓了,雨渐渐停下,只是满地残花。
木影掏出一枚丹药,给重伤的叶清愚服下,又转头宽慰,眼眶通红的几人,“放心,她不会死的。”
那枚丹药十分稀奇,一服下,就立马见效了,叶清愚的伤口逐渐愈合,原本苍白的面色,也逐渐红润。
这番场景,让林璧月长舒一口气,可转念又忆起江逾白,她刚歇下的心,再次揪成一团。
她看着江逾白的尸身,感觉自己眼睛干涩得难受,她轻轻扶起江逾白。
许是因为刚刚倒在泥地里,此刻,江逾白一张脸上满是泥泞。
他这样爱干净的人,一定很难受,林璧月心里这么想着,于是拿出手帕一点点为他拭净。
擦着擦着,却有几滴水打在他脸上。
“不是停雨了么。”她喃喃道,抬头,却只看到刺眼的阳光,而她脸上微凉。
终于,她忍不住地掩面哭泣。
这样的难过,实在让人讨厌。
一只手重重拍在她肩上,“本来我是不应该打断你的,但是别哭了,他还没死呢。”
木影的话,让她怔怔地愣在原地,然后是无尽的欣喜。
“真的吗?可是……”,她低头细细打量,惊喜地发现,江逾白居然还有着微弱的气息。
“真的没死!”兰夜尘惊奇地凑上前,“为什么他还活着?孟长老却死了?”
“因为梦为鱼不会杀他,也杀不死他。”木影淡淡说道。
“其实我并不是他的母亲,”木影深深叹了口气,“方才逃离的那个人,是梦为鱼,而江逾白,他也是梦为鱼。”
“你们应该已经知道关于两个世界的事情了,”她看了一眼回弦月,“一万五千年前,那个时候的梦为鱼由一个不知名的、卑贱的人魔混血,摇身一变,竟成了木氏尊贵的祭司,后来,不知怎的,他的魂魄发生了分离,二魂相争,必有一伤,而被封禁的,存着善念的那部分,便是如今的江逾白。”
“我是受人之托,才将他带到这,抚养长大。”
这些年,木影一直在搜寻梦为鱼的踪迹,却不想,那人竟然就藏在玄虚门内。
她在江逾白身上下了咒,在梦为鱼意图夺舍江逾白的时候,她就收到了信息。
“方才的天雷,是您弄的?”林璧月想着方才的天色,疑惑问道。
木影摇了摇头,“当然不是我,我怎么会有这样大的本事,梦为鱼之所以隐姓埋名,连自己本身的力量都不敢用,是为了瞒天,而刚才他受的,是天罚。”
“他受了重伤,短时间内是难以恢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