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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浮现 1 ...

  •   修复回弦月是个大工程,还需要一些时间,林璧月只能耐着性子等待。

      几个时辰后,炼器的师傅出来说,恐怕要第二日才能完工。

      眼看天色渐浓,林璧月只能先提步辞行。

      “好,你莫急,若是明日修好了,我遣人送去你那儿。”

      兰夜尘正欲送她出府,可恰在此时,有一个侍从急匆匆赶来,在他耳边低语了些什么。

      兰夜尘面露难色,眉头紧锁。

      “我记得路,自己可以出去的,”林璧月看出了他的为难,于是胸有成竹说道,“你去忙你的吧。”

      兰夜尘没有过多迟疑,连声应下后,同那侍从一起转身离去,行色匆忙。

      林璧月回忆着来时的路,顺着长廊而下,廊腰缦回,又有小径幽幽,道路七拐八折。

      刚开始的时候,她还能找到府中下人,为她指路,可走着走着,她竟再没碰见一个人。

      林璧月越走越迟疑,每路过一个岔路,都得在原地徘徊一阵,仔细考量。

      看着眼前的园子,林璧月郁闷地呆在原地,她现下确定自己确实是迷路了。

      早知道刚才就不那么斩钉截铁地说自己能行了,现在可怎么办呢?她长长叹了口气,几乎要捶胸顿足。

      经过她这么一阵打转,天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四周黑漆漆的,一点光亮也没有。

      林璧月犹豫着,不知该向哪儿迈步,恰在此时,她耳尖一动,园中有异响传来,是长剑破空的凛冽风声。

      有人!林璧月心中狂喜,快步向园中走去。

      这园子长满了杂草,似乎是长久无人打理的,越往里走,兵器相撞的声音,就愈发清晰。

      一个黑衣人冲着她这方向奔来,黑衣人身后,还追着一个人。

      那黑衣人没预料到这道上,还有这么一个她堵着,脚步略微一顿,可迟疑不过一秒,那人就举起手中的长剑,速度飞快地朝她袭来,杀意满满。

      林璧月下意识地去掏符纸,却扑了个空。

      该死的!她这才想起来,先前画的符纸已经用尽了。

      那黑衣人已经临近她身前,手中的剑在月下,泛着粼粼寒光。

      她眉峰上挑,轻瞥了那人一眼。

      再转眼时,一支平平无奇的符笔,就出现在了林璧月手中。

      她轻轻握着笔杆,原本枯槁的笔毫,此时顺滑似浸润在墨水之中,还泛着淡淡的金光。

      林璧月抬起笔,此时,她表面上虽是一派云淡风轻,可心里却是大气也不敢喘,只希望自己能写得快一点,再快一点。

      笔锋移动地飞快,不过一秒的时间,一串金光闪烁的“鬼画符”就浮现在空中。

      那把剑已经是近在咫尺了,在这要命的关头,林璧月表面上还是一副悠哉哉的样子,心里也开始悠哉悠哉了。

      只见她轻轻一吹,那些符文就如同一张铁网般,向那黑衣人扑去,符文与其相撞的一瞬间,一阵噼里啪啦的“炮仗声”响起。

      黑衣人的剑在与符文相触的一刹那,便化为了一滩烫手的铁水。

      经过这么一顿折腾,黑衣人此刻是十分狼狈,皮绽肉放地瘫倒在地。

      林璧月以为那黑衣人已经是不可能有再动弹的能力了,却不料,下一秒,那黑衣人又扭曲着身子爬起。

      寒光一瞬,从后方飞来的一把剑,穿透了黑衣人的肩膀,将其死死钉在树上。

      几枚细针一闪而过,钉入黑衣人四肢关节处,本苦苦挣扎的黑衣人,顿时失去了行动能力。

      林璧月全程都没听见黑衣人口中发出一点声音,那人像是个不知道疼痛的木偶。

      她转头,正对上一双刚息了怒气,此时正含着笑意的探究眼眸。

      “林姑娘怎么到这来了?”

      “花少主,”林璧月羞怯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我本来是要出府的,但是走着走着,有些迷路了。不过,花少主你认得我?”

      “林姑娘这样的人中龙凤,很难让人认不得。”花辞树漫不经心说着,又上前一把将那黑衣人的面具摘下。

      面具落下后,她们才知道那黑衣人是个女子,花辞树将面具扔到一旁,又伸手在黑衣人身上四处翻找着什么。

      不一会儿,花辞树就掏出了一枚珠子,黑夜之中,那枚珠子泛着素白的莹光。

      “这人是?”林璧月轻声问道。

      “不认识。”花辞树冷哼一声,将那枚珠子收好,“一个潜进府中的窃贼。”

      黑衣人的头微微垂着,树影斑驳,打在她露出的半张脸上,晦暗不明。

      林璧月远远瞧着她,总觉得有些许面熟,她上前几步,将那人的头抬起。

      “林姑娘你认识她?”花辞树见林璧月惊讶地嘴巴微张,不免疑问道。

      溪雪?还是云笙?又或是……林璧月一时之间,也愣住了神,眼前的人长着溪雪的脸。

      不对,这人不会是云笙,林璧月心里斩钉截铁道,云笙不可能这样悄无声息地潜入府中,更不可能成功偷走珠子,她没有这样的实力。

      那这个人就是真正的溪雪了?可惜这人现下已经晕死过去了,她也没法子开口询问。

      “林姑娘。”花辞树将手放在她肩头,轻轻摇了摇。

      林璧月这才回过神来,“这人应该是天恒宗的溪雪。”

      “天恒宗,”花辞树冷哼几声,“真是胆大包天,偷东西都偷到我这来了。”

      林璧月垂眸看着溪雪,没有吱声。

      莫名其妙的,为什么要来偷珠子呢?这事肯定又是梦为鱼指使的。

      溪雪肩膀处的窟窿眼,还在流血,林璧月皱了皱眉,她蹲下身子,想要替溪雪将血止住。

      可她的手刚一碰到溪雪的伤口处,溪雪就猛然睁开了眼睛,张口冲她咬去。

      林璧月眼急手快地给了她一拳,花辞树上前卸了她的下巴。

      溪雪张开的眼睛,实在骇人,一双眼睛全是眼白,她的四肢动弹不得,下巴被卸下了,只能一直晃着脑袋,看样子,是意图攻击面前的人。

      “她这是被人控制了!?”

      “一定又是那个梦为鱼。”林璧月咬牙切齿道。

      二人合力将溪雪抬出园子,又请人来医治。

      因为溪雪是天恒宗的人,所以她们也派人去天恒宗那说明情况。

      医修是一茬一茬地进来了,可除了治愈身体上的伤病,竟无一人能解开梦为鱼对溪雪精神上的控制。

      这一群医修,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逼得林璧月不得不逃到屋外,透一透气。

      花辞树也跟着她出来了,“你先前提到的那个梦为鱼是什么人?”

      “我也说不清楚,只知道他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大恶人,他控制着溪雪来夺你的珠子,这次不成功,一定还会有下一次,你可一定要小心啊!”林璧月攥紧了拳头,气愤道。

      “不过,”她说着又皱起了眉头,为什么梦为鱼不自己来拿呢?以他的实力,没人能拦得下他。

      “不过什么?”花辞树追问道。

      “不过你那珠子有什么妙用呢?竟惹他如此惦记。”

      花辞树取出那枚珠子,“这是我父亲留下的,据说是传家之宝,有什么妙用嘛,我也不知道,不过是好看罢了。”

      “那你父亲族中的人,也都不知道么?”

      “我父亲不是寻木的人,他是个孤儿,大概除了这枚珠子,我那爷爷奶奶就什么也没给他留下。”花辞树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壶酒,她又笑着说,“不过,这珠子的名字,我倒是记得,叫潮汐。”

      两人相顾无言。

      林璧月抬头去看天上的月亮,心里想到,自己方才拖人去给叶如黛他们报的平安,信息应该已经送到了。

      自从来到这个地方,自己都已经不知道熬过多少次夜了,日夜颠倒,实在累人。

      她又想起一天未见的江逾白,忆着这些事情,她慢慢叹了口气。

      这庭中也种了一株垂丝海棠,花开繁盛。

      海棠花,海棠花,最近可真是常常能见到海棠花。

      海棠簪子,她记起那支海棠簪子,又记起孟良那座山上的海棠花林。

      “我的妻子钟爱此花,所以我也喜欢。”

      ……

      过往片段一一闪过,她心中愈发觉得孟良古怪,若不是长相身高不符,她是真会认为孟良与梦为鱼是同一个人。

      不过,孟良这个人绝对有问题。

      屋里医修的争执声,越来越大,两人叹了口气。

      夜越来越深,本寂静一片的壶居,因为溪雪的事情,出现了小区域的骚乱。

      天恒宗的长老带着几个弟子,准备前往少主府。

      江逾白心中惦念着林璧月,于是决意一同前往。

      可刚走到一半,孟良却突然出现,将他拦下。

      “孟长老?您有什么事吗?”江逾白心中焦急,随意问道。

      “不是什么大事儿,只是我有些事情弄不明白,所以想问问你。”孟良笑道。

      “既然不是什么大事,那就一会儿再说吧,弟子现在实在是有急事。”江逾白说完,就想离开。

      此时,街道上静得吓人,两边的商铺都已关门,黑夜里,月光下,两人拉长的影子,扭曲变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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