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就是爱情》木心77

1、原来这就是爱情 我家住在离

　　我家住在离市区比较远的火车站附近，阿爸说我总呆在家里没出息所以把我赶了出来，要我在外面闯闯，说来也不足为奇，阿爸一直就想要个儿子继承香火，没成想他的美梦随着我的呱呱坠地被击打的粉碎——老三也是个姑娘，阿爸似乎是和命运妥协了，一生要强的他对女儿也像是儿子样的使唤，偏我一身反骨，从来不听他管教．于是我便和我的好朋友阿丽一起座火车来到了远在他乡歌红酒绿的大都市．这可让我们开了眼，人潮济济的大街上，马路横七竖八的交错着，大街小巷灯火通明，比我们家乡的人可多了太多，看着这一片繁荣的景象，我们几乎就要欢腾起来了．我和阿丽都是因为家里没什么钱，所以没读大学的人。她是想着：＂高中就高中呗不被饿死就行了．＂而我死也要上大学，听老师以前说大学是很令人神往的地方，所以我非读大学不可．
　　我们一起都在一个小工厂打工１２小时制的，每天上完班差不多就要睡整个下午．没有别的工夫做别的事也都失去了兴趣做．一天阿丽兴冲冲的扑到我的床边硬是把我从美梦里叫醒．我一气之下随手从我的床边掏出一只拖鞋就扔了出去，不管他那么多反正谁也不能打扰我睡觉，在家里我也一贯这样．＂林雨，你快给我起来．＂阿丽尖声在我耳边叫：＂主管来检查了，你怎么还睡啊你？＂我卓然被吓了一跳，听说被主管逮到一点点小差错都会被赶出厂的，我赶忙站起身．他看着傻呆了的我眼神冷静然后微笑着说：＂我差点被你的无影神鞋给打到了诶，你不觉得应该向我道歉吗？＂我急忙迎合着说：＂对不起，对不起．．．．．．＂他又说：＂你叫林雨？＂我点头．他看着我床头堆满了英语书籍和磁带问：＂你是大学生？＂我摇头．＂我叫林单羽，羽毛的羽和你的名字很像吧？我还是在校学生读大二．＂他很随和的说然后走开了．我气喘呼呼的倒在了床上．阿丽还不恳放过我问：＂小雨，他怎么样？帅吧？听说一个月工资是我们的３倍呢，他的口碑也不错，人也有作风我要是能嫁给他该有多好？＂我一句话也没听到总之就是要睡觉，任凭阿丽在我耳边喋喋不朽我也只是没意识的恩两下．
　　因为上大学还有英语专修而我的英语水平又那么差，所以我就一直在补，吃饭的时候看，睡觉之前看，散步的时候也看．晚上下班后，我仍旧边听磁带边看英语书完全不知道后面竟然有人在叫我，直到有人从后面拍我的肩膀我才回头．原来是林单羽．＂你怎么这么晚了还不回宿舍？＂他看着我手上的书：＂怎么总看英语书啊？＂我无奈的回答道：＂因为我要上大学啊！这样才能赚更多的钱，哪像你啊？主管，一个月的工资就是我的３倍．＂他微笑：＂主管也不好当啊．每次都要监督产品的质量和审核要懂的东西也不少．和你的工作是不同的．＂我无奈的说：＂是啊，是啊．你们都是有能力的人干吗和我这种没文化的人说话啊？＂我气呼呼的走了，他在后面追着我问：＂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说工作种类不同而已，你误会了．＂我敷衍的说：＂哦，我知道了．＂他看我还是生气就说：＂那你要怎么样才能原谅我刚才所说的话呢？＂我伫足想了片刻开心的说？：＂你带我去你学校走走吧！＂．．．．．．
　　他带我到了他的大学，虽然已经是晚上了但是学校还是通明．不知道他对保安说了些什么，反正就是光明正大的进去了，里面很热闹他一直带我到处逛可是他的学校实在是太大了我根本就走不完，后来我们在草地旁座下，他去买饮料．我正伸着懒腰，迎面走来几个健壮的没穿上衣的男的围座在我身边叨念着什么，意思就是说要我和他们做朋友，但是我实在害怕毕竟从来都没有遇见这种状况，我急的站起身来就想逃跑他们还抓着我不放还口口声声说只是想交个朋友而已．还没等我反映过来，林单羽就突然冲过来给了他们领头的一拳．不到几分钟那些小流氓就被他给打跑了．我开心的大声欢呼，原来他是大二电子系的学生因为认识一个会武术的朋友所以学了几招．只是他的手好象有个地方被打的裂开了一条小口，血也渗出来了．我赶忙用嘴帮他把表层上的脏血给吸干．我并不知道这样意味着什么，反正在家里只要是流血了首先都是用嘴把表层上的脏血给吸干，这本领我一生下来父母就教会我了（家里人都这样）．但是他好象十分吃惊的样子一直看着我，后来他送我回厂里然后走了．
　　之后，每次下班后我都会遇见他，他会主动帮我复习英语还教会我许多我不懂的东西，我经常在工作上遇到麻烦都是他帮我解决的，生病的时候怕打针他就会在我旁边给我鼓劲．记得有一次我故意请病假说是自己盲肠不好然后就倒在宿舍里呼呼大睡．还没等我座稳屁股，就看见他像一阵风一样冲到了我面前问：＂你怎么了？到底哪里不舒服？走我带你去医院吧！＂他正要拉我走．我哈哈大笑问：＂谁说我身体不好了？我只是很累想睡一觉罢了．哈哈哈哈．．．．．．＂他看着我皱起眉头不说话．我也害怕被他骂安静了问：＂你怎么了？有什么不对的吗？＂他突然大吼：＂这种事情也能拿来开玩笑吗？＂我看着他，他的眼睛什么时候变的这么水亮了？突然房间里的灯一下子熄灭了，我生性就胆小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大呼小叫的抱着他的胳膊不放．因为现在这个时候大家都去工作了就剩下我和他在这栋黑漆漆的楼里，心里越想越害怕把头埋在他肩膀上都不敢抬起来．等到我安静后他才陪我走到闸门处看个究竟．我拿着蜡烛，他就展示出他的绝活儿．还喃喃道：＂这就是骗人偷懒的后果．＂我没有理他鼓着嘴．虽然表面上是很不服他，但是他每次说的话我都让人不得不服．就好比是那次有两个英国人问我路径我英语虽然不流畅但是问路我至少也能听的懂．我就唧唧哑哑的说了一通弄的那两个外国朋友脑袋歪歪的什么也不知道，后来还是他出来帮我解的围．但是我就是不服他凭什么我就非要他帮忙了我气的不理他还顶撞他，他非但没有生气还在那里偷笑．之后我才想到他说的也是因为有道理所以别人才听他的．毕竟每次我遇到麻烦都是他陪着我的，害怕的时候第一个看见的也都是他，后来我也没再生他的气．
　　那天我在厂房里看见了他，他正和阿丽聊的起劲都快忘乎所以了，两人笑的可灿烂了．我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一股闷气，在我的座位上不安的发闷气．后来他走过来看我闷闷不乐就问：＂今天工作效率高了哦．平时你可是偷懒的一把手诶，今天怎么会突然变的这么勤快？＂＂你少管我．＂我气不打一处来．＂女人凶起来果然会咬人．＂我盯着他狠不的用眼神来刺他，他也很识趣的走开了．晚上下班后他来找我：＂我们今天去学校吧！＂我冷冷的说他：＂不要．＂然后转身就走．他说：＂你怎么了？今天心情这么差？＂他看着我，眼神很是担心．＂我没事．＂我转开话题：＂今天去学校干吗？＂我看着他问，他的笑容里全是满足．
　　到了学校之后他买了一个很小的蛋糕在上面插了一个蜡烛然后唱起了生日歌．我惊奇的说：＂今天不是我生日，我生日早就过了．＂他开心的说：＂我知道啊，听阿丽说你每年过生日都没有蛋糕和祝福，就是一家人座在一起吃饭，所以我想给你补上．生日快乐．＂我看着他突然心里好想哭，刚才还糟透了的心情一下子变成了绚丽的彩虹．我问他：＂你上午和阿丽聊天就是为了问这个？＂他狐疑的说：＂怎么，这你都知道？该不会你刚才生气是为了这个吧？＂才不是能，我舀起一大勺蛋糕正要送去嘴里，他突然过来把它抢先送如嘴里．还装专业的说：＂恩，真好吃．＂要知道这个蛋糕就像我刚才那样的舀法，几勺下去蛋糕就没了居然第一口就被他给吃了．我愤愤的舀起第二勺，但是又被他给抢先吃掉了，我很是生气干脆就用嘴啃好了，他见状连忙夺蛋糕说：＂诶，诶，诶，你怎么能这么没人性？这么小的蛋糕我可是花了五百块钱的诶，你怎么能独吞呢？＂他看我没有理他仍旧在吃蛋糕也忍不住加入了．我们两个就这样他吃那一半我吃这一半，谁也没让着谁弄的我们满脸都是奶油．之后，他送我回宿舍楼门口然后他才走了．
　　我偷偷地回到宿舍，阿丽还没有睡站在开着灯的阳台上．突然开口叫我，我吓的几乎要哭出来了．她看着阳台外的风景我问：＂阿丽都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啊？＂她不做声过了一会问我：＂小雨，这几天你怎么总是这么晚才回来？是不是谈恋爱了？＂我从阳台上远眺看见林单羽温柔的背影笑笑说：＂哪有啊？你别乱猜了．早点睡吧！＂她没有听我的，还是呆在那里．我不知道阿丽在想什么，反正在自己知道林单羽今天和阿丽聊天的目的后心情就好的不得了．
　　第二天上午我正准备去吃饭，林单羽忽然冲到我的面前说要带我去一个地方我很开心，也不知道阿丽是什么时候来的突然就出现在了我们面前说：＂什么开心的事啊？我也要去．＂她跑到我和单羽中间对着他微笑．后来单羽就把我们带到了他所说的地方，只是一间简陋的外摊．我们就都在那里吃面条，只要我一想和单羽说话阿丽就会马上打岔，弄的我很尴尬．林单羽也不知怎么的和她聊的那么起劲，把我一个人孤落在那里．后来阿丽因为有事情所以先走了．我看着他，心里别提有多难受了．＂走，我们走吧！＂他正要拉我的手．我甩开了他没说话就座在那里埋头猛吃面．他觉得我好象不对劲对我说：＂别这样虐待自己，我心里会很难受的．＂我看着他，他显然很心疼．我也不忍心看到他那个样子便答应了．
　　他带我去钓鱼说：＂今天就放你一天假，陪我在这里玩一天吧？＂我问他：＂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本来我就打算带你来这里．就我们两个在这里．＂我不明白他又说：＂因为明天，是很重要的日子．＂我疑惑不解＂我明天就要连考了．所以想找人陪我缓解心情．＂我探测似的问：＂为什么要找我？＂他好象知道我在等待什么所以故意不说只是看着我，他的眼神中透出暧昧慢慢的靠近我，我的眼睛也不知不觉的感到疲惫，慢慢的随着他的呼吸靠的越来越近，但是阿丽的样子突然浮现在我的脑海，我把他推开了．他感到有些失望，但是没说什么．为了打散僵局我鼓足气力说：＂单羽你一定要努力考．＂他说：＂考好了会有什么好事发生吗？＂我想了想说：＂帮你实现三个愿望．＂他点点头露出坏笑．
　　之后，我回到厂里一直想着阿丽，她最近怪怪的也一直不理我．每次想找她都找不到，而且每次都是喝的烂醉被别人给扛回宿舍的．她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样？每次晚上我看着她醉倒在床上心里都好愧疚，我帮她拨开她松散的头发，她慢慢的睁开眼睛抱着我痛哭．我知道她喜欢林单羽，从很早以前我每天都会听到她不止一遍的嘀咕林单羽的好．还送了他很多东西，请他去玩去吃饭．她为单羽所做的一切我都是看在眼里的．但是，我没想到最后伤了阿丽的心的人居然会是我，居然会是她曾经最好的朋友．我抚着她的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一直流泪．第二天早上她醒了之后没有和我打招呼就准备自己一个人去上班了．我问她要不要等我一起去她也不理我．突然好怀念昨天晚上我们紧紧的抱在一起，至少那样能让我感到亲切．至少阿丽不会像现在这样对我冷漠．
　　终于等到林单羽连考完了，我们又去了那天钓鱼的地方，他问我：＂最近过的好吗？＂我看着他点头．＂我，好想你．＂他说话变的冷静而腼腆．＂没有忘记你的承诺吧？我可是每天想起好几遍呢？＂他看着我开心的笑．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哽咽的说：＂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吧！＂他像是被晴天霹雳不敢相信我说的话，我正视着他冷静的说：＂我们不都是朋友吗？经常见面会被别人误会的．以后我们就不要再见面了吧？＂我的鼻子开始酸疼正转身要走．他在后面大喊：＂难道我在你心里就真的只是朋友而已吗？＂我没说话心里却已经如万箭穿心一样疼痛难忍＂呵呵，你别骗自己了．你心里根本就没有这么想过．你以为就凭你这种鬼话我会相信吗？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谎言吗？林雨．＂我仍然安静的站在远地，他没有再大声的继续说下去，我背着他，他的声音变的很沉说：＂我喜欢你．＂他见我没反应又加大了点声音说：＂我喜欢林雨．．．．．．林单羽很喜欢林雨．＂我没有回头就这样走了．那天下午他突然跑到食堂气冲冲的把我从座位上往门外扯，他拉的我手腕生疼：＂你要干什么？＂我的喊声引来了周围人的异样眼光他松开我的手看着我：＂你一定有原因．＂＂我没有．＂我果断的回答然后转身要走，他在后面大喊：＂你每次有心事的时候总是会极力掩饰，你要我怎么相信你之前所说的话？＂我还是没有理他．他又喊：＂你对我的承诺呢？我要你现在就还给我．＂我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林雨，林雨．．．．．．＂他在后面喊我的名字，声音在随着距离减弱．对不起，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如果我不爱你阿丽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如果我不爱你我也不会这么累，如果我不爱你，你也不会这么辛苦．对不起单羽，请原谅我的选择．
　　以后的每次工作，我都能看见阿丽和他一起笑的很开心，我和他也再没怎么碰面了．阿丽对我的感觉还是没有好转，就算是这样我也没关系，因为我终于又看见阿丽笑了．他们两个走在一起多好啊，没有悲伤．我更加肯定了我当初的决定是对的，只要我不参合在他们之间就很好，大家都会生活的很快乐，单羽也不会因为我而感到辛苦．．．．．．
　　很快就到秋末了，转眼间都已经有将近半年之久了．我一人来到了从前单羽带我去过的那键简陋的路边摊，我叫了一碗热腾腾的特大碗牛肉面和两瓶酒．打算一醉方休，看着这碗面突然想起了单羽，想起他带我去完过的地方，想起他说的话，想起他的微笑还有我的冷漠，阿丽的声音．．．．．．好多好多．我的眼泪就这样在脸上肆意的淌下，突然有个人跑来座在我的对面．我没有管，因为我的眼泪已经弄花了我的眼睛．那个人看我没有抬头就干脆把我的碗移到了他那边然后拿起快子就吃起来了．我抬头看是单羽，他正津津有味的吃着热腾腾的面条，我呆了．他说：＂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蛋糕不分给我吃就算了，为什么连一碗面条你也不肯放过？还要和我抢？＂我看着他，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好想跑过去紧紧的抱着他叫他不要走．他看着我嘴里包满了面条吐字不清的说：＂恩，这面条真好吃．＂他看着我，我的眼泪已经不住的往下掉，像初春的雨落个不停．他也冷静的吃完嘴里的面看着我说：＂我不该欺骗我自己，一直都不该这么做，这段时间我想了很久，从我开始和阿丽谈话起我就已经知道这样对你的伤害，我装做莫不关心你的样子，我骗阿丽说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在你需要别人关心的时候我总是躲在一边看你．．．．．．这些都不是我真心想要做的．但是我骗不了自己的感觉，所以我今天来找你，就算你说不爱我，我也不会喜欢阿丽．我说过我喜欢的人只有林雨，不会是其他人．我不管你怎么想，我既然说了爱你我就不会改变．你以为你这样离开我阿丽就能和我在一起吗？我从来就没有这么想过．我只希望你能在我身边，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够了，我只要你陪．＂他的眼神变的坚定不移，感觉透过了友情的包袱，跨越了爱情的傀儡．我满嘴包着面条，鼻涕眼泪挂一脸，毫不掩饰的哇哇大哭起来，他温柔的坐到我这边长凳的边上，拿着桌上的抽纸一遍一遍的给我擦着眼泪和鼻涕，我的肩膀跟着啜泣声一抽一抽的，他放下悬在我手上的筷子，伸手搂住我的肩膀，把我抱在他的怀里，一只暖暖的大手握着我的另一边手：“哦哦，哭鼻子咯，哭的鼻涕掉咯……”我被他逗得又想笑又气，把脸埋在他体恤里，他双手抱着我，摸着我得头。
　　那个秋天满树梧桐叶子都黄了，帐篷里有一盏暖色的吊灯，老板在摊外煮着面，街上零零散散的路过几个人，风虽然凉凉的，但是也不觉得冷了……